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如梦

唯有情可长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5-10 11:27 责任编辑:无拘无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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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家是人们永远温馨的港湾。

它不能改变日子的快慢进程,却把岁月凝聚成影集;它似乎只是一种礼仪,却让生活流淌着淡淡的温情。当我们和家被时空相隔时。

人生的各个路口,感情最原始时,也许就是亲友离别的那一刻了。时间和空间在那一瞬,那一站显示出跳跃前的热烈和沉郁。我常想那古之长亭,今之站台,码头,机坪有知有觉,能承负起那么多的离愁别绪,远思长情吗?母与子、夫与妻、兄与妹、朋友同事、知己同学、恋人情侣、目光相拥着。——当秋雨缠绵时、当暮雪飘洒时、当晨风微拂时、当星云游移时、汽笛响了。那个温暖的天堂——家正一尺一寸的作着位移。

许多人一别永难相逢,于是那个有形的家便成了永恒的伤痕,勾勒出班驳记忆。许多人又会久别重逢,于是家便凝聚起了双倍的柔情。

每当想起那些含泪又微笑,挥手再跟跑的人们,总觉得心头有什么被搅起。苍茫人世,因为这别离,有了某种缺撼,也因为这别离缺憾成美。

从柳永“杨柳岸,晓风残月”不知家在何方,到李商隐“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不知家在何时。从荆轲“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到韩愈“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从王维“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到苏轼“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家就已经成为一个既要存放躯体,又要安放精神的殿堂。

在那里有“衣带渐宽,为伊憔悴”的等待。

在那里有“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的守望。

在那里有“此行须珍重,不比阿娘边”的叮咛。

在那里有“手持三尺定山河,四海为家共饮和”的壮志。

在那里有太多的情节……

送新兵的站台,一位母亲微笑着压住泪水。还未佩徽章的儿子以不熟练的动作向她行第一个军礼。列车和岁月就此行进在进行曲中。小家远去了,大家正被筑起。

一位乡下老人送读大学的孙女远赴。两人为互让一张十元钱争来扯去。我知道爱有多种表达方式。钱能表达,但不能丈量。家人分别了,但亲情愈浓。

又一个春节将至,返乡的人群如蚂蚁般穿来梭去。我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家园。我也知道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是如此的让人魂牵梦绕;我知道那熟悉的乡音、那可口的饭菜是如此的让人牵恋挂记。于是乎有了“月是故乡明,人是故乡亲”的偏执;有了“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的惆怅。

当然新的时代使我们不再受时空的阻隔,心与心的物理距离也被极大的缩短。但每当我放下电话,擦干泪水;每当我接到家信,一目数行。我的思绪就被拉得很长很远。我不只是想听听声音,我也不只是想看看影像,我想亲手触摸父母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品呷那随处可见却又难以寻觅的川菜。

所以家园啦!我是如此的想念你。那家园里的人啦!我更是想念!我含莘茹苦的母亲,我身挑重担又思儿念女的父亲。

在儿时那堵不倒的竹篱笆上,我将自己攀援成了一株不忘的牵牛,紫色的喇叭始终朝向敞开的家门,芬芳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家园是一件厚厚的袄,等待着每一个伶仃的流浪者去穿;家园是一件永新的伞,一直搭在流浪者风雨兼程的肩膀上;家园是一双不破的鞋,托起我们不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