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下午
银川市女子监狱。
银川市长城商业广场建筑群六层,站在这个无限的高度俯视那个阴森的“城市”,蓦然发现监狱中的一切,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残酷。
起初,我并不知道它是一所监狱,我以为它是学校,或者其他什么场所!
一座“城市”给予人们的不至于是灵魂的洗礼吧!
机器轰鸣。卷扬机、搅拌机贪婪地向人们索要着汗水和泪水。这座“城市”,高高的围墙外边,殊不知还有这样一位观望者。
我呷尽最后的一口水,凝视"城市"里的每一个人的举动。
我不是一名哨兵
我是一个这个时代里的另一类人———打工者。
也许是前世所修的恶果,命里早就注定的。也许不然。
喝干了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干裂的馒头想我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和着泪水,我与馒头做最后的决定。
我输了。那口我永远无法下咽的馒头,发出了恐怖的笑声,笑声回荡在整个楼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凌空的吊车。我愤怒了,抓起剩下的馒头,欲扔下去……
“城市”里,我熟悉的铃声。6.50,这个标准,闪电般击穿了我混沌的心,使得没一个神经都膨胀起来。
“城市”里,这个铃声的敲响,就是他们的开饭时间,也预示着我的下班时间临近。此刻“城市”里的人也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他们,仅仅是来忏悔的。
我,除了忏悔还有什么吗?
震动棒也累了,听它那有气无力的哀叫声,很是让人去同情。也许此时它的声音不再是那么的刺耳了吧。
蓦然,我发现,手了欲扔的馒头,和我的那只手,在空气中似乎凝结了。不知是那个工友低调的《打工谣》充荡在我的脑子。“城市”里的人隔的太远,他们也许不会听的到吧。工友们习惯了这种声音,所以他们也是没有“听”到。
我成了他唯一的听众。
他欲唱欲兴奋,大概就是快要下班的缘故吧,我是这样想。
“不要走自己后悔的路”,老师说。
纵使在落日的余晖里,我们也要抓住这渐逝的夕阳。
我抽回那只手。
馒头在空气中做了一个自由落体运动,向遥远的一端滑去。
人们不能仅仅有忏悔,“城市”里的人明白,我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