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以见我如此忧伤
抽烟,不举于笑。我一直试图寻找成熟,假想满脸的胡苒,苍白的头发。不知觉我淡淡的依赖着他,无法改变。他说读大学还和我在一起把。我笑问他,像个孩子那样纯的回答我说在一起好耍些。
他在我面前总是这样,不去想像着复杂,很干净的一个男孩子。头发老长,不喑于世,简单的还夹有几分女性的阴柔。我说你要是个女孩子恐怕早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会动粗的。
对他真想一个人独自占有的那分感觉,也许太自私了吧。我说假使大学还想在一起,那只能说明我们之间互相有着不寻常的依赖。我的心扑通陷入一种无法倚靠的感觉,好慌,怎奈言语。眼泪直打转,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呼出。电话只剩呼吸的声音,两端久久的沉默。
总感觉一个词语就让我陷入感动的除了心疼还剩什么。我说没事你就挂了吧,他说刚刚起来你就陪我聊会。快向午了才爬出被窝,说的尽是些寒暄,女人,未来。带着不时的几许感慨与迷茫。
我像个女人一样叮嘱他好的面对一切。
天又黑了,陡有几分被孤寂包围的胆怯。抽支烟来麻痹一下衰弱的神经,这辈子都戒不掉了。就像生活过的日子,掐灭了烟头,余味不去啊。猛的嗅到记忆的发梢,心事一快都掉进去。拽住了,闭上眼睛发半天呆,若嬉戏,若感情,一切都在身边,用手却摸不着,顿生失落,悲伤,沉寂。
一个不桀的少年,时常幻想英雄的血域,怎奈做了感情的奴隶,渐渐磨平了许些棱角,开始渴望安定,沦落与世俗。他那天异常失落的和我写起纸条来,不乏伤感和理想。想着现实的种种捆绑,我从他老长的头发中看到了孤寂,桀骜和信任的眼神。我坚定的几分矜持差点红了眼眶。他写到:“死鱼,还记得吃烧卖那天吗?我日,今天还好,吃了饭,我草。你帮我记着,总有一天我要你大出血的,等着吧,小样的。一百万我就不说,但我一定要比隆胖子多钱,她忘了我可不会忘。咱过几天就去挖第一桶金,人生的,美吧,怕啥,高考考个二百五打击一下自己那就是第一桶金。我对你真是没话讲,你将来肯定是有苦吃的,过个把月就是苦日子的开头。不是我描你,你等着把。你以后找婆娘要找个爱你的,不要找个你爱的,虽痛苦点,但不受气,知道不,这可是金玉良言啊。还有要是日子没法过了,就出卖灵魂,那就是写文章投稿。看你写的诗还有点味道。不过嘛,还要看看你的文底的,那个就多看有用的书就是的了。你也可以写哥们之词,咱自个二有分寸,就看你的了......”
现实与理想的缝隙中,我们傻傻的笑了。如此多的叮嘱,来去的语言中连喉头都渐渐梗滞。我拍着他说,走,吃面去,我还有两块钱。
漆黑的夜色中,两个人,两支烟,一份信任,一份坚定,一辈子......
他说他得去上海,也不知啥时回来。我说你去把,我送你上车。火车哭泣着来,呼啸而去。我没有一分勇气去接受假使一种强烈的冲击诗人般情感伪装的坚强。饭桌上我们只顾吃,连寒暄都无法跨越沉默的离别。行人的站台,送走了的迟迟未来,映入的只剩陌生的面孔。只是看着嘈杂的人群,闷烟,无语。搭讪的几句也只字不提离去。
天色暗下了些许,我隔着窗等待着时间划开这断章的局面。
“送行的朋友请注意,邵阳至上海的火车马上就要开走......”
他忽的跑到门口说,远哥,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我跟着火车跑,泪不住的流,第一次为了个和我同龄的男孩子。车影消逝于那头,呆呆的浸湿嘴中颤抖的烟,冰冷的路轨叫我今夜将倚着睡的梦入睡。
不久,他留言说头发被剪了,城市有些冰冷,整天都不曾出门。聊到女人的时候,他说他有女朋友了,我还认得,我逐个猜,没中,他说他有天会告诉我的,我心里清楚,他是要强的那种。我说到你有女人的时候让兄弟给坐冷板凳了。哎,走神,怎的把自己比他的女人了呢,只是心中不舍,好像到了一个时候会失去些东西。不悦,却无奈,怎的乱想到去占有一个男人,恐天下人笑话,尚埋于心中。
7月24他20了,小我一天,上天安排有两个人同时走这一遭。我去店看着那纯银的戒指不知道他适合带哪只手,况独自纳闷,如果寄过去的只适合带给女人的指头可不笑话,哎,缘分,倒不如换了其他的方便,一辈子做了兄弟简单。不成还不准他恋爱结婚就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穷抽烟,上网?那时候又回到一天吃五毛钱的烧卖了事?只是傻傻的想了......
过几日他来电话说不想读书了,赚钱养我算了。被我给狠说了顿,说以后别犯傻了,霞妹子老吃醋,说咱两有同性恋的倾向,整天就对着个大男人叽里呱啦尽是些旁人听了触电的话。
他笑了。
好深的夜,只剩蛙唱和虫鸣,正是烦恼,忽闻不远几许铳响,撕裂寂静,空添几朝恐惧。哀乐时而有兴,亡灵一去,空留几班人哭天泣地,顿感人生之短,路途之长。
又抽的一根烟来,给我丝丝的忧伤,任回忆似这黑放肆的想个够吧。熄灭烟头,余味袅绕,味不绝,情不断。自是梦中给你个位置,再共聚,指天地,啸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