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天堂里的外婆
对外婆的真挚情感,流露在笔端。
外婆,我想你。
昨天晚上,我又梦到了已远在天堂的你。那种感觉,就好象你还在我身边一样。梦中的你,还是那般的慈祥,那般的疼我,让我总以为你还在我身边。
外婆,你离开我已整整四个多月了。你可知道我好想你。你怎么可以就那么了无牵挂地扔下了你一手带大的外甥女,你怎么可以不等我赶回去看你最后一眼,怎么可以不等我回来和你说说话,就那么一声不吭的走了呢?我不是你最疼爱的外甥女吗,你就真的舍得离开我吗?我还来不及疼你,孝顺你,你还没享到我的福,怎么可以走呢,上回电话中你不是说给我悄悄留了我最爱吃的板粟,碰柑,柚子,等我过年回来吃的吗,你怎么就不等到我过年回来,留下那么多的吃的,就那么急匆匆的走了呢。。外婆,我不要那些吃的,我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只要你,知道吗?
当我接到舅舅和妈妈给我的电话,说你摔着了,他们说不算严重,若是能走得开,就回来一下,我就想,没事的,外婆那么硬朗,不会有什幺事。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合伙骗我,原来,那时你就已不能说话。
外婆,知道吗,在得知你离开我的前一天晚上。梦到你,梦见你跟我一起回我家,梦见你背着背蒌。在回我家的路上,碰到一个喝醉酒的人赶我们,我好怕,就拉着你拼命的跑,可是你怎幺都跑不动,你落下我一大段,我好怕,我说外婆我背你,你也不说话就趴在我的背上,可是我怎幺背着你就跑不动呢,眼看就要追上了,我就拿手机打家里的电话,想叫爸妈来接我们,可是家里的电话号码那几个数字我就老是按错,我把手机给你叫你打,可是你却把手机拿着不说一声,就叭的一声扔在地上了,手机摔成了两半也不理我,也不说话。我好气好心痛,好急。一下子就急醒了,原来,我是在做梦,我还是在公司的宿舍里,看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原来是凌晨2:30,不知为何,梦中醒来的我满头大汗,却再也无法入睡,从心底漫延的一种恐惧环绕着我,久久的不肯散去,只是我不明白,为何在外面这么久,从来不曾梦过你的我,怎幺会梦到你,为什幺心底的那份凉意会让我觉得恐惧。我又一边在想,是不是你出了什幺事,决定明早打个电话问一下,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工作上的事情一忙,就把这事给担搁了,待到晚上想起准备打电话时,接到妈妈的电话,说你摔跤了,已送进医院。,我说我明天就请假就回来,其实后来才知道,那时你已不行了,只是妈妈和舅舅没敢跟我说实情。
直到晚上接到远在江苏服兵役的弟弟电话,才知道,外婆你已于半个小时候之前离开人世。从来都不知道,你已73岁的高龄,从来都不曾想过你会这幺快的离开我,总以为你会永远的伴着我,当我用颤抖的手拨响舅舅家的电话号码想再次确认时,多么希望弟弟所说的都不是真的。可是,一听到电话那端妈妈未语的哭泣声,我已知道,这些都是真的,可我还是不相信,但是我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有这么多的泪水流,一个晚上,都不曾停过。从没经历过生离死别,从没尝过失去最亲的人离开自已的滋味,那一晚,我好象流尽了这一辈子所有的眼泪。
漫长的一晚终于过去,早上,我办好了交接手续,赶了回家,当我下车看到家里的那么多人时,心底原存的一点不相信顿时化为乌有,看着爸妈,舅舅,舅妈带着孝帕在站在灵堂前迎着前来的亲朋好友,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说不出的痛慢慢从心底泛溢出来。我不敢上前,我不敢迈步,不敢走向那挂满白色幔布的灵堂,我知道,只要我不上前,我就可以告诉自己,躺在那黑色的棺材里面的,就决不是我最亲的,最爱,最疼我的外婆。我没法迈步,因为我的脚好软,想走却抬不起脚来,只任那眼泪长流。看到妈妈出来忍了一天一夜的我抱着妈妈大哭起来,妈妈一手接过我的包,一手揽着我哭着说,进去给外婆磕个头,去看看外婆最后一眼,外婆临死前都还在念着你。
我不知道自己给您磕了几个头,看着漆黑的棺材,我的心里除了痛还是痛,当舅妈和妈妈拉起我时,我才想起我还没看你最后一眼,还没跟你说最后几句话,看着躺在里面熟悉身影,心里还是有一点不相信,外婆那么硬朗,去年腊月回家还能背动悄悄给我留着的五个柚子,半袋子板粟送我回家,只是相隔八个月,她怎幺会死,她怎么会舍得离开我,我真的不信。我揭开盖在外婆脸上的白纸,,一如从前那幺慈详,一如从前那样和蔼,外婆,你是睡着了幺,你醒来啊,我回来了,你起来跟我说话啊,我还有好多的话没跟你说,我摸你的脸,好冰。摸你的手,也好冰,我的心也渐渐好冷好冷,外婆,你起来啊,起来送我回家啊,我要你送我回家啊,我们一起去我家。
妈妈哭着骂我:“外婆她死了,她再也不要你了,她舍得你,反正不要你了,你就让她走,不要把眼泪洒在她脸上,让她走得不安心”
外婆她舍得我我舍不得她啊,妈,你帮我把外婆叫醒,好不好,我要她起来,起来跟我说话啊,我还有好多的悄悄话没跟她说啊,
我哭着,打着,打着抱着我的妈妈和拉着我的舅舅舅妈,为什幺不早一点打电话告诉我,明知她摔了,都不告诉我,我还来不及跟她说话,来不及看她最后一眼,现在我回来有什么用,她都不理我了。无意间,我看到了外婆嘴角流出了鲜红色的血来,我边哭边叫我妈妈,65岁的姑婆在旁边边哭边说,你们不要哭了,你们这么哭,她都知道,把美庆拉到一边去,人都死了,不要让她走都走得不安心。看着丢在地上给外婆擦了嘴角带血的面巾纸,舅舅把我一把抱起离开了灵堂,这时,家里请的道师说,该见的人都见了,该封佥了吧,舅舅应了一声,妈妈要小姨看住我,和舅舅去忙别的事了。
其实,用不着看着我,我不会去灵堂,我不怕自己忍不住,我怕见那漆黑的棺材,我怕看灵堂中间外婆那慈祥的面容,那样我的心会更痛。
外婆你走了,记得以前学校每次放假,毕业外出打工回家,每一次,我都是先到你这儿,再由你陪着一起回家,每一次外出,你总是跟在妈妈的后面,说,这次出去后什么时候回来,过年回来吗,而我总是漫不经心的说,不知道,到时再说吧,外婆,你知道吗,我现在好后悔,后悔当初这样对你说,外婆,可以重新来过吗,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这样说,可是我却没了机会。我知道,外婆你也一样的舍不得离开我,要不为何在你去世的前一天,还会托梦给我,是不是提前告诉我,你要离开,让我不要太难过,若是这样,为什幺你又不等到我赶到家跟我说几句话后再离开呢。?要不是舍不得不忍心看我难过,为何在我哭的时候你嘴角会流血,我不想用什幺医学上的观点来解释,我宁愿相信你是放不下我,舍不得我,知道我赶回来看你了,你才流的血。
外婆,来来回回从两岁开始,到小学,到初中,以至中专,再到电大,到读书毕业,外出打工,25年来,每次回家,都是你送我的,以后回来,我再叫谁,以后回家,谁又会再送我啊,外婆,你知道我的心在痛吗,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外婆……
湘西的传说:
人死后,亲人的眼泪是不可以沾在死者的脸上或身上衣服上的。那样他(她)在阴间也不会开心。
若是死者,口或眼流血,那是她见了她最亲,最放不下的人,或是看到她最放不下的人哭了才会这样,
一样,在阴间她也不开心,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