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好!

半空银月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3-21 19:09 责任编辑:无拘无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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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老人,走好!

那一年的冬天,天气特别寒冷,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两天两夜,窗外的雪精灵在空中不知疲倦地舞呀舞……

终于,雪停了,天晴了,太阳出来了。被禁固了两天的人们终于得以解放,跑出了屋子,去欣赏大自然特殊而纯美的巨画——雪景。

远处的山峰,近处的屋顶、树枝…整个大地都披上了银妆。

看,那一株株或枝叶犹存或光秃得只剩枝干的长条上,整个结满了剔透晶莹的冰花;瞧呀,一朵朵,一枝枝,棵棵树竟在一夜间开满了冰花,很美,很纯……透过阳光,显示出七彩光芒。

“老天呀,把我收走吧,我不活了……”一声凄冽的嚎陶声划破纯净雪空,清晰地传入人们耳朵。赏雪情致被打破的人们寻声而去。很快的,大家就找到了哭喊来源处:低矮的房屋、满身污渍的颓废的老人。这是一幅怎样的画面?洁白雪地上,老人颓废倒地,满身的污脏与沌白的雪地形成鲜明对比。老人大概年过八旬,满头杂乱污秽的散发,一身脏乱的破旧衫,从上面的厚厚污垢看,似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洗过了。岁月冲痕过的沟壑纵横的脸上沾了斑斑血迹,她的身后洁白地雪地也是一滩滩醒目的血。

血——很快渗入白雪中,跟雪凝固,结合……人们面对这触目惊心的血雪相融,却只能无言、无言……

原来,老人有两儿一女,大儿子结婚生子,很快有一大家子人张口要吃,伸手要钱;到现在也已儿孙满堂。小女儿也如此。也只有——二儿子。二儿子一生没取到老婆,只有依靠老母——地上的老妇人过日子。后来,老人老了,老得实在干不了活,甚至连自己也料理不了了,她再也不能帮这个唯一没成家的么儿子撑起她娘儿不算家的家了。但嗜酒如命的二儿子,只要有一个子儿钱,都拿来买酒。而且每每都会大醉。醉了必发酒疯,一发疯便疯狂地打老妇——他的母亲。次次都关上门后,把她往死里打,直至头破血流、伤痕累累。可怜的老人,她没任何的依靠,大儿子,小女儿都有自己的一大家要养活,那么多张嘴,没有更大的能力来照顾她们自己垂垂老已的母亲,只是在有好吃的时候捎一份与她。可是,往往老妇人也只能分得一小口。因为家里还有一个凶暴的二儿子。“我欲存活,天不倦我。”老天不的倦顾,儿女的不照顾……生活给予她的是无尽的痛和苦。好多次,她都想一死了之,但苍天却不肯收留她……

这是个洁白无尘的世界,可洁白的下面又藏着些什么呢?

儿女都管不了,旁人还能怎样。知情的好心人把老人扶到自己的家暂避一两日。但,这终究不是办法,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后来呢?

后来,听说老人不久终因受不住这拆磨,死了。还有呢?还有,她一生中放不下的爱恨交加的二儿子也在一次酗酒后掉进水田中,再也没爬起来。只是,老人早走了一步。

悲哉!人生的命运!

悲哉!老人!

另一位老人,无儿无女。不,应该说曾经有过一儿,夭折了。只是老伴相依为命。后来,老伴先他而去了。他的世界里也只剩孤独、寂寞了。因为无儿无女,国家把他列入五保户。但那个年代农村的五保,只是个挂名而已。最多就是每年发少许津贴。每月给一些口粮。这些根本不能养活他自己的。于是他也种一点田、一小块地。但岁月总是无情的,随着岁月的流逝。一大把年纪的他,加上一身的病痛,再也无力料理那唯一的一小块能糊口的田地。只要还活着,就得吃。他只得另想法能吃上饭。后来,他去换破烂。尽管年纪大了,行动笨拙,但还得风里来、雨里去,为了那一口饭而奔走着。尽管,迈出的步子是那么那么的艰难。一步一滴汗,但还是得向前走。在某个炎炎烈日的午后,那个佝偻、蹒珊的身影总是在人们的视线往复出现。

但有段时间。突然好几天没看到老人的身影了。怎么回事?好心的人们走进他那低矮、破旧、满是异味的屋子。却发现,老人已去了好几天了。

老人无声的走了。不,也许他临走时痛苦过,挣扎过,但谁能知道呢?沉默,沉默,沉默过后,只能把老人送入了土。

孤寂的灵魂啊,你总是无言地离去。离去的灵魂也许是一种最好的解脱。无言,无言,我们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轻声道句:老人,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