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葬
小时候我总是怕鬼,妈妈总说“鬼是什么样子?”被妈妈这么一说心里更害怕。鬼是什么样子我真的不知道,总是觉得鬼就是满口流着鲜血、青面獠牙、而且是一个骷髅,或者就是穿着白色或黑色长衫披着长发看不清面容的人或什么东西吧。那时候常常不敢出门晚上必须有人陪伴才肯。
长大了知道世界上没有鬼,但依然胆小,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常向后看,一边走一边看,怕什么人或什么鬼,从后面突然的袭击我。多少年过去了,胆子渐渐大起来,不再惧怕什么鬼了。只有看在看电影的时候还是对那流血牺牲的场面胆颤心惊的。
奶奶去逝的时候我还小,没什么印象了。记得小叔去逝的那次,我大概是十四岁上初中。小叔死的很突然,他撞车了。爸妈在悲痛中料理小叔的后事。盖棺前的最后一个仪式是瞻仰遗容,我胆小不敢看,我是闭着眼睛绕了一圈悄悄跑开的。我怕在那一刻小叔突然醒来用手抓我。其实小叔那次是永远的离开我们了,他那年青而鲜活的生命就在那时离开了我们,那时他才二十八岁。
最近的这次是父亲的二婶去世了,她七十二岁精神很好,无疾而终。当时是半夜说是有点难受,前后不过半小时就辞世了。我的大叔和婶婶及父母在悲痛中也略略欣慰。认为二奶奶在去世前不被病痛折磨是件令人欣慰的事。
这一次,我好像不再惧怕什么,也是在盖棺的那一刻我探头向里看。二奶奶躺在那里很安详,脸白,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一点也看不出来在临闭眼时那种难受,只觉得人去逝和睡着了没什么两样。只是这一次在穿戴上有所不同罢了。我看了一小会,突然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
下葬的仪式和旁人没什么两样,所有人的都含着悲痛在哽咽中看那些悼词和挽歌在火中飞灰烟灭。一个小小的土丘就成了二奶奶永远的家了。原来人的生和死只在一线之间,地平线的上面是活着的人,地平线下面就是一个能让人的灵魂永远安宁的地方了。
人死了其实很简单,比活着时睡着了还简单。那种安静、安详并没有让我觉得她离开了我们,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居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