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鞋

陆重山 散文 爱情滋味 2004-05-06 12:08 责任编辑:A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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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叫楼兰?不为什么。你不知道楼兰古国么,还有楼兰美女的故事?不知道。对不起,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罢了。没什么。你是叫罗兰吧,是吗?这个名字倒很好听……

认识楼兰就是从这段对话开始的,也是我刚踏进大学校门的那一年。当时,她说很喜欢我的名字—A.G,一部影片里女主角的名字。我没跟她过多解释,这名字,本来就是用来掩饰自己的。几天后,我改了名字,叫木心,说是为你改的。她说很感动。想必是不会为此感激流涕的,何况这不过是我不经意间说的谎话。

渐渐地喜欢上和楼兰聊天,晚上甚至会睡不着,想着明天和她聊什么。

我说自己很内向,平日里很少说话,更不用说和女生说话了。至多只是向卖饭的大姐喊:米饭,四两。她笑,说,她也内向的,说,很喜欢我的坦诚,很纯。听得我心里直不好受。

和楼兰的关系越来越好,我迫不及待的想见她一面。直到有一天,她说,她已经结婚了,现在是一家网吧的老板。我也很欣赏她的坦诚,不过被骗的感觉潮水般涌来,把我的憧憬先拍打成泡沫,再统统的推向岸边,重重的在岩石上摔地粉碎。

赌气一周没有上网。

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东西,大口大口地吞下肚去。有时也强迫自己读一些书,电工、模电,象压缩后的饼干,吃一小块就会饱的。于是埋头读小说,厚厚的,一本一本的看。

上体育课时拍篮球,不小心被别人撞倒,仰头时看到了天。好久不见了。这陌生城市的天空,看久了就会眩晕,眼前一下子黑了。失去了视觉,也失去了方向感。

快乐都到哪里去了?

随便加个女孩聊天,说,若是上天带走了我的快乐,我希望他们都会转发给你。BE HAPPY!

偶尔也会看到楼兰,只是不想和她说话。

原来自己喜欢和陌生的人相处,和一些一点都不了解的人说大半天的话,完后自己也不记得说过什么。原来自己喜欢一个人走路,一个人拎着书包上自习,找一间人最少的教室,坐在最后一排。

在食堂打完饭,端着快餐盘找座位。心里空空的,只想找一张没有人的桌子。自己是孤单的么。转身时,好羡慕那些排着队的人,有自己固定的位置。

时间飞逝,几个月一晃过去了。看着楼兰那灰灰的头像打字。我的心是一座孤岛,你的到来是我唯一的企盼。当时就是这样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曾经真的拥有一段真挚的时光,而自己又好念旧,没办法。

等了好久不见楼兰,又打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走时该留下什么,该带走什么。不知道是否每一个人都怀揣着我一样的心情。自己是否就像一只候鸟,从一个觅食地飞向另外一个,当冬天来临时,你又是否会把我再次收留。

那天说了很多,倾诉的感觉比交谈还好。我希望她能再和我说话,我询问她的生活是怎样的。

小时侯听爷爷讲过去的苦日子,听奶奶讲爷爷的故事,听姐姐讲灰姑娘、小飞侠的故事,会很陶醉的沉浸在情节里面,甚至会流下晶莹的泪珠。许多年以后,就很少动真情去相信任何一个故事了。太多的故事虚假的太粗糙,太恶劣,又大多雷同,很伤人的感情。

不久收到楼兰的留言,简单至极:生活是实实在在的过日子,不要胡思乱想!

惘然。我的生活是一个人行走在人群里,偶尔想起奔跑,超过前面的行人。自己错了么。

正如严重的吸烟者会习惯性的做出食指与中指夹持香烟的姿势,自己依旧上网聊天怕也是出于一种习惯。关机之后,一切都如灰姑娘的舞会一样,仓促的结束了。

键盘单调的声响在机房闷热的空气里传荡着。可笑的是,我竟希望那声响再剧烈一些,最终如火山喷发一样毁掉这满屋虚假的,荒唐的,不该有人相信,而自己又偏偏迷恋的一切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