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那酒……

淡如烟 散文 感悟生活 2004-05-12 17:52 责任编辑:A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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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五年的夏天,我带着优秀大学毕业生的耀眼光环,踌躇满志地走出了象牙塔,步入乡镇机关的大门。从此便与乡镇的酒结下了不解之缘……

其实我与酒本是无缘的。据母亲讲,我家祖上没有善饮的根,祖辈父辈滴酒不沾。遗传法则在我身上得到完美的体现,别说白酒,一杯啤酒下去,我便象煮熟了的河蟹——整个儿都红了。

那是一所不起眼的小镇,虽然处地偏僻,民风却极为淳朴。那时在乡镇工作的大学生廖若晨星,别说老百姓高看一眼,在机关里走动,周围都是一片羡慕的目光。凤凰栖梧桐,自然是你请我敬,应酬之间,少不了与酒打起了交道。

记得刚报到的那天,镇里开了简短的欢迎会。为尊重人才起见,中午,老镇长亲自出面,在小镇最高规格的饭店里为我接风洗尘。与饭店一样,饭菜朴实无华,没有大城市的讲究,追求的只是实惠。落桌后,酒具摆了上来,我吓了一大跳:原来,在这里喝酒,动用的竟是半斤容量的大碗!看看身边的陪客,从老镇长到比我还年轻的交通干事,都面不改声心不跳。想找同盟是不可能的,只有求饶份,刚开口,老镇长马上把话挡了回去:“年轻人,喝不了乡镇的酒,干不了乡镇的活,从现起,权当再上一回大学,这回研究的却是农村和农民!来,从头开始吧!”我虽然清楚自己喝酒的本事,但经他这么一激,马上来了倔脾气,喝就喝!眼睛一闭,咕咚咕咚,一碗白干一饮而尽。强是呈足了,胃却象翻江倒海似的,浑身火烧火燎的……意识逐惭模糊起来,记不得谁说了些什么,觥筹交错之间,我只是机械地吃菜、喝酒,喝酒、吃菜……

时间过得好慢,周围一片寂静,我似乎是身陷沙漠,那是一片好大的沙漠,一望无际,苍凉孤寂,空气是那样的燥热,水、水,干渴的我倒在了烈日之下……终于醒来了,原来是一场恶梦,我勉强的爬起来,浑身软棉棉的,象飘浮在空中的云。在这静悄悄的黑夜,我努力回忆白天里发生的一切,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我踉踉跄跄地下了床,想给自己倒杯水,只觉得天旋地转,胃一阵痉挛,所有的酒水混合物势不可挡,喷涌而出,鼻涕和泪水也与之俱下。吃的东西吐完了,最后吐出来的是一种极苦的黄色液体——后来听人说那是胆汁。就这样吐完了,喝阵水;再吐,再喝……反反复复折腾了一夜。

后来,在工作中,我慢慢品味出老镇长那句话的含义。在乡镇,喝酒的机会和场合真是太多太频了。到老百姓家,指导农业生产,传授科技知识,老乡的感激是难以推辞的,虽然只是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碗老烧酒,但那却是老乡的一片真情!到村里,给村委一班人排忧解难,指点工作上的迷津,中午摆上“工作餐”,自然少不了地方老酒;上级领导下乡检查工作,指导现场,工作之余,自然要为领导接风洗尘;工作上作出点成绩,千难万难被树为典型,免不了参加各种报告会、经验介绍会,会后难逃组织者的热情招待……虽然历经酒场磨练,对于酒我却没甚好感,名酒也好,劣酒也好,喝起来,只觉得辣在口里,苦在心里。肆虐不羁的酒魔啊,成也在你,败也在你,你给乡镇人带来几多兴奋,几多忧愁,忘不了庆功宴上举杯同贺的喜悦,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