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元旦
这个元旦,仍有些无奈,有些不安,终将会过去,希望不要太过于见怀。
2007年元旦。
这个元旦放了三天假。
这个元旦我陪儿子在医院度过。
这是我2007年的元旦。
2006年最后一天的上午,准确地说是上午十一点半。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再上一个下午的班就可以与2006告别了。我正在考虑着这个元旦怎么过。突然老婆打来了电话:“老公,快回来,儿子……”老婆的话让我没听清是怎么回事,但我已经感觉到是什么,心里一下全凉了,一种找不到魂的感觉。我甚至没有来得及与办公室其他人员打一声招呼,就飞快冲出办公室往家跑。
推门而入,老婆正抱着昏迷不醒的儿子,一边在不停地呼唤着儿子的名字,一边用手不停地掐着儿子的人中穴,地上被儿子吐了一地。我来不及细问太多,抱着儿子就往离家最近的医院跑。幸好,在离家不到500米的地方有一家小医院。我们也不敢往大医院去,只能就近。这个处于元旦来临前的节日气氛中的小医院,医生们都在等着下班放假了,被我们这突然而来打乱了脚步。值班医生、护士一下子都慌了神。一阵忙乱,儿子被送进了急诊抢救室,输氧、打液体,紧张、慌乱、焦急……
儿子终于有了反应,渐渐苏醒过来,但还是神智不清,连自己几岁了都不清醒,一会说自己三岁,一会又说是五岁。在这种情况下,我决定将儿子转到离家比较近的一家专门的儿童医院。然而,当我们到了儿童医院后,我才发现什么叫医院:那里向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这种场景我只是小时候在家过年时农贸市场才看到的过,只是这里是医院与病人的交易。
急诊都得排队。我们没办法,得遵守这里的规则,因为病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急诊的病人也特别多。没办法,一边是焦急,一边是耐心。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办法。每一个者家长都像我一样的心情,谁都想医生先给自己的孩子看病,谁都想自己的孩子先康复。而医院和医生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麻木了,他们只是按照他们既定的程序办事。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轮上叫到我们。医生简单询问了一下病情,也没有作其他任何检查,就在病历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行字,然后开了两个处方让我们走人。我问她需要住院吗?她告诉我们按照平常应该可以住院,但现在医院已经没有床位了,想住也住不进,只能先输液,然后回家,如果稳定了就算了,不稳定再来医院。我再问医生这是什么原因?就听到医生大声叫“下一个”。后来,我仿佛研究病历好几次,感觉是“流感”两个字,可是我又不相信,因为儿子是打了流感疫苗的。
划价、交费、输液,每一个环节都要排队。等到输液完了,已经是下午6点多钟。我们乘着夜色,带着儿子打着出租车往家赶。当回到家时,才发现自己只是在早晨喝了半代牛奶。然而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再考虑做吃了的。由于担心儿子的病情会再次反复,我与老婆就守在儿子的身边,彻夜未合眼。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又带着儿子去医院。这是2007年第一天的早上,别人都沉睡在节日的美梦中,而我们却在赶往医院的路上。那种感觉,那种滋味,那种无奈和苦涩……
值得庆幸的是,儿子的病情虽然不稳定,但还是没有再有大的反复。经过连续4天输液,终算基本恢复正常了。医生也告诉我:“明天不要来了”。听到这句话,几天来的焦急和紧张终算稍稍好了一点。
感受父亲,为人之父,这是儿子2007年来临之际送给我的一份特殊的“礼物”,让我不接受也得接受,只因为我是他的父亲。与天下所有父母一样,为了孩子。在医院里,看到那一张张焦急的面孔,我就知道了什么叫父母!
感受医院,这是一个最能见到人间真情却又最缺乏人间真情的地方。什么地方你都可以去,千万别去医院。生病了,也不要去医院,去医院也别去大医院。因为,那里除了麻木没有其他。那里只有交易,而且还是不讲价钱的非公平性的交易(换个角度讲,医院与医生也是无奈,因为每天都面对无数病人,他们的同情心已经没有了,如果讲同情医院就没法干下去了,或许这就叫无奈)。
感受孩子,与几十年前相比,与向百年前相比,现在孩子的生活水平、生活条件应该好了几十倍、几百倍甚至几千倍。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中,孩子们却一个个这样的“娇气”,在病患而前不堪一击。
……
这个元旦,让我过得有点无奈。紧张、焦虑,还有太多太多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