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可否知道我的心

清音晓竹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7-03 19:08 责任编辑:张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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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地上的娃娃想妈妈。”一个在外漂泊的游子对父母的思念,不由不让人伤感,也不由不让人温暖。

我贪睡,却不爱在夜里睡,尤其是在有星星的夜晚。因为我爱看星星,喜欢对着它细数我的心事。

不敢在夜里想家,可忍不住,思念泛滥如天上的星星。我想小城的一草一木,想家里的小猫小狗,想家里的气息。我应该如此的依恋多年生长的地方,但也有着深深的心痛,想淡然却会愈想念!多少次对着星空叹息,那同样的星空下,同样的一颗心,生出的是不同的喟叹。我想家里星星的气息,想那让我欢乐痛苦的气息。我知道我会离开家,可是不知道会离开多久。多久才算久?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我不愿想曾经无数夜空下有人指着北斗星告诉我它的名字和位置,不愿想无数夜空下北斗星对着我垂泪,我的父亲,我的至亲,我的北斗星!

人们说人死后,都会化作天上的星星。但我想父亲不是那一颗星,而是北斗星。父亲是最爱看北斗星的,因为有北斗星父亲永远不会迷失。北斗星是父亲的永远,而父亲是我的永远,有了父亲我也永远不会迷失。因为他就在那,听我每夜讲心事给他,我知道他听见的。我的喜,我的悲,我的哀,我的愤。他都听见,看见,即使有时我看不见他。

天上的星星好多,多的热闹至极,这更让我伤心。不知道北斗星是不是也一样的热闹呢?希望他能吧。所以我尽量唱欢快的歌给他听,我知道他爱听《父亲》,尽管我唱不好。但这样的夜晚我惟想唱《离家的孩子》,也许我扰了热闹星星的情绪,他们应该怪我才是。“离家的孩子今夜又难眠,想起了远方的亲人泪流满面……”我是不流泪的,因为北斗星告诉过我不许流泪,只要他在那就不许,所以我是从不流泪的,只要叹息,让人痛彻心肺的叹息!

不知道远方小城我的母亲,我的至亲是否一切安好?我把企盼都交给北斗星,让北斗星护佑母亲,护佑等着她女儿回家的爱母。母亲和父亲一样是我的永远,我知道同一夜空下母亲也同样倾诉满腹心事给北斗星,让北斗星同样护佑她异乡漂泊的女儿。我好想小城的母亲,我这个离家的孩子是在寻找能够让母亲幸福生活后半生的宝藏,不知道我能否寻找到让母亲幸福。这一路的漂泊,不变的永远是夜空下的北斗星,不变的还有至亲永远的牵挂。离家的孩子,离家的孩子,我心里反复灼烧的几个字,有千重山万重山那么厚的悲哀和孤独,就像热闹夜空里凄异的北斗星,别人的热闹是自己的孤单!

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夜晚,热闹的星星狂欢,北斗星数着两颗相连的心。就像从前一样,有清新的花香,有悦耳的鸟鸣,有动情的歌曲,有欢快的笑语。飘逸的往事最相思,最相思的又何止飘逸的往事?春华秋实,年复一年的过,生命的点点滴滴都如年轮一样刻在心里,长在手心里,一幕幕如昨天发生的一般,往事又何须回首想呢?孩提时的那一只蓝贝壳还留在家的百宝箱里,那是我的珍宝,亦是母亲的珍宝。我想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贝壳定是被母亲把玩着,不肯放手。她定是笑容满面的看着贝壳上印着我稚气的泛者红晕的小脸蛋,浮想联翩,而后垂泪叹息。贝壳终日享受母亲手温的呵护,那是怎样的一双平凡粗糙的手啊?但那双手是我的最爱,是连睡觉都要牵着的,而今贝壳,带着母亲体温的贝壳享受了多么高贵的恩赐,拥有了母亲的光华细腻了。不知道那一双手现在还会不会那么温热?没有了牵着的手,她会不会睡的塌实?但愿她会吧,永恒的北斗星求你定要呵护她,不要让吵闹的星星惊醒轻睡的母亲!

母亲的梦里一定要有陪伴她的北斗星的,也会有我,还有贝壳……但我不许有哀愁,那也许是我控制不了的,但我求星星,求上天只要他们愿意,我情愿用全部去换母亲的一个好梦境和一个好心境。即便她醒来后也不要握着手中的贝壳悲伤,我要母亲高高兴兴的!不知道这长长深深的夜里,母亲的心是不是被无尽的孤独填满?还是被无限的回忆个想象冲刷着?企盼她不在无眠早些睡下。被子你不要调皮,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母亲,让她可以温暖的安睡,一定要!从前不知多少次吵醒熟睡的母亲,但她很快又会熟睡,因为我在她身边她睡的会塌实。现在熟睡中的母亲一定苍老了,让我心痛的苍老,岁月在悄无声息中流走,而我去不能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老……

突然我又担心起来了,母亲是常常梦魇的,谁能唤她醒来呢?北斗星你告诉我,这世间最难熬的是也就是生离死别,为何平凡的母亲要承受这些?你听到我的哀诉和愤怒了么?现实的生活中我们可以靠谁?你告诉我。人情的淡泊,有时就像为了要得到你的悲哀,所以他们狂欢,当狂欢过后,他们还要笑着旁观你的苦难,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悲哀。可为了这些就要母亲承受生离死别,我除了拼命努力就只有叹息,可叹息有什么用?热闹的星星会因此而安静么?人情的淡泊会因此而改变么?会么?

苦难就如流星在夜晚滑过受伤的心,我情愿永世不看美丽的流星,更希望诺大的天空只留下北斗星,我知道其他星星的狂欢是会让地面上的两颗心伤感的,我不要至亲在白日里孤寂,在夜晚还要孤寂,夜晚的时间是属于北斗星的,属于牵挂的我们的。不知道是否星星也怀着自己的心事,那他们为何还如此的开心呢?也许孤独的时候,狂欢才是最好的吧!是不是某天星星安静了,才代表他们真的理解了一些事呢?理解了地面上的人对他们的企盼!

那天上的星星何时会理解呢?又何时会明白谁的心呢?愿天下父母平安度春秋吧!星星会不会懂得在异地的这些儿女的心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