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过去那场雨
才进入五月,我们这里就很热了,往年的这个时候没有这么热,今年却感觉干燥很热。
在这个季节里,按常理来说还是梅雨季节,可是今年从开头到现在,就是没下过什么雨,更是没下过大雨了,按季节的轮回,往年的春雨过后就是梅雨天气了,在小满季节之前,农村里的小塘河坝、及水库的水应是装得满满的了。可今年我们这里农村的那些装水的塘坝、水库没有装满,小溪小河虽没有断流,上游也没有什么多的水流下来,连我们的湘江河、资江河也是处在枯水的位置,人们都担心着今年怕又是个干旱年了!
原来期盼着在小满季节能下雨的,可是在小满这天,我们这里仍然没有下雨,老话说:“小满不满,无水洗碗”,这句老话会让多少人着急忧心啊!在小满这天没有下雨,比喻说成就连洗碗水都没有了,那农作物不就更没有什么指望了吗?农村的田土没有雨水来浇灌,怎么来种植农作物啊?虽说万物生长靠太阳,可雨水是万物的保障啊!
夜已经很深了,我还在网上没有睡,依稀听到了外面有下雨声,便起身急忙走上阳台,真的下雨啦呢,而且下得很大,一场久盼了的雨终于降下来了。我虽然有些睡意了,但我还是要欣赏那下雨的夜景,透过阳台那昏暗的光线,只见那雨如淡烟如雨帘,雨声淅淅,滋润心底。不禁撩拨起我思绪万千……
那是1973年的夏天。那一年是我们这里的特旱年,农村里把晚稻秧苗插上去后,老天就没下过雨了,农村把塘坝水库仅有的水都浇灌了农田,由于老天一直不下雨,田里的和苗又正是长苞的时候,那可是急需要水的时节啊,在沿河边的农田可以用零时的抽水机抽水灌田。在那个年代里,因电力提灌站很少,何况那年又是特旱年,干到了什么程度?干到了几呼要用资江断流来抬高河床水位,水才能从河堤的涵闸涵管里输送到农田里去。这些沿河边的农田,大都能用零时的抽水机抽水灌田,而那些远离河边的农田怎么也灌不上水呀,于是就出现了一幕“人定胜天”感人的场景。
干旱的天,田里的虫害就特多了,当地政府便组织群众白天到河里挑水来灌农田,晚上就到农田里去点那“诱蛾灯”。那一年我还小,但也在学校参加了这一行动,我也像大人们一样投入了这一场战斗,连续二十多天与天抗衡,最终老天爷可能是睡醒了?也许是被人们的拼搏感动了,终于流下了它感动的泪水,一场大雨在夜里下的特别起劲,稻田的干旱得到了缓解,人们终于结束了那场没日没夜的抗旱战斗,保住了那年的晚稻收成。
那年的干旱让我刻骨铭心,而那晚的大雨也让我记忆犹新。因那天晚上,我和母亲在农田里点放那“诱蛾灯”,十来个人一个小组,我们坐着小板凳守护在农田旁,为了时间过得快一些,也为了减轻大人们的睡意与疲惫,我们小孩子就放声唱歌,唱给大人们听。我们唱的大都是那些文革时期的革命歌曲,唱郭兰英的歌,还唱《焦裕禄》、《雷锋》、《英雄儿女》等等,没料到深夜之即,天上突然刮起了阵阵大风,哇,热了那么多天,这凉爽的风吹在身上多舒服啊,可风过后紧接着就下起滂沱大雨,那场大雨让我们无处躲藏,我们没有任何的遮栏,只好徒步回家,因是深夜又是大雨,到处一片漆黑,离家里又有好几里路程,我感觉到那雨点打在我的身上很疼的,加上我又小,脚步跟不上大人们,我妈只好牵着我走在人群的后面,眼看就与大伙拉下了一段距离,这时一位叔叔走到我面前,把我背起来就走,才跟上了大伙,到家后与那叔叔再见时,我亲了一下他的脸,那叔叔笑了,对我说道:“旋儿再见”“叔叔再见”,我目送那叔叔时,心里在想他真是个好人哦……
“你还不睡吗”?老公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也把我正在延续的往事给打断了。那场雨过去这么多年了,那雨中的情景还是那样地清晰,那是我的流金岁月,那种对雨的渴望与期盼,永远刻在了我的脑海里,而那位叔叔也永远的印在了我的记忆之中了。
今夜的雨会是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