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诗（二）

神的信仰

我不怕这样会亵渎一座神灵

那只是一尊塑像

木的眼，木的脸

木的虚空和木的信仰

我渴望抱着一团火

往着周围点燃檀香的骨头

在热火中焚烧的神像

我突然想起母亲的发簪

已经再也吐不出一种声音

自古至今，在月亮之上

呈现一种无法再返回的时光

梦里，熟睡

学习牛和马的姿势

在黑夜里，尝试着梦里熟睡

我要说的是，寒度里的姿势

不会获得一种持久的力量

走过的嘴脸，必然留下一些碎片

能以这样姿势站立的人

除了初生的婴儿，还有年迈的祖母

更多的回光返照，再次失语

我要查明真相，填满虚构的身体

很多很多不明的物体闯进来

与诗歌为伴

有一种回不到过去的预感

我得赶紧把情感翻晒一遍

告诉父亲，我的诗歌将要曝光

这样的一个夜晚

就这样以一个不正当的理由

给自己足够的粮食和时间

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肉体

卖家说，灵魂一钱，肉体不值钱

这样的一个夜晚，我想骂人

粗口如果从我舌头上流出

很难想象，诗歌入不敷出的现象

我就这样写着了。无法理解的情节

母亲的身影开始摇曳

想起我的母亲，我总是词穷

那些不敢见光的诗词，是一个个孤儿

艰难的痕迹

今夜一样的冷，父亲的脚

是否会如忧伤的情诗

缠绵而警觉地入睡

那个女孩，我至今难忘

向我驶来的列车，也无法把记忆压扎

我要说的女孩，只存在形态

她没有身体，也没有呼吸

把一切记忆埋藏，再拿出来

小小的记忆

此时

应了谁的需要

发出光芒

把远去的人群找回来

给他们名字和面包

让那些汹涌澎湃的生命回响

回来的人，教会他们相亲相爱

这里已经产生很多海子

劈柴的，喂马的

面朝大海的

形形式式，他们在思考脐带的意义

时间收集了过多的词语，发硬的发音

我聆听着父亲辗转难眠的痛苦

只能以诗歌的方式去呼喊求援

突然想抱抱我的父亲

从背脊抱起，延至父亲的乳房

冬天里取暖的方式，抱着父亲

穿过寒冷的诅咒，走向黎明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