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念永存
我不知道生活给予我什么,我也从不埋怨它曾给予我什么。虽然这是个不幸。却让我感受很多。我不愿去回忆往昔痛苦的症结,但我却始终在体会着往昔征程的艰辛,并把独立与自强深埋生活。
这是无可选择的。当灾难来临之时,我无法抗拒。它以其难以预料的突然虐施着它的残忍与无情。它在我幼嫩的心灵上蒙上一层痛苦的阴影。当我还是不知世事的六岁顽童,它便悄无声息的从我身边夺走了世间我最亲的人。当那噩耗传来,在姐姐响亮的痛哭声中,我的心开始受到一种来自莫名与凄凉的触动。我眼里的光线是昏暗的,似乎所看到的一切罩着一片阴霾,似乎那是来自一张陈旧的照片与遥远的记忆。在别人的目光中我发觉一种冷峻,似乎预示着我与姐姐的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和沦落孤儿。
幸而爷爷奶奶尚且健在,他们收留抚养着我们,又一次承担起父母的职责。爷爷靠沧桑的肩膀,年迈的躯体在父母遗留下的两亩四分农田上支撑着四个人的生命。奶奶精神衰退,总是体弱多病。冬天严重,只好躺在床上,用药来维持。这样,一辈子很少进厨房的爷爷就不得不上灶头为我们做饭。夏天,奶奶常常稍有恢复,便可下来为我们做饭、料理家务。当时我六岁,姐姐大我两岁。我们一方面总是跟在爷爷后面,扛着锄头,挎着竹笼帮助爷爷在地里干活;一方面从小就学着料理家务和照料生病的奶奶。从小便饱受生活艰辛的我深深的懂得劳动得意味。
家里的电器和一些家具被卖掉了,为了奶奶的药费和我和姐姐能够上学。上学,这是多么的不易啊!我深知这是难得的幸福。学习和劳动占据了我的生活。一放学回家,姐姐就要做饭,我要去地里帮爷爷直到日落,然后一起回家吃饭。晚上我们才做作业。周末更是要早早的起床推着车子和爷爷去市场发菜。假期并未有很多闲暇,不是推着小车去卖玉米,就是帮伯伯大娘去卖衣服,帮叔叔姑姑在地里干活。虽然孩童玩耍的天性并未褪去,可我深知我只有这样做才能有生活,这是我的责任。对于偶尔溜出去偷玩,总会得到病床上奶奶的责备。
对于应有的爱抚我得不到。但这并未让我对生活怀有抱怨,对命运感到不公。反而更加激励我上进,因为我知道我要比他们更有出息才行。我始终以百倍的努力和优异的成绩获得学费的减免直到幸运的被西部助学工程宏志班录取。这期间生活的艰辛、饥饿的窘迫、犹生的自卑、无端的羞辱、旁人的冷漠。这些我都一一藐视着,默默的忍受着、前进着。不料死亡在一次降临,我在怎么努力也未能换得奶奶的生命,这位胜于母亲严厉教导我的人不忍生活的痛苦竟而离开了我们。我以极度的痛苦投入到学习之中以克服感情的弱点。命运的又一次打击并未使我低下头颅,贱视人生。反而使我更加坚强。我时常告诉自己坚定信念,勇敢的面对生活。身边的亲人一次次的离我而去,而又有多少老师的信任同学的关心和无数善良的人们的帮助带给我莫大的安慰。他们将永远在我心中铭记着。
当我手捧大学的通知书时,喜悦却是在瞬间凝固。别人的安慰是别人的所说,爷爷的倦容却看在我眼里。当我坐在凳子上愁眉苦脸时,爷爷说让我不要操心。那时我认为人生有无大学都可生存,真想扔掉心中的理想,只为生存而活。现在想想,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念头。爷爷找他的兄弟找他的儿女商量,姐姐下定决心去了广东。还有我那可爱的沙老师竭力为我们寻找社会上的帮助。这些无不感动着我,使我坚定了些许信念。于是我也我也东奔西走,亲里亲外的跑。才有这难得的希望揣着亲朋期待的目光,怀着好心的人们无私的爱心踏上南途。
进入大学,在友爱热心的老师同学的帮助下申请得到助学贷款和参加了勤工助学岗位基本解决了我的上学问题。我思之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一方面刻苦学习,努力学好科学知识的同时也参加一些有意义的活动。我加入了科技协会学到了不少关于电子电器方面的实践知识。还加入了一个六人组的虚拟校园建设的兴趣小组,虚心向前辈学习电脑方面的知识。科技下乡,义务活动,我都积极的参加。另一方面我保持着生活上勤俭自强的品质。尽量的节省开支把它捐给最需要的人。也做一些家教什么的校外工作补贴一点生活上的费用。就这样我一不步步的前行着。
命运女神值得尊敬。在我失去的同时,我也获得众多。虽然我流失着亲情,可我却得到无数的双手和爱心,感知着人们的善良,与社会的美好。幸运与逆境并行不悖,虽然我自置悲痛与困苦的泥淖,可幸运之神常常降临,使我在磨难中铸就坚强,在失去中懂得珍惜。
我始终坚信人类的美好与自我的追求,这使我努力到现在也将一直努力着。对知识的渴求,信念的坚持使我来到大学。我要用不懈的努力,顽强的奋斗来铸就自己的人生。
梁启超说“苦难乃人生最高之学府”,这便是我对苦难的态度;贝多芬说“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这便是我对命运的叫嚣。心有良知的人是懂得感恩的。我感谢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它在粉碎我幸福的同时,教会了我敬畏生命,热爱生活;感谢不离不弃的祖父母,他们在献于我全部亲情的同时,教会了我超越自我,体味人生;感谢帮我教我的人们,他们在施与我世间真情的同时,教会了我心存善良,永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