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的女孩最可爱

有一次，邻家刚上小学的小妹妹突然煞有其事地对我说：“华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讨厌那个李艳姐姐了……”一听到这，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想，年纪小小的就树立了自己的坚定立场，长大后一定了不得。于是，我接过她的话问：“为什么呀？难道她抢了你的棉花糖不成？”

“不是，才不是呢。”小妹妹边摇头边仔细地“侦察”四周，确定方圆数米外只有我们两人时，便压低声音解释说，“其实我是讨厌她的头发，又黄又曲又乱，像一碗煮焦了的汤面，一点也不好看。最可恶的是还散发着浓浓的味道，一靠近我，我就打喷嚏，所以我现在特别讨厌她。”

见小妹妹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开玩笑地补充说：“是不是远远望去，李艳姐姐还像个是个布姓姓呀？”

“对，对。”小妹妹仿佛遇到了知音，忙拍着手说，“难怪我有时看她怪怪的，原来李艳姐姐是个布姓姓。”

见小妹妹一副天真的表情，我暗自苦笑，也许过不了几年，小妹妹就是另一个李艳姐姐了。小妹妹哪里晓得，小女孩长大了就应该那个样子——在世俗的眼光中，不那样做能跟得上时代潮流吗？不那样做能吸引住别人的眼球吗？不那样做能证明自己是新新人类吗？小妹妹自然也还无法体会，弄一个像李艳姐姐那样的发型，不仅要花费好几百块，还要付出半天玩的时间。

小妹妹所说的那个李艳姐姐勉强也算是我的邻居，她就住我家隔壁的隔壁。其实她的年龄也不大，刚上高中，估计也就十六七岁吧。都说十六岁的少女一朵花，花自然是漂亮的那种，李艳姐姐长得也不错，大眼睛，高鼻子，瓜子脸。本来呢，在她还未换这个发型之前，小妹妹就挺羡慕她的，还说她有点像电视剧《神雕侠侣》中的小龙女，但是现在呢，很遗憾，小妹妹说她更像《外来媳妇本地郞》中的祝师奶。小孩子掌握的语汇不多，又容易受电视画面的影响，所以用词不当也是可以原谅的。就连李艳姐姐知道后，也是一笑而过，说小妹妹年纪还小，应该专心学习，大人的事自有大人的主张。我知道后，却不禁练起了摇头功，唉，都说“童言无忌”，小妹妹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李艳姐姐至少应该考虑考虑小妹妹的意见。但随即一想，小妹妹毕竟社会阅历有限，审美观远远谈不上成熟，说的话自然算不得权威，况且李艳姐姐也只是提前将三两年后的事做了而已，现在社会不是提倡“花明天的钱，圆今天的梦”吗，何错之有？

我只好再想想还有什么“破绽”之处没有。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位作家说过的一句话，大概李艳姐姐还未听说过吧：“女人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做与年龄不相符的事。”但旋即一想，又不妥，到底什么年龄该做什么事却终究没有一个“合法“的标准。说不定，李艳姐姐做得非常好呢，历史上哪些“风骚”最初不是由那么少数几个人首先独领？可见，怎么说都说不明白。算了，那些艰深的历史课题还是留给那些博古通今的史论家慢慢研究吧，且回到文章题目，那么懂事的女孩是否就不可爱了呢？非也。我只是想说，女孩在不懂事的时候最可爱。比如，她可以无拘无束地询问，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爸爸和妈妈为什么会有两张不同的面孔？李艳姐姐明明知道那个发型很难看，可为什么还要留着？对于这些问题，我觉得很痛苦，我也无力回答，因为任何的回答都只是一种敷衍，一种自欺欺人的潇洒。

我想，问而不答，大概就是小妹妹最可爱的地方吧——她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些疑问吗？她知道这些问题足以令最伟大的什么“家”研究一生吗？她知道她随口说的这几句话，足以引发一场人类文明史上的“大地震”吗？她当然不知道。事实上，知道了，她也就不再可爱。

我常常在关于心理学的书中看到过这样的一个话：最快乐的人不是拥有最多的人，而是拥有最少的人。比如白痴，比如初生的婴儿。是否可以这样说，女人的年龄与可爱程度大致成反比关系。只是，谁也无法彻底求证。

也许，这就是关于女人的最大天机——不可泄露也。

女人，最可爱之处就是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