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语
不知怎么了,我突然变得沉默起来,沉默的让人害怕,沉默的让自己害怕。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在一片歌舞升平中,我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是陌生的人,无助地我整天忙碌着自己的生活,扛起和放下日子中的一些负担,好象在实现着冥冥中的某一项承诺。
我不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自己要得到什么,自己要完成什么。反正是被生活推着一步步向前走,缓慢地走。
远方的朋友来看我,说,你变了。变得让人不认识了。
我笑道,那不认识了,我还是我。
他说,不知道,反正是你变了,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是啊,在安静的时候想一想,自己真的是变了。
过去那个爱说爱笑的我,不见了。现在是冷眼看人间,冷眼看人群,内心冷漠,再也没有了什么激情,什么感情了。
从春天到冬天,时光如逝,一转眼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里,我好像是在做梦,好像是灵魂与肉体分离开来,被生活的绳索牵引着,在没有方向的时空中,向左向右,向前向后,一个矛盾的我,在一个矛盾的世界中,充满着矛盾思想。
小的时候,我最怕夜晚,可现在,我最喜欢的就是黑夜。
在平静的黑夜里,我在自己的梦中,轻轻地走着,开开心心地笑着,没有谁能阻拦我,也没有谁不认识我,在梦中真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那茫茫群山,那无际的草原,那辽阔的麦地,那皑皑的雪山;那些已逝去的亲人,那些残存世间的亲人,那些离我而去的仇人,那些贴紧我的朋友,一派和谐,一派明媚。
当然也不全都是美梦,有时也做噩梦。当被惊吓醒时,黑黑的世界,黑黑的房间,黑黑的我,沉默地动了一下,沉默地平扶着急促的心跳。
沉默,我真的沉默了。这种沉默带有着一种消极的性质。因为,我无力回天,对人对事对自己对生活对这个人间,我只是一粒尘土,一个平而不能再平的人,俗而不能现俗的人。
一切的事物,一切发生的,或即将发生的,都与我无关,我成为了一个站在楚河岸边的小卒,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方向,只有靠着某种推力去完成一些不可知的行为,做着一些不可知的事情。
我真的变了,我有些不大相信,但却却实实地是真的变了。
我面对着季节的更迭,面对着人事物非的现实,面对着人间的冷暖的落差,我沉默了。
我该怎么办,面对着陌生的自己,面对着陌生的世界,面对着陌生的人们,我该怎么办?
一夜,我从梦中醒来,阳光照耀着窗幔上,一股暖意习上心头。
打开窗,冬天的寒冷让人清醒,外面的风景苍桑,一切都变的单调乏味。可清新的风吹在身上,让我从混混噩噩的意境中醒来。
深吸一口气,现实而真实的生活在一片喧闹的街市声中开始了。
穿着厚厚棉大衣的商贩们,颤抖的声音,裹着冬天的味道叫卖着。五颜六色衣着的城里人,在一个个摊位前,与乡下的农民讨价还价。
出租车在街道上穿行,公交车按站停泊,上早班的人们,上上下下,好不繁忙。
生活就是节奏,生活就是声音,生活就脚步。
日子是沉默的,忙日子的人们实际也是沉默的,他们在各条道路上沉默地朝自己的方向驶进,朝自己的目的地驶行,都是沉默的,只有不时鸣笛的车辆,让人们感受车到路口、拐弯、会车、躲避行人。
所有的人都是从沉默中出发,在沉默中结束。
望着窗外的世界,眼睛渐渐地潮湿了。我穿好衣服,在沉默中下楼,迎着灿烂的阳光,开始了一天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