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行走
从我们呱呱坠地的那一刻,我们的身边就会聚集了许许多多的人,我们的亲人,我们的朋友,以及许许多多相关的和不相关的人。我们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由许许多多的人组成的群体之中。我们有语言、有文字、以及各种各样的可以用来表达自己情感和意识的载体,我们相互交流,彼此需要,相互依存又彼此独立。从出生到离世,我们的身边就这样一直聚集着固定的和不固定的人群,陪伴着我们生命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从没间断。
然而,孤独还是会不时的来敲打我们的门,将我们带到空无一人的地方。让我们品尝寂寞和无助。
卢梭曾在《孤独散步者的遐思》一书中有过这样的一段话:十五六年以来,我一直处在这样一种奇怪的仿佛是一场春梦的环境中。我总想象我是受着消化不良的折磨,老是在做着噩梦;总想象我将摆脱一切痛苦,醒来时可以跟朋友们重新欢聚一堂。是的,毫无疑问,我一定是在不知不觉之中,从清醒转入沉睡,或者,说得更确切些,是从生转入死。我不知怎样被从正常秩序中投入无法理解的混沌之中,看不清一切。我越是对当前的处境进行思考,越是不明白我现在置身何处。
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和不要的。正如哈姆雷特所质疑的:生还是死?尽管我们身处闹市,笙箫歌舞,谁能说自己从来没有品尝过孤独?在我们的一生当中,陪伴着我们的有许许多多的人,也有人终其一生一直在我们的身边。可孤独终是难免。它象一枚利剑刺痛着我们,让我们望而生畏,甚至落荒而逃。可我们在人生这条漫漫长路上,有多少时候是我们所必须独自承受的,所必须独自一个走过,无人所能代替。
独自行走,不管我们有多么无助,不管我们有多么不愿,它总是会如期而至,出现在我们人生的各个阶段。小时候对神怪的莫名恐惧,长大后对未来的茫然期待,成年后的各种压力,晚年对死亡的逃避甚至于孤单。谁能替我们承担?当我们陷入黑暗,当我们误入无人之地,伸手可及一无所有,我们该如何自处?
有一天到一个画廊去玩,看到一幅临摹的《向日葵》,那让人眩目的颜色不得不让我在那多呆了一会。想一生孤独的梵高内心该是怎么的狂热。那被压抑着的火山在岩石下该是怎么的澎湃。一个没有爱情,没有友情,没有健康的人,用他的画笔为他的一生做了最好的注解。也不是一个普通人所能企及的。
由梵高而想到张爱玲,这个穷困的贵族后裔,用她的绝世才华和凄美一生留给我们多少回味和遥想。我们无法揣想她在美国寓所的最后时光,无法揣想当死亡来到她的身边的时候,她还是那样的骄傲、我行我素吗?这些都不重要了。当我们点燃《第一炉香》,《张看》《半生缘》,倾听《倾城之恋》,静闻《余韵》的时候,张爱玲应是天边的那颗星,当你抬头,她就在那闪耀。
独自行走。尽管孤单,尽管寂寞,尽管无可避免。卢梭说:只有在这孤独和沉思的时刻,我才充分体现我自己,自由自在地属于我自己,能毫不含糊地说自己正是大自然所希望造就的那种人。荒无也是一种景致,孤独有时会是财富。我们虽然不能成就辉煌的人生,也不必强求无法得到的东西,但学会品尝孤独,让自已笑对孤独,何尝不可?
独自行走,只是别忘了欣赏一路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