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心难报三春晖

认真生活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7-10 13:20 责任编辑:晋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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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的时候,除了玩我什么都不懂,天黑了也不回家还和小伙伴们到处疯跑,每次他都骑着自行车挨家挨户地找,还没玩够的我,全然不顾他的疲惫和焦急,生怕被捉回家还和他玩起捉迷藏。

12岁,我正是叛逆的年龄,烦透了母亲的唠叨也丝毫听不进他的管教,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脾气隔不了几天就会和他大吵一架,吵完后就把房门砰地一关大哭一场,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叹口气然后长久地沉默。

19岁那年,考上的大学离他2000多里,临行的前几天,他似乎格外地忙碌,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他和母亲带着局促不安的我下了火车,他弯腰背起的那个沉重的包是他一点一点为我打理的,到了学校后,我才发现里面一应俱全,他连一根牙刷都没忘记给我带上,我第一次发现,他竟是这样细心的父亲。

记得读大二时,他去南京出差,顺便来看我,那时的我已在学校生活地如鱼得水,我从宿舍楼一路小跑去校门口接他,见到他时就一下把他抱住。后来他告诉我,那天看到我像小燕子一样向他飞过去,他忽然很想哭。其实他不知道,那天我看到背都有些驼的他孤独疲惫地站在人潮涌动的陌生街头,我也很想哭。

大学的最后一个寒假,要去济南赶火车回学校时却大雪纷飞,高速路全封了,我急得团团转,晚上八点多,他和母亲把行李往车上一放说:“姑娘,没关系,爸送你去。”茫茫雪夜里,他架车在国道上绕来绕去,边走边问,以前两个小时的车程他开了足足五个小时,而在他们身后香甜睡去的我却全然不知道五个小时里他经历了怎样的焦急、恐惧和困惑。

2005年7月,我毕业了,我倾尽全力在距离他500多里的城市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与单位签就业协议那一天,他竟比我还兴奋,对母亲说:“咱姑娘真是好样的。”

以后的两年,我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城市里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有时会孤单无助、不知所措,有时也会在深深的夜晚为了不同的情节暗自垂泪,好像有感应一样,他的电话总会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打来,原来,一直一直,他和母亲才是我的天,我的地,我可以信赖的一切。

去年春节,我把自己工作一年多来攒下的一万块钱给了他,他竟高兴地像个孩子一样,遇见同事或老友便说:“我家姑娘真乖巧,没白养。”我还记得那一次,我打电话回家他正感冒,第二天我又把电话打回去问他好些了没有,他竟感动地直说我是他的小棉袄,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竟是这样地容易满足。

春暖花开的时候,历经情路艰辛,我终于找到了值得托付的人,他看着我慈祥善良的公婆,看着我就要竣工的新房,看着被男友揽在怀里笑靥如花的我,好像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一样对我说:“姑娘,以后再也不用为你操心了”。

二十五年,我升学、就业、恋爱,每一步都可能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他是怎样心力交瘁地把握着为我打开平安幸福之门的金钥匙啊!无论我走到哪里,他的担心和牵挂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而我,与三、五好友玩到无所顾及时,甚至还为自己摆脱了他们的管教而沾沾自喜,如今,他和母亲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还舍不得停下忙碌的脚步好好享受生活,还为了我的一点小小的困难马不停蹄地奔波,都说养儿能防老,可我山高水远他乡留;都说养儿为防老,可他再苦再累也不开口,想到这儿,我便再也忍不住了,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