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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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今年是暖冬,果然。却不想春寒料峭,先是数日细雨绵绵浇湿了蠢蠢春思,接着天慢慢地变幻了颜色,把脸拉得低低,而后于昨夜悄无声息地挥洒着积淀了一冬的“皮屑”。
早晨睁眼,不知几时,熠熠光彩透过窗帘,把房间挤得满满,掀开窗帘,呵!银妆素裹,白雪已盈寸余。
南人居北,常以一睹雪景为快。然去岁一年,河北尽显旱地风采,春夏秋三季雨水,不过绵薄数场,足可谓“春雨贵如油,夏水稀似金,秋水聊胜无”,凛利的寒冬也一改往日的严峻,“琼花一日舞曲终,江山半旬素妆重。未到新貌换旧颜,已是遍地映山红。”一个冬,一场雪,对于南人而言,北国的确少了些气势,似乎和江南少妇的脉脉温情无异,不免遗憾。
这场雪不大,棉絮似的,徐徐翩飞至午时。保定北邻太行余脉,南接华北平原。南向而望,地面、天空在霭霭白舞的融合下,已为一体,犹厚重的棉被庇护着世间生灵;西向而眺,蜿蜒的群山白黛相间,唯峰尖洁白如玉,纵眼观之,似月兔下凡,嬉戏人间。
信步至田野,挺拔的白杨卫士般地森严排列,雪花轻轻地欢撒于他们的头上、身上,这情景,犹如淘气的小姑娘,吐着香舌,放着甜歌,抹着奶油,信手在严肃的哥哥脸上涂鸦。麦草此时已发了芽,挺着骄傲的身躯,把劈头而来的爱抚不屑地踩于脚下。
午后,雪渐止,他们褪去华丽的外表,化为“血液”,顺着“毛细血管”,渗入到地球的五脏。大地于是焕发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