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人

远古的土堡很坚固

更坚固的却是

罪恶的混凝土

一

起初

我们的祖先

活得很潇洒

每天的角色都差不多

从太阳刚露脸的那一刹那

昨夜的一场风雨

刮倒了大鸟的窝

猿人舒展酸胀的筋骨

开始奔向

诱人的食物

他们就这样结伴

脸庞相互摩擦

传递生命的喜悦

以及协作的欢乐

溪水缓缓地流走

如同时间

百万年前的步调

从纯净的水潭边开始

就很齐整

也许

是火光萌生了罪恶

也许

是奔跑催化了苦果

猿人的吼叫

凝重了月色

狗熊在山洞里发抖

它们仿佛看见了

可怕的魔兽

尽管

声音来自猿猴

二

教师的后排

天真但泼皮的小手举起

“老师，猴子变人算不算

奇迹”

我张开的嘴巴难以合拢

奇迹暗示着命运

命运又昭示什么

可否说是

宿命的意义

每个夜里

我在猿猴的梦中走过

像这星球上孤单的蚂蚁

我在动物的脚印中

发掘伦理

在大树的年轮间

等待生机

可是答案总是怀揣着落寞

还记得百万年前的雨夜么

还有那只落难的鸟窝

我看见

猿人的牙齿在幼鸟的脖颈上

制造血滴

噩梦从那时发迹

三

我总认为

只有在烈火中

我们的灵魂

才特别干净

我们的土地

消受着我们的罪恶

骨灰慢慢地冷却

和沙土融为一体

彻底消失的那一刻

但愿能碰到远古的先祖

就跟随它们前行吧

在无边的荒漠中

一起发出

猿人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