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罗家弯
围绕清明扫墓,再一次重寻故乡。
早春二月,清明时节;大哥邀我回故乡祭奠,扫墓。这是我由来已久的心愿,离别故乡十余年,思乡之情犹如汹涌之泉……
于是,母亲妻子大哥,我们相伴而行。
早上还是淅淅漓漓地下着小雨,快近中午时,车子进入火马冲地带,此时,蔚蓝蔚蓝的天空,已经没有一丝儿云彩,碧空万里。啊,老天真好!为我增添了几多情趣。
下得车来,我们走在宽敞的水泥路上,我问大哥:“这是哪里?”
“到了。”大哥笑哈哈的说着。
“什么?”我满眼新鲜,甚感迷惑。难道这就是我朝思摹想的那个古老而神奇的故乡吗?我极目四顾,生怕看漏了一丝一线,往日那”古树\枯藤\老鹰……那油得发亮的木板老屋上盖一色青瓦/及那穿插于村子中间弯曲弯曲的石板小路……这时,仿佛耳边响起一窜清脆的脚步声,叮当叮当地,往童年的梦境深处走去……在记忆河流里激起我无限的感伤--而然,曾经灌木渗天鹦哥燕舞,老态龙钟往日的旧圾早已经倘然不存。眼前是一座座高楼大厦,贴墙瓷砖把日光折射得闪闪烁烁,看的我眼花缭乱。我由衷地感慨:罗家弯--梦中的港湾,你长高长大了,比以前更美丽、更好……
不知不觉,来到了“独尔山”。她绿树成阴,青草绵绵,四面环田,孤孤独独的一座奇峰,名副其实,甚称一枝独秀。大哥介绍说:“这里就是我们罗家弯的祖坟山。”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她风景秀丽,登高则望远。这里有我爷爷及爷爷的父亲,爷爷的父亲是一位反“长毛”的民族英雄,他的故事长得象长河的流水,永远听不够,听不完。我从未见过爷爷及爷爷父亲的“庐山真面目”,我今天来是第一次,虽然没有见过其人,但是这是我父亲的父亲的父亲,那怕是一推故乡的泥土,一块包经沧桑的石板,一棵微不足道的小草都是我的亲情,我的寻找的梦,我的寻找的根。我耸立哀思亲人,渴望着故乡回归。我拥抱故乡的泥土,细听母亲的心语。我深深地,深深地呼吸……一股湿润湿润泥土的芳香饶肠川肺回荡。
扫完墓,早有晚辈等在那里,要我们去吃中午饭,并且叮嘱再三,一定要去。盛情难却,只好入乡随俗。回家途中,一路上我仔细寻觅,想检回往日那许多许多遗失的记忆。
三岔路口的旁边,有一块新树立的石碑,我好奇地仔细看了看,原来碑文上写的是故乡的历史,从建村到现在,都很详细记载着,文有进士秀才;武有将军大帅;后来更是人才辈出。只可惜不该遗露的却是露了一笔,那就是《湘西剿匪记》里记载的大名顶顶的罗显行,历史应该尊重事实,虽然政党不同,毕竟也是历史人物。要是碑文都有记载,那切实不会给后人留下遗憾。这块故乡的丰碑,确实为家乡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那是故乡的骄敖啊!
故乡是好客的,这是千年传统习俗;她永远敞开宽阔的胸怀,迎接飘泊的游子。
在村长家里,我们围在四四方方的火坑旁边。大哥拿出手机,打几个电话。一会儿,解甲归田的‘父母官’清水哥来了,接着又来了解甲归田的法官--黎满;他们都是故乡的娇子,是故乡这山,是故乡这水养育了他们,为官一生,为人民鞠躬尽瘁。如今,他们渴望着故乡,叶落归根,月是故乡明啊!
人到齐了,家乡的饭菜上了桌。
酒满了,菜香了;浓浓的乡情溢满了一屋子。
喜笑声,说话声,整个院子喜气洋洋。
我忍不住故乡秀色的诱惑,站立起来……
举目望去--青山重重叠叠;河塘映月;歌声飘渺……
我醉在这故乡的美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