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苦与悲,谁的对与错
高中生的无奈写得淋漓尽致。
我刚睡醒,一抬头就见一张纸奔了过来——又发卷子了。
我看看上面的烷炔铜锌,他们像一群恶魔一样的向我扑来。我感到自己的锌片一样被投入一堆氢氧中,气泡从身上产生,上升上升,最后在空中形成了化学老师那带着令人发冷的笑容的脸。氧就像一个圈一样扼住我的脖子,我感到我快要窒息了,眼睛全是各种元素在互相争吵、推挤,而后形成了一个个军队向我杀来……
“Mars?” 一个生产传入耳中,我顿时惊醒,眼前什么都没有,化学试卷安安静静的躺在书桌上。
我转头看着文静,她说:“你刚才在干什么?我喊你一大会儿了,你都不理我。还10分钟下课,快交卷了,你怎么不做啊?”
我苦笑。可怜的文静,优秀的文静。她那被之乎者也侵蚀过的大脑已彻底成了儒家思想的阵地,成了现代八股文的一个牺牲品。我彷佛看到了她正手拿化学方程式,身穿由数学公式和物理定律缝制的迷彩服,踏着ABC盲目的向最后一个陷阱——高考冲去。
我不知怎么对她说,所以我选择了沉默。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交上了只写有我名字的试卷,代价是在办公室里听了老师半小时的演讲。
小时候总以为上了高中就是大人了,以为高中生活真的很七彩绚丽,现在才明白那是痴人说梦。眼前除了黑色就是白色,我突然想起这是囚服的颜色——我被困在监狱里了,有期徒刑18年,不知不觉已服刑9年了。一天24小时中可是要在教室里呆上13个小时啊!想着一天要在陷阱边上做13个小时,我就不寒而栗,所以我选择逃避。结果一学期下来我生龙活虎,确有N多的同学呆若木鸡,或成为众望所归的尖子生。而后天天用大把大把的试卷和练习题擦拭他们那心灵之窗的玻璃,玻璃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厚。
我是一个理科生,听课改几千万试验品中的一个。我喜欢文学和历史,可我却上了理科,于是我便在莘莘学子那吃惊的目光中,抱着一本本小说和典文史籍穿梭于教师与宿舍间。其结果是在期末考试时,我文综在年级名次高出理综名次N百人。高兴的文科主任来往于各个文科班寻找我这匹“脱缰的黑马”,而我却屁颠屁颠的跑到办公室看着我那“可爱”的班主任指着我的成绩对我吼着“这是一个莫大的讽刺!”我在心中接了句:“这是必然的哥们!”
我蓦然发现我喜欢上了文学,这是一个理科生的禁忌。我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但又是谁的悲哀呢?我不知道。
于是我仍然抱着小说和史典来往于教师宿舍之间,终于老师在第N次试图将我变为理科班的好学生失败后,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报理科班呢?”我为什么要报理科呢?我怎么会知道?是我报的么?我突然发现我头很晕,我的大脑,运算速度不够快,不足以处理这些数据。
感到很累。
我不懂。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彻夜的学化学却考不到文静的三分之一;就像我们班的No.1不明白为什么我语文从来不听却总可以轻松的比他的多考二十多分。
于是我开始变的麻木,开始试着写小说和诗歌。
开始试着学会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