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春的故事里旅行
作者行文流畅，叙事自如。
在青春的故事里旅行
□恒星
（一）
清晨，微风徐徐，空气格外清新。
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放射出万道光芒，给大地抹上了金黄的色彩。万物醒过来了，快活的小鸟以响亮的歌声迎着初升的太阳。
今天正是10月8日，不仅是哥哥结婚的喜日，也是我上洛阳第一次考试的日子。我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南阳市火车站。
一进车站，那售票室里，熙熙攘攘，挤满了人群，一个接一个在购买列车票。我望着那长长的队列，一时愣住了。
“怎么办呢？还是耐心地等吧！”我自己安慰自己。
等着，沉默！焦急，难耐！一直等到中午十点整，才买到一张南阳至洛阳的412次列车票。顿时，我的心情象温暖的泉水一样冲刷着周身，从头爽到脚。
车票买好了，就来到车站休息厅。坐在一张长椅上，顺手从挂包里拿出一本书埋头复习着。此时，一位素不相识的青年走到我跟前：
“同志，你往哪儿呢？”
“412次！”我笑着回答。
“瞧！我的车票和你一样，也是412次列车，那我们一起上车好吗？”他低头一思才回答。我想着他回答的话儿，好象已准备多时，虽没有很多拘束，但分明夹着一点儿难以启齿的微妙的怠情细浪……
于是，我打开了话匣：
“同志，你有什么难处吗？”
“不，没有。今天是我第一次上路路，去看看哥哥！”
“你哥哥在洛阳干啥？”
“他在洛阳某部队，是一个工程兵；这次我趁放假之机来玩玩！”他高兴地告诉我，似乎对我产生了信任之感。
接着，一手递过苹果、面包，让我吃。望着他那乌黑的眉毛，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含着甜蜜的笑容，大约象一个十六、七岁左右的中学生，可还挺有礼貌咧！当我准备问他是否读书之时，他递过来一张学生证。我翻开一看，才知道他是唐河师范的学生，名叫郭卫峰，今年才十七岁。这时，我感到惊奇，一时呆住了。我忽闪忽闪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立即什么都明白了。
“旅客同志位，412次列车已到站，请您们收拾好行李，准备上车。”刹那间，传来了车站女播音员宏亮、清晰的声音。于是我和他一起排队登上了向北的列车。
“呜——”列车开动了，我们坐在一个位子上，你一言、我一语，一路上娓娓地谈论着、思索着……
我坐在车窗着，左手托腮，听着列车速驰着的铿锵声。透窗望那渐渐离远的风景，不由得赞语：啊，南阳！你那俊秀的山山水水，广阔的平原，给人们带来了美的享受，青春的活力！
沿着不太蜿蜒的铁轨，山势迤逦。车轮飞转，汽笛长鸣，列车风驰电掣般地飞奔着，飞奔着……穿过一站又一站，如巨飞一样，直奔前方。
路过一片片田野：那沉甸甸的谷穗随风轻轻摇晃，在太阳的光辉下，翻滚着金色的波浪。
“宝丰车站到了，有在此下车的旅客请您下车。”“宝丰车站到了……”又是一个女播音员的声音。随即，我对面座位的两位旅客下车了，座位现在宽大多了，我就和小郭对面坐着，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现在躺着睡觉多好啊！
“同志，你这座位还有人吗？”是标准甜美的普通话的音波。
我竟一时未让座位……
抬头一看：是一位女青年，穿着新式的牛仔服装，站在我眼前微微地笑着。
她大概和我不相上下吧？是大学生？还是篮球员？还是服装设计师？
管这些干吗？我自己先问了自己一句。但看到她带着笨重的行李包时，二话没说就让了座位，并帮助她放好行李包。
“谢谢！”她微笑地望着我。
“不用谢！”我虔诚答着。心想：她还挺客气咧！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在跳动，脸觉得发烧。当她和我同坐一位的时候，真是羞怯极了。
诚然，我似乎得到了一种解脱后的轻松，也象是一种尽到使命后的无悔或是满足，心里又实实在在起来……此时，我想弄清她的去向。
当我刻意细心地打量她的去由，心律的跳动却被从未有过的惊诧搅得难乱无章。于是，我在犹豫着。我抬头过细一瞧，只见她胸前挂着一个院徽，上面写着六个红字：矿务局总医院。圆圆的脸上镶着一副明亮的眼镜，正在聚精会神地、一针一针地织着毛衣……
是学生？还是护士？
真是，干吗问这些！我自己讨厌自己。一时，我对她总有一点自己也捉摸不透的感情，作为同龄人。也不知她是否和我有共和的话题。于是，我试探地问她：
“同志，你是去洛阳吗？”
“是的！”
“那你是回洛阳的工作单位吗？
“不，不是，是探家，我一年多未回家，今日单位上给我二十四天假，回来看一看自己的父母！”她微笑地答复，似乎好象和我接近了许多，那流利娴熟的普通话、大方的神情、和蔼的语言，都给人以诚实、可信的感觉。尤其她摇摇头，乌黑发亮的长发飘动，好看极了，简直可以做洗发水的广告。
是啊！谁不想见自己的父母呢？我参军两年多了，心里总是挂念着自己的父母，常常梦见他们送我参军时恋恋不舍的情景……。由于工作的需要和工作的特点，迄今想探家未能如愿。
这时，她娇憨地问我：
“同志，你是上洛阳吧？”
“是的，上洛阳考试。”
“你家住在哪里？家里有父母吗？”
“我家在湖北，你问我这么清楚干吗？”我有些不知所措了，为自己的缅腆感到难堪。
可她笑了，笑得多么甜蜜呀。
“湖北？我常到武汉市去过。我们医院并与武汉市医院还订了医治合同！”
接着又说：
“噢！你参军后每月多少津贴费？”
“第一年十元，第二年十二元……”我笑着便问她：
“你在医院干啥？每月工资多少？”
“当医生，每月基本工资45元，加奖金一共有五、六十元！”她认真地回答，可我有点不相信。
“怎么，你是学生？”
“嗯，我十五岁考上了大学，三年毕业后被分配到医院工作！”
“那你参加工作多长时间？”
“已两年了！”她热情地告诉我。
“同志，那你今年多大年龄啦？”我不禁还要问一句。
“二十岁，你咧？”
“十八岁！”我沉思一下才回答。
“十八岁？”她好象在这年岁中寻找什么，也许其中有什么秘密吧！接着，又和我们一起谈论学习、工作和生活……
火红的夕阳落在西边，光带象霜后的柿子一样鲜红，映照着满天的云彩，照得列车里通亮。
在热情洋溢的交谈中，我好象变矮小了，而他们却变高大了：小郭是一个中专生；她是一个众人羡慕的大学生。可我呢？是一个初中生。望着他们高大的身影，我感到惭愧！
怎么办呢？是虚心向他们求学，还是满足于现状呢？我在犹豫着。
不，不能在原地踏步，影片《碰海人》的白鸥是一位纯洁、诚实、大方热情的姑娘，为了挽救海龙这帮小伙子不再碰海，曾经轻这样说过：“你刚才说自己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见了公安人员干吗象老鼠见了猫似的。要不跑才是英雄，才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可我呢？不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吗？还是一个解放军战士呢，起码的求知欲没有，那能肩负起保卫祖国这个神圣的任务？还有男子汉的气质吗？想到这，我鼓起了勇气：
“同志，你上大学学习经验一定不少，请问我感到学习非常吃力是何原因呢？”
“我觉得学习不吃力，感到吃力是未学进去。在学习时，上课要认真听老师讲，针对不懂的问题要大胆提出，不要装懂。下课后，再把自已学过的课程复习一遍，并多参加一些有益的文娱活动，这样下去会给你的脑子增加记忆……。她那朴实、谦虚的语言，一字一句打动着我的心灵。她又谈着自己走过的曲折、艰险的路程，又是怎样鼓起学习的勇气，集腋成裘知识，去达到自己理想的境界。我望着她温柔敦厚、越谈越起劲，似乎象老师一样在传播知识，不厌其烦把自己学过的知识，毫无保留地传给他的学生……
时间过得真快啊，那晚霞的光芒，五彩缤纷，射进车厢里分外秀丽。我坐在窗前，望着远走车影，消溶在霞光幕色中，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然而，在我们座位上，出现的是一阵又一阵的笑语，给整个车厢充满了活跃的气氛。那周围的旅客们，一双双眼睛也朝我们射来微笑的光束。好似期待着：你们是祖国未来的花朵，祖国的安宁，民族的兴旺，“四化”大业的实现寄托在你们身上！
刹那间，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奇怪的联想：知识的海水，如果总象她的心灵那样，纯洁纯洁的，那该多好啊！
“同志，你家住在洛阳市吗？家中生活怎样？父母干啥？”我想问个水落石出，弄个明白。
“我家住在县城，离洛阳市还有九十多里路，你问这么清楚干吗？”她一掠头发，好似报复我咧。此时，我感到忸怩，不知怎样回答才好。
（二）
夜逐渐深了，那周围的村庄、楼房的人们已进入梦乡，月亮在探头告别，四周一片沉寂，只有手上的表针还在嗒嗒地响个不停，象运动员赛跑似的，不知疲倦地转着，时针已指向九点半。
“同志，你们初次上洛阳，就和我一起去住旅行吧！”她落落大方地笑着说。于是，我向她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投向她那旋旖的身影，也许是青年人，在渴求和期待着什么。
车厢里又传来了女播音员的声音：
“旅客同志们，洛阳终站到了，请您们收拾好行李慢慢下车吧，洛阳终站到了，欢迎您们下次旅行再见！”
列车停稳了，她一起身看着昏黑的天空，似乎有些踟蹰。我一下子看出来了——一个解放军战士，在寂静的夜晚中，看见她那笨重的行李包，总应该帮助。然而这次我犹豫了，自己也一时难以捉摸自己的心情：为了那对人民做了应该做的事，而不愿听到感谢和赞扬声，还是为了一个玉洁冰清仿佛一眼能看穿她的美好心灵？我忽然又觉得这一刹那间袭来的这许多纷杂的感情太不对头了，助人为乐，想这些干什么？于是，我主动和小郭一起，向她微微点头示意。我用这无声的语言在告诉她看出了，一声惊喜的呼唤：
“啊！太好了”随后，我们越过列车一道道铁轨，往车站出口走去。
一出车站，我抬头一望：啊！洛阳城，你的夜景真是名不虚传，处处是五彩缤纷的彩灯，把一座座腾空而起的大厦装扮得绚丽夺目，我们漫步来到车站售票室，这时小郭把已买好明天去西安的车票递给她说：
“姐姐，我明天去西安市玩一玩再来看哥哥，你看此票怎样？”
“你明天去西安，此票我去给你换一张，并加快，好吗？”
“谢谢！！”小郭连连点头。
“不用了！”她朝小郭一笑，转身向售票窗口走去。
不一会儿，票换好了，是明天早上四点钟的车票。小郭望着她那充满热情的笑脸，激动得一时不知怎样感谢才好，心里觉得热乎乎的，对于一个刚外出的人，是多么难啊，尤其是买票、乘车，如一不清就会失误去向，可是今日遇到了这位大学生，对我们热情相待，处处开心，是一位多么好的姐姐啊！
随后，我们三人向车站广场走去，一路上她嘱咐小郭：
“你明天早上，可要起早啊，别误了时间，一起床就到车站广站广场等车；如怕起床误时，就告诉旅社的服务员，让她们按时喊你就可以了！”
小郭听完她的一番话儿，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仿佛回到了自己亲生姐姐的身边，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快乐。
忽然，我听到她在说什么：
“真没想到在这里，在这个时间内碰到这么好的解放军同志啊！”
“我今天也没有想到在洛阳，遇到这么一位好医生！”我微笑着说。接着：
“今天是我第一次上洛阳，差点儿迷糊了路程，你主动热情的帮助，真不知用何语来以示我的心意！”她听完我的话，刹那间脸上流露出的高兴、幸福的面容，向我一笑，又回头去帮助我们找旅社。走着，走着……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洛阳市迎宾旅社”。
此时，我为“迎宾”二字有意提出了一个疑问：
“迎宾旅社真不错，怕是迎接什么外宾吧？”
“不一定，你也是一个贵宾，迎宾旅社是迎接外来的客人，你说对吗？”她打断我的话，向我解释。
一进旅社，她向我们微笑示意，提前给我们辩理住宿登记。然而，我在那登记单上发现了什么：啊！她叫赵艳霞，今年二十岁，是河南省平顶山市矿务局总医院的医生。手续办好了，我和小郭是一楼128号房间，她是四楼412号房间。随后，我们各自回到宿舍。
深夜，微微远远地送来沉睡的钟声，正报着十一点。我透过窗望着：天空中仍是皎洁无比的月儿和她们的伴侣，仍在放射她们的光明，普照大地。她们的口角上，仍含着神密的微笑，四下还是寂静无声。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仿佛这位大学生，她那熟悉的面孔，爽朗的笑声，又呈现在我眼前，萦绕在我的身边……
（三）
次日清早，我一起床，发现桌子上留着一封信。
上面这样写着：
尊敬的不知名的姐姐：
您好！
今天和这位解放军哥哥咱们邂逅相遇，真使我感觉涕零，从中受到了很大的启发。姐姐，一个从没有外出远程，而且是刚刚走上生活道路的学生，想远走几千里到达他所要去的目的地，是多么难啊！然而，由于您们热情相助，才能使我顺利到达了我的目的地，今天也只有今天，才使我真正见到了生活中的“雷锋”。这充分体现了您们精神风貌，您们所做的一切，我终身难忘，作为我以后生活中的标尺。
姐姐：我在南阳师院唐师上学，这个学校太小了（学生总数二千多），我简直不敢在您面提一提，但我也不以它小而悔恨；今后我要加倍学习，高标准严要求自己，出来之后，再向大学攀登，到那时，咱们再能见面的话，我一定向您们报喜！
我的地址：河南省唐师八四（二）班，有时间的话，可以向我写信吗？此致
敬礼！
弟弟：郭伟峰
于一九八四年十月八日迎宾旅社草
当我看完这封信，心里象大海的波浪一样，一浪冲刷一浪，久久难以平静。回想昨天的情景，我看是应该做的，作为一个军人，也应该尽一尽自己的义务吧！
于是，我提笔又向赵艳霞姐姐写了一封感谢信：
赵艳霞姐姐：
您好！
我们是素不相识的青年，自从在列车上热情洋溢的交谈中，你那和蔼可亲的语言，丰富的学习经验，助人为乐的精神，真使我感动不已。一个在生活道路上徘徊的青年，是多么渴求知识啊！是多么想得到一个人的帮助！昨天在列车上短时间的交流，我才看到了知识的大门随时随地向我们敞开了，可需要的是一个人是否有颗进取心和未来奋斗的目标。姐姐：你说对吗？你那三年的大学生活，学到了不少知识，可我学到了什么呢？一是未参加高考萎靡不振；二是对生活产生了迷惑恍惚的念头，采取“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态度，失去了做一个生活强者的信心。
如今，在你的帮助下，我才懂得了一个人怎样做一个生活强者的道理：虽说部队生活限苦、紧张，但毕竟是暂时的，只要一个人勤奋好学、契而不舍、知难而进、毫不畏缩、取长补短，最后是有成功的希望。有道是“宝剑锋从磨励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孟子曾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勤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话不无道理，而过分强调学习需要优越条件，万事顺心，其结果必然导致知难而退、浅尝辄止，消极颓废，最后一定失败。对吧！姐姐。
由于知识匮乏，书写时间短，无庸多述。信中的不足之处，敬请多多指教。最后，向姐姐帮助我们顺利到达洛阳以示谢意！就此搁笔，握手再见！
祝姐姐一路风顺！！
敬礼！
弟弟：恒星
一九八四年十月九日于洛阳市迎宾旅社
信写好了，那朴实之语，是来表一表我的心意。然而除了一颗帮助她今天上车的赤诚之心以外，还有一种朦胧的，我自己也不太了然的感情。但是，也正是这么种感情，却又使我约束自己，不去询问这位纯朴，可爱的姐姐。
现已六点钟了，我急急忙忙来到四楼找姐姐，说巧、真巧，我刚上楼，她迎面走来，便请我来到房间稍坐一会。时间一秒秒地过去了，姐姐一边梳头打扮，一边开心地问着我：
“小郭今早按时上车了吗？”
“快到三点钟，他就去上车了！”
“好，谢谢你的帮助！”
“不用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她微笑摇了摇头。接着说：
“你今天去军区考试，何时回去？”
“考试明天开始，两天时间就考完了，大约在十二号左右回去！”此时，我羞怯怯地问她：
“你今天就回家吗？”
“是的，乘坐客车大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家。”
“好，我首先送你上车好吗？”
“太好了，那你？”
“我会上车的，你放心吧！”我边边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们高高兴兴地走出旅社，朝着车站方向走去。
啊，迎着那初升的朝阳，望着火红的霞光，风光旖旎，我的心情格外激动，思潮象层层飞卷的波涛，在我心中汹涌奔腾……
片刻沉默。
“你每月的钱够用吗？”
“够用，我参军两年多了，一不抽烟，二不饮酒，三不向家中要钱！”
“可我呢？我每月的工资还不够用，常常向家中要钱，我看你还挻不错咧！”她加重了语气，深情地回答。
惊愕之中，我一时不知怎样理解她的意思，更不知该怎么反应。
走着，走着，她带着我来到了5路客车站址，嘱咐我好好等车。可我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象在留恋着什么，我自己怡然自得也不明白。
然而，我先把她送到洛阳市汽车站，劝她早点去买回家的车票；等着她高兴地拿着车票归来时，我才放心了；可是还有一点使我挂念她还未顺利上车。这时她知道我的心意：
“同志，谢谢你！现在不用麻烦你了，快去上车，把这次试考好！你如有时间，欢迎上我这里来玩一玩吧……！”
哦，听着她的无拘无束，极而言之，充满热情的话，我的眼眶内竟有些湿润了。
我来不急慎重的感谢，也无须再三踌躇，将自己写好的一封感谢信，放在好那双温柔可爱的手中，转身来到5路车站上了车。
此刻，我莫逆之交地望着她那袅娜的倩影，想起襟怀坦荡的话语，引起我久久地沉思；而她依依不舍的神情，更使我禁不住虔诚地、默默地赞语：“一位多么好的姐姐，多美的心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