时间不会使记忆风化

曾诚文字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7-13 16:44 责任编辑:张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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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2007年山东省高考作文。

今年高考期间,亲侄女结婚,趁没有外出采访的任务,我于中午11点多,在老城的宾阳门“打的”直奔不足三公里远的老家。

出环城路不远,看见姚表兄一个人正步行向老家匆走,估计他也是赶往老家参加侄女的婚礼,于是叫司机停下,叫他上车,一同前往。

路是熟悉的回家之路。三十年来,我在老家与县城之间进进出出,哪里上坡下坡,哪里弯大弯小,哪里有村庄哪里有岔道哪里有河流,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出来。但这回家之路也是陌生的,几十年来的开放与发展,昔日的乡村泥路,由今已变成四米多宽的水泥硬化路,并且多处降坡和截弯取直,人在车中,快速平稳地行驶,公路两旁绿树婆娑,田野与村庄相映成景,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天晴尘满天,下雨烂糟糟”的景象。一路上,与表兄聊起许多陈年旧事,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车下的路是2000年左右修成的吧——记得那时我正远离家在广州做着一份文字编辑工作。那年春节回家,做队长的堂兄来到我家,跟我说起,捐一点钱把路修好吧,好多村民都已经捐了;母亲也对我说起,堂兄队长已来过多次了,每次见我都不在家,就说等我回来再出钱吧。于是我就掏出钱来,给了堂兄队长,他就在一本笔记本上歪歪斜斜地写上我的名字和捐款金额,然后对我说:“下次回家,路就是水泥路了,‘打摩的’进来,很方便的。”果然,时隔半年,我从广州回家,真的就看见了一条新铺的水泥路替代了祖祖辈辈想都不敢想的黄泥沙子路。

车过凌江河。这条家乡的第二大河流,一直水流清澈,景色秀丽。然而当年没有建成钢筋混凝土大桥时,也是一直用粗木作桥墩、松木作桥板搭建的木桥“飞架南北”,几乎是每年一遇的洪水就会把这座木桥冲跨。当被洪水冲跨的木桥无法及时修复的时候,凌江两岸数千群众的往来就只有“涉水而渡”了。我就清晰地记得,高考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我在凌江河上放养母鸭,村民挑卖青菜进城,我就靠着熟悉的水性背过好几个大娘大姑娘过河。那时她们曾在我背上说:“要是这河上建一座水泥大桥就好了。”意想不到的是,十多年后,也就是在上个世纪九十代初期,木桥不见了,一座长达近百米能通货车的水泥大桥真的建起来了,大桥竣工举行通车典礼那天,是我带着家乡六年级的学生站在大桥两边挥舞鲜花见证第一辆小车经过的。

曾经是一排排梯田似的田野如今已是老家的新村。侄女家就在新村的第一排上,两层的楼房,已不止于“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时代理想了,彩电、冰箱等现代家用电器等一应俱有,摩托车、手机、甚至家用电脑等也步入寻常百姓家了。侄女家居的装饰和摆设也几乎是全村的一个“缩影”,见证着社会的进步和经济的发展给农村带来的天翻地覆的变化,而这些,给予我的也不仅仅是感慨万千。

在侄女的家里,又见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孔了。这些还在老家居住的族亲的脸孔,这些来自各处的亲戚的脸孔,他们这些从小就一直熟悉着的脸孔,如今也经岁月的风雨而愈显沧桑了,也因经济的丰盈而常挂笑容了。我们大声地打着招呼,热烈地交谈着,大嫂和侄女楼上楼下屋内屋外地忙碌着,几个堂兄在厨房忙活着,一些叫不上名来的小孩子在快快乐乐地玩耍着……这样的场面几乎每年都在老家上演着。是的,时间在催老着一些人时,也催大了那些少不更事的乡村子女——那些乡村孩子,眨眼间,他们长大成人,成家立业,成为新村建设的主角和新居生活的主人。而他们的父辈,则放下劳作了一辈子的家具,做做家务,带带孩子,看看电视,打打麻将,正充分地享受着一份百姓的普通的幸福生活。

是啊,不管时间如何流逝,总会有一个片断或源点,让我串起那些远远近近的关于老家的记忆,在回想与缅怀中展露喜悦的微笑,成为平凡日子中的快乐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