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请您来爱我一次
撇开文字的感染力,一份来自于网络的故事,清晰呈现,为本文作者的那份缘于网络间的母爱而感动,即便无任何血缘关系,但那份隐形的母爱已悄然组建。
闲来无事我坐在电脑前挂上了QQ,一段留言很快映入了我眼帘。
“您好,我是‘英俊少年’地父亲,怀着无比伤痛地心情我给您留言。我叫张建军,我儿子叫张凯。张凯在一个月前检查出患了‘脑瘤’,订于5月14日进行开颅手术,这种手术地危险性很高,成功率很低。凯凯的情绪非常低落,这对手术很不利,作为父亲我想满足孩子地一切愿望,我没想到他提出地唯一要求就是在手术前想见您一面。他给我讲了你们的故事,他把你当作‘妈妈’。我也看了你们俩之间部分地聊天记录,我知道您是一位善良地好女人。我非常感谢您对我儿子地关怀、帮助和支持,我知道我和他母亲地离异对他有多大的伤害,我也愧疚我再婚后对他地冷漠和不关心,作为父亲我是不合格的。请您无论如何都接受我这个忏悔父亲地请求吧!来看看孩子吧!您的一切费用都有我来出,我求您了,拜托了,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希望您看到留言后能尽快与我联系。13522879875求您了,请您一定要答应这个可怜孩子的请求吧!来给他做一天母亲吧!”
看了这段留言,我禁不住泪如雨下。‘英俊少年’是我在去年春节期间认识地小网友,他今年只有十九岁,他是看了我发表的‘离婚到底伤害了谁?’这篇文章后,通过作者资料加的我QQ号。他告诉我,是我的文章写到了他心里,离婚最大地伤害者不是夫妻双方中地哪一方,而是联系他们之间地第三方――孩子。他说;他三岁时父母就离异了,在他七岁时父亲再婚,从父母离婚后他一直跟爷爷、奶奶生活,离婚后母亲从未来看过他,父亲再婚后也很少回来,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孤儿’。他恨父亲、更恨母亲、最痛恨‘离婚’这两个字。
后来,在QQ上我经常和他聊天,他很喜欢我,也很尊敬我,他经常进入‘我的博客’,进入我发表文章地每一个网站,拜读我的文章,是我忠实地‘小读者’。尽管有时我的文章他不能完全理解,因为那毕竟是成人的世界。但这并不能阻挡我们地‘忘年交’,他说过在情感上他已经依赖我为他的‘妈妈’,我也习惯称他为‘网络儿子’。他的孤独、他的无助、他的无奈,使我对他产生了很多怜爱,我一直都想把他从不快乐中解脱出来。
按照留言地手机号码我拨了过去,很快那边传来了一个忧伤地男中音。
‘你好,你是张建军吗?我是九色莲花’。
‘你好,我就是张建军,你真是九色莲花吗?谢谢您!打电话来’。
‘您太客气了,张凯现在好吗?他在您身边吗?’
‘在、在、在……’听的出这位中年男人因为激动而哽咽地声音。
‘他能说话吗?如果可以您能把电话递给他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虚弱地声音。
‘阿姨;您好!’
‘恩,我很好,你还好吗?’
‘我不好,阿姨;我快要死了。’那边传来孩子忧伤的哭声。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不许胡说,你会好好地活下去的,你真想见到我吗?’
‘想,真的很想,做梦都想,阿姨;您会来看我吗?’
‘会,阿姨现在就去买火车票,马上就去看你,你要乖乖地听话啊!不能胡思乱想,不听话、不乖,看到你,我可是要打你屁屁地。’大男孩破涕为笑了。
‘恩,谢谢您!阿姨,我会乖乖地等你来。’
放下电话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要是一般的网友约我见面我会无动于衷,可这次我却不能再拒绝,这不是简单地网友会面,这是一个‘儿子’对‘母亲’地期盼。我已经不能再作片刻的停留,我的心已经飞向了那遥远的地方。
我与丈夫作了简单的商量,把女儿托付给了我母亲,我和丈夫就踏上了开往宣化的火车。
火车到达宣化时已经很晚了,张凯地父亲来车站接了我们夫妻,从车站出来我们就直奔了医院。
看到病床上地小张凯,我的心一揪一揪的痛。因为马上要手术,他剃了光头,脸上毫无血色,非常憔悴地萎缩在病床上。
看到我进来,他的脸上荡起了异样地兴奋。
‘阿姨,是您吗?真的是您吗?’
‘对啊!我就是那朵丑陋地、胖胖地莲花了’。
‘那里,阿姨很漂亮的,在我眼里阿姨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哦!我没发现你原来还会这样挖苦人。’
‘我哪有?我说实话地!’我慢慢地在他床边坐下,用手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光头。凯凯低下头很沮丧的说:‘到是我现在的样子很丑陋’。
‘瞧!你说的,你这样多帅啊!不,不是帅,是酷,酷毙了,这个发型多有个性啊!’看我这样说凯凯笑了。
‘都这个时候了,阿姨你还逗我’。
‘好了、好了,阿姨不逗你了,你看阿姨给你带来了什么?’
‘草莓!这么大的草莓啊!’
‘恩,今天看来你的气色和精神都不错,说明你很乖,等着,阿姨给你洗草莓去。’
我把一个又大又红地草莓放到了凯凯地嘴里,凯凯微笑着看着我,慢慢地咀嚼着。
‘好吃吗?’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阿姨喂你’。我看到凯凯的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这是每一位做母亲的都愿意看到地孩子的表情。
凯凯吃完,我拿毛巾给他擦了擦手,凯凯地父亲接过脸盆出去了。凯凯的父亲一边往外走一边兴奋地说:‘凯凯听说你要来,这两天食欲特别好,精神也非常棒,看来手术一定能成功’。我转过身微笑着对凯凯说:‘那天手术啊?’
凯凯崛起嘴很不高兴的说:‘五月十四号,瞧着倒霉的日子,514,我要死’。
‘看你小小年纪还这么迷信,六月六就每个人都会顺利嘛!八月八就每个人都会发发发嘛!’
‘可是,阿姨,我真的不想死。’说着凯凯哭了,我也哭了。我走进凯凯,我把凯凯搂在怀里。生;是每个活着的人最基本的要求。
‘孩子,你不会死,永远都不会,阿姨相信,你是最勇敢的、最坚强的,这个难关对你还说就是小意思,对吧!’凯凯扑在我怀里委屈地哭着,我用女性特有地母爱安慰着这个‘大男孩’。
‘阿姨!我可以叫你一声“妈妈”吗?’
‘可以啊!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妈妈,我认下你这个大儿子’。
‘妈。’凯凯再次哭着扑入了我怀里。
‘唉!’我再一次把凯凯紧紧搂在怀里。我把这位受尽委屈、满身伤痛的孩子抱在怀里,我想给他多一点温暖、多一点抚慰。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哭了,凯凯地父亲和家人以及我丈夫大家哭作一团。望着凯凯年迈地爷爷、奶奶,我明白再完美地隔辈爱也取代不了父母亲的爱,谁就是谁,谁都无法取代谁,我完全可以理解凯凯这十几年来对母爱的渴望。在心里我也有点埋怨凯凯的生母,她怎么就能割舍这份母子情呢?
本打算看过凯凯之后,第二天就返保。当我看到凯凯如此脆弱,如此孤立无援,他对生命如此地没信心,他对生毫无希望,他的心灰意冷让我心疼。一个鲜活地、充满朝气地生命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消失。
我决定留下来陪凯凯共同难关,谁让他叫了我一声‘妈’呢!作为母亲我有这个责任和义务,我要帮他找回生命的希望,我要与他母子同心共闯鬼门关。我要等到他手术后成功后在离开。
第二天,当我告诉凯凯我要陪他一起手术,手术后我才会离开。他兴奋地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他旁边,他滔滔不绝地给我讲起了他在学校里的生活,还有他的‘风流史’。他如何去追女孩子,又如何地被女孩拒绝,还讲有多少女孩如何如何地追求他,他又如何如何地捉弄那些女孩。我俩笑地眼泪都流出来了,我看到他略见红润地脸上布满了幸福的灿烂。我感到很欣慰,别看他一米八四的身高,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我看到了他的幼稚和天真。‘妈妈’、‘母爱’是每个人一生都不愿意舍弃地。无论你是七老还是八十,永远都希望有父母陪在自己身边。有妈的孩子是快乐的,有母爱呵护的孩子是幸福的。
明天就要做手术了,今天对凯凯来说至关重要,他的身体状况、心情、情绪对手术的成败都有着决定性的因素。所以今天我要对他特别关爱,清晨我早早地就从宾馆赶到了医院,一进病房我就闻道淡淡的花香,我看到凯凯地床头摆着很大一束花,凯凯地姑姑也在。
‘哇塞!好大地一束花啊!凯凯;你的魅力不小啊!这么大清早是那个小姑娘给你送来的?’
‘妈!是送给您的,今天是母亲节!我特意让姑姑帮我买的,这是康乃馨,它象征着伟大、神圣、慈祥的母亲,我觉得送给您最合适,这是黄色地康乃馨,代表着我对您的感激之情。’
‘乖儿子,谢谢你,这是我四十年来第一次收到花。’我很激动,搂过凯凯在他的脑门上亲了亲,凯凯羞涩地把头扭到了一边,凯凯的姑姑大笑起来‘你妈亲你,你害什么臊啊!’整个房间里的人都笑了。
下午的时候我发现凯凯有点沉闷。我靠近凯凯坐下,用手慈爱地抚摸着凯凯地光头。
‘明天就要手术了,你是不是有点害怕啊?’
‘不是有点怕,是非常、非常地怕。妈!你说;我会死吗?’
‘不会,不要胡思乱想,手术后,你就没事了。’
‘那…我真的会好吗?’
‘会啊!你当然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啦!我要不来你的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我来了手术的成功率就是百分之百。’
凯凯笑了‘您哪儿有那么大魅力?您认为您是谁啊?’
‘哎!我是谁?我是你妈啊!你别忘了你妈我,可是莲花仙子下凡啊!我是仙女,你这点小毛病也就是我抬抬手的事!’
凯凯大声地笑了‘您真能吹牛。’
我连忙一本正经的说:‘我哪儿里是吹牛,我说的是实话。’
凯凯一直看着我笑。
‘有您做妈妈,还真是件快乐的事!这三天是我一生中最快乐地日子,真的,谢谢您了。’
‘谢;就不必了,谁让我是你妈呢!知道快乐,那就努力好好活着,以后属于我们娘俩地快乐时光还多着呢!宣化距离保定不是很远,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
‘行,那说好了,您不是喜欢草原吗!下次您来看我,我带您去坝上草原玩,我教您骑马,让您也享受享受策马扬鞭的乐趣。’
‘好!我们说好了,等你的身体康复了,我接你去保定玩,我带你到白洋淀去看真的莲花。看看到底是真的莲花漂亮还是我这朵九色莲花漂亮,’凯凯又被我逗得笑成一朵花,我看他就像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他是那么清醇、那么淡雅、那么让人怜爱。
马上就要手术了,我和凯凯所有的家人都很紧张。进手术室之前,凯凯拉住我的手‘妈!我还能活着出来吗?’他的手冰凉,我的心也在发抖。
‘凯凯!妈妈相信你,你是最坚强、最勇敢地男子汉,妈妈等你,你一定要回到妈妈这边,答应妈妈,决不能放弃。’
‘妈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活着’。
凯凯被护士推走了,他伸出手给我做了个OK,他被推进了手术室,门关上了,我的心也被关在了里面,我已经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我的心碎了。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我不知道我还能为凯凯在做些什么?我只有面对西方打坐,闭上眼睛,虔诚地口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我祈求佛祖保佑他、我祈求老天爷保佑他、我祈求所有的神灵都来庇护他,不要让着朝气蓬勃的生命过早的消失。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凯凯被推出来了,看到插着各种管子的凯凯,我的心像针扎一样痛。主治医师告诉我们手术非常顺利和成功,凯凯颅内的肿瘤全部被取出来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凯凯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他还要经过72小时的危险期,我相信凯凯一定能醒过来。
手术后的第二天,凯凯还在昏迷中,我告诉凯凯的父亲,等凯凯醒来后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内通知我。我和丈夫登上了返回保定的列车,我的心却永远地留在了宣化,这将是我一生再也无法割舍的牵挂,每天我都要为凯凯的健康和快乐而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