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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我木头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12-13 10:14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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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眼睛扔过来,准确无误地把我的眼睛弹到空中,被天花板阻隔,又弹跳着击中了点唱机的播放键,象是四分之二的拍子,音乐跳跃,鼓声如旅途,几十年的霜衣,敲得尘土飞扬。

浅斟的红酒,被我手掌热得透露出酿造的年份,我的眼睛落在了你的杯底。

似乱红飞过了秋千,又或是秋千送过去的,我的眼睛在你的酒中溺水。

你一低头,也把眼睛扔了进去,洗得明察秋毫,再也不怕强光的尖叫和迎风流泪,这时寂静得如同我们的眼睛相互碰撞,敲响了十二盘定音鼓。

音乐把我调成了阴影,隐隐约约如同蓝调,抽穗的爬山虎样,我把眼睛扔出去后就贴满了墙壁。

这是一方专门给你在孤独时凝视的背影。

或者说是我在及将撒谎时用来的一种修辞方式。

我们互相扔来扔去的眼睛,要么弹了回去,要么沉湎其间。

时间就这样漫长起来,我的眼睛和红酒一样象血。这一瞬间,是最悠久的一个梦了。

君莫笑,歌中醉到谁能恨,纵然使是沧海横流,我也不会觉醒。

仿佛的错觉,把背影给你,自己揽起明镜,三千丈的头发,如我三十多年的外衣,洗出了底色。曾经古铜色的皮肤,和腹部的八块棱角分明的肌肉失去了弹性。一击就破的,人生所有的镜子,制造虚影。

我们的眼睛在酒杯里有着一曲探戈,顿挫感强烈地舞断了长长的腰肢。

这是我们那样地不死心,每天出门去寻找的神话。

你把酒杯放在姹紫嫣红的嘴唇上轻轻摩擦,灵巧的舌头点一下,杯子中的我的眼睛,鸦片似的发甜气息,我站在一望无际的罂粟花的海洋里,醉眼迷离。

中了摄心术,你的意识遍布我的神经末梢,天空就这样雪崩下来,先是纷分扬扬,有一点细细的冰,击得我的脸生痛,然后是铁骑突击的一望无际的覆盖。我目瞪口呆,我只有放弃,崩溃得五体投地。

只是我的眼睛还在抗拒,酒杯承受不了这抵抗的力量,突然破裂了,红酒在桌上的白色的桌布上画出了很多故事的线索。

这是故意布下的一个谜宫,为了自救,必须找出能正确指引我走出的线路。

剩灵台还有一丝清明,我用最后的意识,脚步指向将信将疑之间,是当出发和不出发?天堂向左,地狱向右。多少次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将我们没有思考的脚步跨入。

很多时候你没有办法清理故事的脉络,这不是一篇记叙文,能明白地说出:“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我们只是把自己交待在这里,有点意识流。

你洞如火烛,微笑地又到上了一杯红酒,把我在桌布上寻找出路的眼睛,收入杯子。

无色无味的毒,我不知不觉中得太深。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点燃一支香烟,借助它的光亮引鸠止渴。

踏出第一步,你也点燃了一支香烟,我感觉到你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你一口烟抽得很深地全部进入了千疮百孔的肺部,吐出淡蓝色的烟雾,象是一股妖气模糊了你妖艳的面目。

这时候你一仰头,一个微笑仿佛花谢,把我们有毒的眼睛连同红酒一滴不留地喝了下去。世界突然黑暗,你全身发出磷火一样的光辉,如同夏夜,坟场里飘荡萤火虫的眸子。

后来,就这样,我们手指上的两根长长的烟灰掉在地上象两只疆死去的蚕。

你喃喃自语:“你失明了,我就要死了,游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