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一刻中
那是个很美很静的夜晚,一个灵魂在召唤我。
那是心灵的感知!
精神足音渐渐走近。我的耳鼓轰鸣着,扯紧了每一根神经静等那一个时辰的到来。那一刻表针不再为世界所转动。而伴随的只是我心脏的跳动和血管里鲜血疯狂的涌溅声。
没有昆虫的鸣叫。
没有尘世间的的任何惊忧。
一切都在无言的激情中等待。
就在那个辉煌的瞬间,你披着皎皎的月辉而来,手持鲜花站在百人奖台上轻轻挥动,神态平静淡泊微笑着频频含首。你不渴望热烈。但对事业的追求你有一颗不懈的心灵。而在名利场上你却安静地躲在最后。这是你一贯的风骨,让我看到与你同在的是浩瀚的宇宙。你以自己独特的人格与力量崛起了伟岸。其实那辉煌的的瞬间也并不是你的理想,你的理想在你的生命里。而“百佳”奖项是你生命孕育的诞生。在那遥远的巅峰,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你能感知我殷切期待的目光吗?镜头缓缓掠过奖台,我紧叮着你抓紧瞬间倾诉着千言万语。感知了那一刻灼热的激情。让无言的祝福化为永恒。
在这震憾的一刻,我已是泪流满面……
多谢这茫茫的宇宙允许我们拥有了这样一次飘渺的永恒。
也许没有人承认那意义,但对我而言是平生最大的一次精神庆典。你是我艺术中真正意义上的导师,挚友,前辈。而我真正倾心的不是你辉煌的业绩,而是你永远的坦诚和至善的人格。
美的人性必将震撼人!
记得那是九四年的盛夏,我们为拍一个片子而相约在牛城。彼此并不相识。据说你是刚刚从一个古典巨片中撤下阵的名导。剧组以接待名导的气势前去接站。并且一再嘱咐我与名导合作一定要注意说话分寸。可能剧片深喑我率直的性格。我于是对名导蒙上了一层独裁的意识。而导演急于见编剧,剧本多半凶多吉少。就在我忐忑不安的那一刻,你从徐徐停下的车厢走下来,风尘仆仆。饱满的精神状态使在场的人谁都没有测出你的年龄竟在六十有余。你一身儒雅的文士风度,彬彬有礼气度非凡。带人接物亲切可人。一进旅馆你不喝水,不洗漱,放下行李就问:编剧呢?那一位是编剧?
我说,是我,我就是编剧。
你热烈地握着我的手欣喜若狂,你说,不错。剧本写的真棒,感情很到位。实在的人,实在的情,实在的故事很感人。而且你大胆采用了散点式结模式构这就看编导的本事了。你松开我的手,找出剧本翻翻看,你说,看,我给你画了七颗红五星!
我莫明其妙,七颗红五星是何意?难道还要我送你七面小红旗不成?
你说七场好戏足够了。个别地方需要调整所以我要急于见你。
我说,小小调整何必征求我呢?
你意外地盯着我说,剧本是编剧的过程怎么可以不征求?
我扯紧的心渐渐放松了许多。
名与不名本身就是距离。
而你如此尊重的态度便倾刻间逾越了鸿沟。
名导没有名架子更加重了你的身望。
而艺术审美的高度统一使我们“一见钟情”,我们抓紧一切空间废寝忘食地探讨。你渊博的知识令我痴迷。丰富的艺术阅历令我震惊!
然而时光飞快流过。一次受益匪浅的合作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相约在牛城。
相别亦在牛城。
而再次相逢却遥遥无期。
茫然望着你远去的背影,留下一缕淡淡的惆怅……
《路情》成了我们艺术心灵的契机,也成了我们艺术心灵的纽带。穿过漫长岁月,拉长了彼此的友谊。
从此,我拥有了一所精神故园。无论是什么时候,无论你多么忙,只要我给你寄去新作,你都不懈地为我指点。你说你喜欢年轻人专研。艺术需要悟性但更需要毅力。
在布满风雨泥泞的艺术之路,我多了一盏明灯。也许你此刻的目光正穿行在风雨里,倏然亮丽我疲惫的心情。
而我们相距遥远。
相逢无期。
也许终生不会再有邂逅。
当那震憾一刻到来,怎么不让我感慨万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