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失语

——这阵子总是被这句话所困扰，特别是每次打开电脑想写点什么，这句话就从脑袋里冒了出来。那些身边很多的题材，还有现象，包括曾经认为很值得自己动手去写的东西，现在却变为仅仅是写了个开头，便又感到有点写不下去了，唉，往往文字如此之多，自己的头脑却又只能跳出少许的字眼。

人的大脑也许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在接收外界的信息，声音，味道，感觉……经过复杂的加工，仅仅是成为我们的感知的东西也就罢了，但是往往接收的同时还生出一种表达的冲动，或者直接用于指导自己的实践，或者化为语言说出来。当然，前者或许没有后者这样的直白，却又更加显得直接。虽然前者有可能会有许多知识无法去用言语来表达，但很大一部分是自己意愿的。对于后者我一向持置疑的态度，因为没有亲身的实践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牵动着许多的感情色彩，让人持有很大的一个问号。

就像以前，我对现代诗歌很有偏见，有时信手读来，或为男女情爱，哼哼唧唧，寻死觅活。或为穿梭时空，腾云驾雾、到处比比皆是。当自己的思绪难受折腾之时，就感到强奸人意、胃口翻腾。除了一些“随性”的诗，其它的真是一些“得志”与“失意”之人的无聊之音，那感觉，如果这也能称为诗，像自己这种“天外来客”不是天天都生活在泛滥的诗句之中。

只到，有一次自己看到这首关于青春的“跟贴”诗后，才给心中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思绪冲击，“青春的花开花谢让我疲惫却不后悔，四季的雨雪纷飞让我心醉却不堪憔悴……我那健康的双足是一面清脆的小鼓，在这雨季击打春天的胸脯，没有华丽的子又有什么关系呀，虽说此时的我不够幸福”。这么平淡的诗，的确是写的好，细细的品来，面对人生的波澜不惊，面对潮起潮落，那份心态早已显得阅尽世事，在珍惜自己的每分每秒中，那还有时间去看世人呀。

回想，在自己的身边行走着许多文字人，我，也因某种特殊原因，算是文字处理中较为弱势群体中的一员。做着关于追求“自设”标准的路，有时随手所写的感言固然是真实动人，但有时不免也会沦为词语的“创造者”和英语的“高材生”（倒装句）。更甚至有时为了证明自己词语的创造力，胡乱“飘”词，全然不顾语法不通，薄积而厚发。心中就是一句快点，快点，再快一点，就凭自己的悟性，手到擒来的东西不去写、写了也不会承认、别人看得见的东西更是不逊入眼……不管是什么体裁，心中只要感兴趣，那怕就是往嘴里扒一口饭，“乱谈风景、胡扯绵花”也要给它凑足一千有余，再想方法给它做个了断。

每每真心的想就所见所闻发表见解时，思绪与观点却在脑内变得纷乱交错，却怎么也难找到侧重，这样也可以，那样也行吧。牵强之中，也不愿多想、多改，安慰一句，反正自己也不是靠文字“杀人”的，就这样了。无论是那些认为可以感动自己的散文、随笔，还是杂感，仔细回味起来，字数到是不少，不是追求表面的流畅，就是寻求“飘”语。勉强写下来的东西完全没有应有的深度，如浮荡在秋天的叶子，读一遍，泛味之感就会在内心里加速的浸染一次。即使有时能够得到身边人的评价——“唉，你写的东西还真蛮有一点意思”，但自己细细的一品读，那些见解实在浮浅，往往只能算是为写而写吧了。

回忆，刚开始让一个老教授指导写作时，当时他拿出他最欣赏的一句（泰戈尔所写）：“纵观无始的往昔，我看见，你像永远难忘的北斗穿透岁月之夜的黑暗，姗姗来到我的面前”问我感觉怎样时，当时既然会毫不犹豫的说“太一般了，教授，这种句子我也有可能随手擒来呀。”

现在，经过自己两年来持续的写作，再回想那一句“穿透岁月之夜的黑暗”如此的初读平常，回味却又是那样的酣畅，也许这才是文字的真正意境与功效吧。是呀，韶光易逝，人生苦老，能够渗透生死的自由，令生命自然奔流如四季的交迭，只求过往记忆深处，有过那走过无悔的一程，这是一种什么意境呀！像这种平淡而意境的文字，也许才配人们所说，能将岁月化为一种空间，如宇宙般浩瀚，一个时代，“盛唐”般流长吧。

的确“太少的知识是很危险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愿意拿出时间，从而更加用心来锻炼自己的文笔。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文字上的失语的状况，还会在以后写作路上持续多久。但是我相信有过这一程亲身体会的历程，或多或少已让我感到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