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与忧伤

逸峰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6-25 19:20 责任编辑:晋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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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忧郁着落泪,深情着伤痛的土地,灼热的心却从来没有在苍凉面前退缩。走进阿拉善,它的苍凉、赤热、与忧郁往往让我从梦中醒来,满眼的泪水怵痛着从脸颊上滚落。

苍凉是因为这片土地上独特的历史与文化、气候与景观、广阔与封闭等很多因素造成的。有时候走几十公里都看不见一棵树,父亲口中描述三十年前的景象与我此时所解读的戈壁有很多的差异。

零二年额济纳的夏季是个赤热了很久,忧郁了很久的季节,春天没有一滴雨,狂虐的沙尘在五月末停了下来。本以为没有沙尘的日子会清爽着,惬意着,在日出与日落中独品那充落韵意的大漠时光,然而接下来的日子却没有在象想中度过。

六月在难耐中踟蹰着郁闷着,骄阳四射,只有在成片的树荫里才可以享受到丝丝的清凉。以往从达镇到赛汉桃来的路途中,总能从不同的路段上观赏不同的风景。然而这一次,我却悲凉着,心痛与心沉并重。一路上,看到的那些稀疏的芦苇竟是又矮又枯黄的。

汽车行驶在路上,四十多公里的路途,闷热而又毫无办法。炙烤的灼热的路面反着白光,刺得睁不开眼睛,印在眼帘里的戈壁满是黄褐色的基调。戈壁光秃着、稀疏着植被,裸露着成片的肌肤。路边没有枯黄的草,在风中干涩的摇晃着,没有生气。

一路上的色彩是如此单调,汽车行驶在高原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里都是那么的平坦、宽阔和寂寥。广阔的天空笼罩着大地,无限的感慨和向往悄悄的弥漫开来。“瀚海无边天作岸”,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平坦而无垠,然而它的寂寥却似在传递某种无可解读的密码。我安静于这样的奔驰,聆听着、思索着、怀念着……有时候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却不能用语言来描述它的全部。

父亲总在我们的惊愕中描述五六十年代下瓢泼大雨的景象,然而我们却不能想象沙漠里那样的场景,如果是那样大的雨,现在这片土地就不会如此的苍茫。对于父亲的描述,我是相信的,但是辨解没有深刻的意义,毕竟那样的景色只是我浮想中的一幕。

这片土地是如此的平坦、宽广与苍茫,天地交界的尽头蕴藏着无限的神秘,是什么?我想没有人知道。可以说徜徉在这片面土地上的沉思是一种忧伤与苦闷,顽强与艰辛。往往,我们因了它的艰难而忧伤,又因了它的传奇而豪迈,它的贫脊与富有,简单与凝重总是在交错中让人难以辩别。

我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它的全部,夏天的赤热,常常使这里如同坐落在火山口边缘,无云的天空灰蒙蒙的,太阳将脊背烤的发烫,地表温度在下午三四点时能达到七八十度,穿着鞋都会烫脚。赤热的土地灼伤着内心里埋藏的期望,少雨的季节让灼伤的心继续被煎烤,被烤焦……

然而我相信远古的年代里它是丰润的,我从石头的切而上看到过许多树化石的印迹,它们在青色的石头上印出黑色纹路,清晰可见,一根根一丝丝的嵌在上面,有枝杆有树叶,我所能考证的只有这些,但我知道那些无法考证的“丰润”一定存在过。

七月当我又一次走过这条路的时候,又看到那片稀疏的芦苇滩,不久前下了一场雨,这个时候我看到芦苇的草心是绿色的,那背负沉重的心一下轻松了。是啊,它并不真正荒芜,它是一片充满生机的土地,在沉默、悠久、苍茫中铺叙着梦幻般的美丽与忧伤。

戈壁的风如热浪层涌,吹在脸上,吹在身上,苍穹下,那是谁的期待,那是谁的伤痛……它在默默中流淌着美丽的忧伤,那一阵风吹来,如同来自远古的一声长叹,很久很久之后才吹到我的眼前,它已退色,不再是来势汹汹。

它淡淡的忧伤着,那震颤心灵的忧伤让我不能企及它浸泡在岁月里的灵魂。在日落的黄昏,我不弦晕着解读它,但那震人心魄的美却不能让我真正的读懂它,我沉醉着感受它的凝重。

我思考着它那淡淡的忧伤,那是一种气息和精神,这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