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

清平人生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5-19 17:09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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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凄美的爱情故事,令人伤心落泪。

于静是网络写手,不为别的,只为心灵有个归宿。

除了干不完的家务,于静把心血都付诸于写作。

生活中有富人,穷人,中等人

于静属于中等人,不必为生计发愁。因此她的写作不含有谋生的成分,纯粹是个人爱好。

于静的老公有固定收入,他是个标准的大男人主义者。

于静当初和建华步入婚姻的时候,建华很穷。能达到今天的小康的确不易。

建华知道,于静是因为受过伤,心灰意冷才无意撞入了他的怀中。建华配不上于静。可大男人的心理却让他永远凌驾于于静之上。他不会给于静有出头的机会。换言之,他爱于静,爱到疯狂,他害怕失去他。

他要求于静永远做个贤妻良母。稍有不,拳脚相加是重的,讽刺挖苦揭短打击是轻的。

建华虽为七尺男儿,嘴却如婆娘一般唠叨。他极尽打击挖苦之能事,每天都能找出不同的训斥于静的理由。除了晚上,建华才能平静。也只有把于静楼在怀里的时候,他才真切的感觉于静是他的。此时他对于静有万般柔情。

于静是有思想有深度的女人。不显山,不露水。他静静的承受建华施与的一切。她理解建华的暴躁,也珍惜建华对他的爱。虽然这爱有点变态,有点畸形。可既然当初选择了他,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于静深知,一个人活着,并不是只为自己,还要同时照顾到方方面面。

于静的平静有时让建华佩服,娶了这样的老婆他自豪。

时间长了,夫妻间的情分变成了亲情。于静一直把丈夫当兄弟看,他本性不坏,于静可以包容他的一切缺点。

孩子是夫妻间的纽带。看多了离散家庭给孩子的伤害。于静觉得为孩子牺牲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随着于静作品的增多,建华愈来愈暴躁了。

于静在让着他。

建华的爱好是打牌。只有进了牌场,他才能找回他的英雄气概。在牌场建华是常胜将军。他的记忆特别好,他能记住各家曾出过的每一张牌。所以不管是斗地主。还是推拖拉,建华屡战屡胜。

回到家,摁着赢来的涨鼓鼓的钱包,建华却不能显摆。他怕于静那不屑的冰冷目光。于静讨厌赌鬼。建华酷爱赌博。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导火索。只有在建华赌博时,于静才展现出她强硬的性格。于静甚至敢打建华,逮哪打哪。恶狠狠的,远没了平时的温柔。

每至此时,建华不但没了平日的脾气,反倒心甘情愿地挨打。他总是笑嘻嘻的,把气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于静压在身底,硬和她做爱。他喜欢至极于静的烈。

如果不是建华干涉于静写作,于静会继续他们的生活。

这一天,于静早早起来,洗完衣服伺候他们爷仨吃完早饭,把儿子送去幼儿园后,就去了店里。

正因了店里生意清淡,于静才有时间上网写作。

建华一直愤愤的,但找不出不让她写的理由,长日无聊,她写作总比去想别的男人强。

建华一直认为女人都水性杨花,虽然他在于静身上没看出有水性扬花的一面,却也不能不防。

打扫完卫生,于静开始她几天来的构思。刚着手写,建华来了。

“给我一千块钱,我去把货提来。”建华从不管帐。

“在抽屉里,自己拿。”于静赶稿,没有抬头。

“你看,这里还没擦干净。就知道写!写!有什么用?能换钱吧?爷天天在前线拼。你到清闲。”建华最受不了于静对他的漠然。

于静听出了火药味,赶紧起来按他的指示办。

建华很满意,口气缓和了许多:“哎,我们再上点新样品吧?”

“上呗,你先把图纸设计好,颜色确定,就让厂家发货。”

“你看,用什么颜色好?”

“我觉得,淡一点好,可以调节我们店里张扬的俗气。”于静建议。

“什么俗气?哪里俗气?不是吹的,我设计出来的顾客都喜欢”建华生气了,他最烦恼于静的自命清高。

“既然这样,你随便,用什么都行。”于静不想计较他的跋扈,埋头继续她的创作。

建华震怒了。

“写!我叫你写!能当饭吃?”建华踩烂了笔,撕了稿纸,又关了电脑。

于静默然。她静静的躲到里间流泪。

建华气哼哼地走了。

还没哭完,来了顾客,于静强颜欢笑,洽谈他们赖以生存的生意。

随着作品的一一问世,于静有成功的喜悦,有收获的希望。她不多想生活的琐碎。只想沉湎与她执爱的写作。记得网站的编辑红梅老师戏说过:创作欲望如同“井喷”一发而不可收拾。

于静佩服老师睿智的语言。

她也象是到了这种状态,每天都有哝哝的创作欲望。

但是,建华的干涉却影响了于静,她写不出来了。

于静第一次不想理建华。

除了孩子和生意上的事,她拒绝回答建华的任何问题。

建华自知理亏。不理就不理,反正生理需要她有义务满足他。建华来硬的。

建华在家不舒服。就每天晚上出去玩牌。

于静不吭气。

每天玩着牌,建华心却虚着。他渴望于静能向往常一样。过十点就打电话催他回家。

可十天了,建华手机象死了一样,从来不响。

这样焦躁着,建华手气转败,每天都输。

这晚。建华输光了身上的钱,已是凌晨三点。只好焉焉的回家。

打开房门,于静不在,只有儿子一人睡着。建华进卫生间,于静不在。建华打开女儿房门,于静不在。建华慌了,推醒女儿:“你妈呢?”

“不知道。”女儿睡眼惺忪。

不妙。这十多天的沉默终于爆发了。

从未出现过的情况让建华手足无措。

女儿泪眼汪汪,儿子也被吵醒,哭着要妈妈。

建华训女儿,“她几点走的,你不知道?”

“谁让你天天打牌。都怨你,呜呜……”女儿委屈的大哭。

建华懵了。

打手机,关着。

抱起儿子,拽着女儿。去汽车站,那有于静的踪影。

又飞快的跑到火车站,也没有。儿子哭累了,趴在肩上睡着了,女儿一直抹着眼睛。不说一句话。

折腾到天亮,建华的手机响了。“于静,你在哪里?回来吧,我错了。”建华忙不迭地说着,又催两个孩子,“快哭。使劲哭。”

女儿哇哇大哭。儿子边笑,边跟着姐姐学。

于静在电话那端,心都被哭碎了。

“亲爱的老婆,我错了,快告诉我们你在哪里?回来后,你想写多少就写多少。我戒赌好不好?都依你,你在哪里?”

“我在洛阳火车站。”于静终于说了话。

“好家伙。才半夜,你都跑那么远了。你等着,我和儿子去接你。”建华兴奋的推了女儿一把,亲了儿子一口。

英男也是网络写手。他毕业于名牌大学。

同学娜的家在学校附近。娜喜欢英男。

面对娜的狂热追求,英男和娜结婚了。岳父母为他们购置了一个温馨的家。

英男很幸运,一个外乡人,在这个城市求学,毕业后,有了工作,有了爱人,有了家,真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婚后,他们是幸福的,又有了儿子。

英男爱儿子,爱到愿意为他每日冲奶,每日洗尿布,每日拍他睡觉。他俨然一个母亲。

娜有这么一个好老公。体会不出养育的艰辛。她依然清醇快乐得象个小姑娘。每天约朋友跳舞,打牌。羡煞女友。

直到儿子三岁,直到遇上了文友于静。

英男心起了狂澜。

英男不想做个背弃信义的人,更不想对不起儿子。

于静和英男从文章中了解了对方,双双不可避免的坠入了情网。

他说;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她说;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只是,他们是理智的。他们明白各自的责任。

英男说:“我尊重你的责任,可是我们等孩子们成家后,是不是要见见?”

于静说:“好。”

于静和英男互换了照片,于静故意发过去容貌平常的女友的照片,英男没有改变,他欣然接受于静的平常。英男注重于静的心灵。

于静不能平静了。对英男的爱让他有深深的负罪感。她觉得自己很无耻。她在同时背叛着两个男人。灵魂背叛了丈夫。躯体,背叛了他深爱的英男。

她把与英男的相见日期推的远远的,十年,二十年,不。越远越好。

于静又有深深的幸福感。苍天待她不薄。能遇上相同的心灵,又互相深深眷恋。是福气。于静感恩。

在一个阴冷的早晨,英男的电话响了。是于静。他们从不通话的。怎么了?

接通了,传来于静幽忧的声音。这声音太熟悉了。英男感动。“英男,我要违约了。因为,我的生命不长了。我要提前见你。好么?你愿意么?”

如雷轰顶:“于静,你别开玩笑。”

“不,英男,我没有开玩笑,你来么?”

“好,我去见你。”英男唤醒熟睡的娜,“公司里有急事,我要出差几天,你照顾好儿子,不行,就把妈接来。”

撇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妻。英男踏上了火车。英男不知道于静的话是真是假。可他相信他们之间的情感。

火车站,一个高大魁伟,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接的他。

“我是建华。于静让我来接你。”

英男知道,于静没骗他,从建华复杂敌意的眼中,英男知道,于静真的要不久于人世。一路上,英男情愿于静骗他。于静是因为太想他才骗他来。可是,现实让英男双腿发软,

“于静什么病?”看着这个天天陪着于静的男人,英男恨不得一拳打死他。

建华看出了英男的敌意,也不示弱,瞪着他,不相让,就这样僵着,渐渐,建华的泪出来了:“别瞪我了。走吧,于静想在她还美丽的时候见你。”建华不尽的流泪。“医生说,女人不能长期郁闷。她的乳腺癌是硬憋出来的。我不是好丈夫,直到她的病情扩散我都不知道,要不是女儿告诉我,她妈痛的满头是汗,我还不能带她来看,谁知道,竟是太晚了。呜呜……”

英男扶助快要倾倒的建华,两个男人相拥痛哭。

建华带英男到病房门口,“你先进去,我去给她提水。”

病床上,于静虚弱地躺在那里,大额头闪着大理石般洁白的光,美丽小巧的唇,高挺的鼻梁,这熟悉的面孔分明是英男的初恋玉儿,哪里是视频上于静的照片?英男如同在梦里。

看着英男的惊鄂,于静笑了,笑的凄美。“英男,我是于静,也是你的玉儿。来坐。累了吧?”

于静,不,玉儿。是我曾经魂牵梦绕的玉儿。依然是那样体贴人的玉儿。

英男再次不能自己:“怎么会是你?玉儿?你早就知道是我么?”

玉儿点点头,再次笑了:“从你的文章,我就知道是你。直到你发来了照片。我才幸福的笑了。茫茫人海,茫茫网海,你始终走不出我的视线。”

“可是,当初,你说什么也不嫁我。你说你只能拖累我。我毕业时,亦是你远嫁之时。玉儿,你好狠心。”英男早已泣不成声。

于静抚摸着英男的头,“别哭。我给你唱歌吧。

“能不能为你在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玉儿,你好狠心……”

英男把玉儿紧紧的紧紧的搂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