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情结

复达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4-15 14:41 责任编辑:荷年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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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出头便痛失父母,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莫大的悲哀,而对我这样自以为感情世界丰富的人而言,又是何等的凄楚,何等的不幸,何等的残酷,心中犹如丢失了每天的太阳,浓浓的空落。

我的眼前时不时浮现父母两张消瘦、枯黄的脸。

心里便寒颤不已。父母,你们能听见我的呼唤吆?你们能看见儿子痛切的心吆?

遥无回音,四壁茫然。

摆在眼前的,是两张父母的遗像。苍白的灯光下,父母的遗容黑白昭然,凄惨的面向着我,如诉如泣。

那就是我的父母吆?

回家的路非常亲切,也十分沉重。

那是一条雨天坑坑洼洼、晴天风沙飘扬的路,很窝囊。可是回家不能不走这条路。我从这条路上走出来,到了外面的世界,又从这条路上走回家,去寻找父母的踪迹。

两间低矮的老屋静静地卧在路的右边,它诞生了我,负载过我,在我颓唐孤寂时候,它收留过我,温暖过我。

父母在世时,这里曾是一番何等的热闹景象。白天,邻居的阿婆阿婶来串门,围坐在屋檐下,绑菜扎葱,在道地的井边洗衣净物;夜晚,伯伯叔叔们与父亲一起抽烟、闲聊。井旁的一小块空地上,蔷薇、兰花、水仙、石榴,随着季节而把没有围墙的道地点缀得生机盎然。屋柱与井边的树连接着一条粗粗的尼龙绳,每天,都有花花绿绿的衣裤在飘扬。与屋相邻的自留地,一片葱郁,一片生机。那时的家,因了父母的和善淳朴勤劳,而显出闹猛而兴旺。

可是今日,这一切已一去不复存在了。家门冷落,犹若一座无人问津的旧码头,虽有小弟居住,却再也见不到往日的情景。唯有井水依旧清洌,唯有石榴在吐出芽叶。

回家,已成为一种沉重的心绪。

灰朦朦的太阳无力的映在苍凉的墓上,湿滑的山道弯弯的扭曲着,好艰辛。

清明节,我们就拖着被山道扭曲的身影,捧着沉甸甸的心来到父母的墓前。父母的墓与周围的相比,算是简陋得草草了事一般,一点也不起眼,只五六年的时间,已显出灰旧的迹象。

今生今世,父母,除了看看你们的遗像,除了清明在你们的坟头烧上三柱香,我又能怎样?我是再也见不到你们慈祥的容颜,再也听不到你们温和的声音,再也得不到你们厚朴的抚爱了。

坟头,只留下一弯鞠躬的灰影。

抽屉中,有父亲的一扎书信。母亲虽能粗识几个字,可从未给我写过信。她有事总是托人捎个口信来。虽然有电话可以联系,父亲却还是愿意写信。

父亲,我好感激,你终于留给我一份世上最珍贵的遗产。

望着父亲端端正正写着的一行行字,我只能呆呆的坐着,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每读父亲的来信,我的心就牵挂,就会满脑子想着父亲信中所谈的家中大事,挥之不去,也常常会产生悖忤的烦厌。现在,父亲再也不能给我写信了,我的心中是一种解脱的轻松?还是一种苦涩的负重?我无言,只有颤抖着包扎起父亲的信,把它珍藏起来。

脑里却是灰朦朦的烟雾。

没有父母的日子是一种残缺的生活,我只有遥望父母的过去,回味父母给我的爱护和关怀,来弥补没有父母的日子的空白。

是的,我只有把浓浓的思念之情化作一叶扁舟,回溯父母的往日旋流中,去追寻已逝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