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朝阳同行

芙蓉婆婆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12-16 17:59 责任编辑:二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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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美好的清晨。薄雾在晨曦中渐渐的散去,朝阳的从那高大茂盛的老槐树顶上笑望着世界,象阿龙那青春洋溢的脸。

他穿了一件雪白的夹克,蓝色的裤子,油亮的皮鞋被他擦拭的能映出脚边青草的影子。他的头发是我昨天刚刚给修剪过的,一改平素的时尚而奇特的长发,如今是精干的普通短发,却是别有一种精干和飒爽。高挑的眉毛和精明的眼睛,使这张稚气未脱的脸显得很是清秀。如同这个清新艳丽的早晨。他青春洋溢,满怀憧憬。

阿龙是我唯一的侄子,他今天就要去外地公安系统参加工作了。这是我在朋友的帮助下为他争取的一份职业,机会难得,把个刚刚成年的孩子高兴的无以言表。回到家中一说,全家上下无不欢欣雀跃。特别是我的母亲,看着宝贝孙子穿上刚发的警服在她面前“秀”,近八十岁的老人高兴的脸庞如同这金秋绽放的金菊。

阿龙是我两个哥哥家庭中的宝贝,几个姐姐恰好是五朵金花,阿龙就好比娇贵的花蕊。

记得他出生的那一天,我刚好从外地归家,远远见门口停放着汽车,一群人在那里忙乱着。走近前,见二嫂那笨重的身子被人们七手八脚的抬上车,看是要生了。

全家没顾上久别而归的我,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孕妇二嫂的身上。哥哥们未及和自己钟爱的妹妹招呼,就一路绝尘而去……

到了晚上,冷清而气氛紧张的家中因了医院传来的消息而一下子热烈欢腾了起来——二嫂生了个男孩儿!哥哥朝思暮想拥有一个儿子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母亲幸福的说不出话;我开心的不住的感慨;侄女们高兴的欢呼跳跃。邻居们也纷纷聚拢来,你一言我一语,无不是祝福连声,欣慰不已。

阿龙这个名字,是在他出生前的若干年起好的,一直工整而大气的被二哥用毛笔写在纸上,寓意为矫健、威猛的腾飞巨龙。

阿龙果然遗传了上辈的基因,二哥的聪明英俊、机敏睿智、心灵手巧、多才多艺,包括礼貌端正的品行,无不如出一辙。简直就是二哥的影子。全家人珍爱无比,我这个当姑姑的,尽管常年不能和家人在一起,但对这个侄儿,也是情有独钟。毕竟是血脉相连吧,我是无时无刻不惦记他的。

大凡聪明过了头,就不是很好的事情了。阿龙原本学习成绩很优秀,总是班级第一名的,就因了太过聪明吧,爱好极多,吹拉弹唱,舞蹈武术,甚至大大小小的各类活动,无不见他活跃的身影,结果搞得到高中的时候成绩下滑。最糟糕的是,居然有女孩子深爱上了他,两个人情不自禁谈起了“恋爱”。如此,阿龙硬是没能上大学!

他参加了一个小型的歌舞团,还想着什么六加一,梦想中国。我的母亲他的奶奶就是担心他没有个正经八百的工作,不断给我施加压力;我的大哥他的伯父,只要侄子爱好的,他就支持他做,从小溺爱,不舍得严管;我的二哥他的父亲,对儿子的未来忧心忡忡,却不知给儿子一个怎样的未来,还要防备儿子一不小心,为他提前抱出一个孙子来。

我和老公无形中责任重大,任务艰巨。经过多方努力,终于为阿龙联系到了这份差事。这无疑为全家的精神上卸掉一副不轻的担子。哥哥们特意把“五朵金花”和他们的丈夫唤来,加上几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全家人一个不少,欢欢喜喜的聚会一场。侄子的歌喉此刻得到充分的显露,他的一曲《离家的孩子》,唱的声情并茂,几乎叫我滴下泪来。我使劲为他地道的歌星风范而鼓掌。我唱了一曲周杰伦的〈发如雪〉(侄子的歌带很少有女声,况且太新的歌曲我不喜欢,总觉得不够火候),全家为我喝彩,母亲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的曲铿锵,我和阿龙就在二哥那宽大的客厅里狂舞起来。阿龙的舞姿毫不次于迈克*杰克逊。而我,则长发翻飞,身如“美女蛇”(我大侄女的5岁儿子阿光这样说)。二哥此刻也拿出他的看家本领,一阵踢踏摇摆,叫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着矫健的身手与他自己的实际年龄联系在一起!

几乎是个不眠的夜,全家人笑啊,唱啊,聊啊。这不仅是因了阿龙有了理想的工作,也是全家多年以来形成一种氛围,只要我们聚齐,这样的日子总是叫人兴奋和陶醉的。

阿龙几乎一夜没睡,我的母亲更是天不亮就招呼大家起床。一切准备就绪,我发动车子准备送阿龙去单位报到。阿龙在全家人的叮咛与嘱托中坐进了我的车子,我们在家人的注视中驱车启程……

朝阳红彤彤的正在我们的迎面,车内灿烂而温暖。我扭头看看坐在我身旁的阿龙,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眸子里一种少有的凝重。我笑笑,问:“你在想什么?心情是不是很激动?”

他也笑了说:“姑姑,我岂止是激动啊!简直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理解。”我用了很长辈的语气这样说。每到孩子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总爱摆出这样的一副姿态,用这样的语气。这都是他们把我这个姑姑“捧”出来的毛病,说来说去,还是自大若得“祸”呢。

“姑姑,您为咱们家,为我的姐姐们,做了那么多。特别是我,您做了一般姑姑不能做的和做不到的……”阿龙的喉头哽咽了,我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阿龙,姑姑不管做什么,为了咱们家,为了你奶奶,我是不遗余力的。特别是你,在必要的时候,姑姑义不容辞。”我手扶方向盘,眼睛注视着脚下迅速被“卷”进车底的路,一字一顿的对阿龙说,“其实我做了什么不重要,我最关心的是家人的平安,你奶奶的健康,尤其是你的前途……”

“姑姑,我一定好好工作,将来也要好好报答您……”阿龙说的很真诚,很动情。

“别说那些,我相信你是姑姑的好侄子。”我扬一扬眉毛,“看见了吗,我们前方的朝阳?”

“恩……”

“你就好比这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蓬勃而旺盛;你的今天就是这样一个早晨——灿烂而新鲜;你的未来,就象冉冉渐升的红日,从地平线起步,直到最为辉煌的中天!”

阿龙的神情更加凝重,十八岁的面庞此刻是与年龄并不相称的深沉与严肃。这是个多么懂事的孩子啊!我的心里一阵感动,倘若不是在驾驶车子,我一定会好好的拥抱他一下,以弥补这么多年从他出生以来,不曾抱他一次的遗憾。这不由得叫我想起昨天,我为他精心修剪发式的那一刻,那也是我唯一的一次直接的关爱自己的侄儿……

我们一时谁也没再多说,越发宽广的道路使我只嫌车速好慢;越发高悬的太阳使我觉得阿龙的未来如此的美好……

我心里默默的念着:阿龙,姑姑羡慕你——青春如朝阳一般绚丽;姑姑祝福你——前程如鸿鹏一样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