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好,我写诗的流浪汉兄弟
兄弟,一路走好,愿你写出更多更美的诗篇来!
这些年,在我们临沂文坛,涌现出了不少在全国有一定影响的青年诗人,其中我的好兄弟江非和邰筐还分别参加了由《诗刊》社主办的2004、2006年“青春诗会”,引起不小的轰动。而我本文要写的青年诗人袁冬青,似乎一直是一位身披传奇色彩的人物:30多岁的人了,本是成家立业、好端端过日子的时候,可他竟背道而驰,总干些出力不讨好的事儿——先是卷着裤腿背着煎饼与诗稿到济南拜师访友,后又千里涉黄河之源,背离故土四访革命圣地延安……芸芸众生,如此而为诗者,当今恐怕少之又少,似乎很难让人置信,但我知道,他这样做,都是为了他苦苦追寻的诗歌,为了在漂泊中保持一颗渴望永恒的诗心……
由于他常年在外奔波,与他谋面不多,但他的形象却一直定格在我的回忆里。那年7月,市作协召开全市文学创作座谈会,他带着西北黄土地上的仆仆风尘赶来了:一件白衬衣已染了些暗灰的颜色,一条布满褶皱的长裤卷在膝盖下,光着的大脚板上着一双普通的黑凉鞋——一幅八百里沂蒙山地上的农民打扮,任你怎么想,他也不会写诗!但他黝黑的脸庞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蕴含着丰富的想象力和非凡的语言创造力。请试读他的一首题为“麦子”的短诗:种麦和收麦∕是很有意义的劳动∕麦穗高贵的品格∕受到尊重和理解∕姐妹们梳美了它∕有两粒∕至今还埋在眼睛里;比爱情还美的麦穗∕收回来∕放在心上经常翻晒∕烤痛农民的眼睛∕收割的日子∕沸腾着阳光∕照着一年的天气。
他这样描写乡土的诗我读了很多,诗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对人生的深思、对生活的热爱以及字里行间飘逸着的泥土清香,一次又一次地让人感动。我想,也许冬青和沂蒙众多的父老乡亲一样背负沉重的劳动默默同命运抗争时,他心里便有了一种火辣辣的希望,那就是:把沂蒙山人特有的吃苦耐劳与倔强不屈的精神艺术地表现出来,用诗歌化解他对农民无怨无悔的热爱。他在《独轮车》中这样写道:木质独轮车∕上了年纪的爹推着它∕不慌不忙∕走在年轮里∕腰弓到地上∕拔不掉爹一个脚趾;爹推着独轮车∕为自己推来了爱情∕邻村一个姑娘∕被爹推进老屋∕爹说那是你娘;秋天推谷∕大雪封山推柴∕推年推月∕爹走在辙印里∕始终不敢确切地说出深度。
十几年来,冬青就这样执著地写着、写着……至今为止已在《诗刊》、《星星诗刊》、《人民日报》等国内外多家报刊发表诗歌500余首。他说,他与诗已结下了生死之交,他愿为诗和对父老乡亲的那一份真挚的情感而活着。看来,他永远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他究竟还要走向哪里呢?
行且吟的诗人,我热爱歌唱的沂蒙兄弟,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