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快乐

妙玉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11-03 19:23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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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到痛处,不是死去活来,不是天崩地裂,不是山盟海誓,而是无言的关怀和祝福。

今天的日记。哦,应该说是昨天。一个已经过去的日子。且怀念吧。生命中有许多这样的日子。简单、随意而实在。

九点四十多分了。列车才一声长鸣,缓缓的进了站。一下车,便发现这个小镇上终于起风了,我裹紧了风衣。一阵风吹过,拂乱我的长发。

疲倦的坐上一辆这个小镇上最常见的小三轮。司机是我认识的。但是,叫不出名字。一个憨厚的壮年男人。以靠出卖苦力为生。深夜里还要眼巴巴的等在火车站的出站口,不放过任何一个客人,只是为了一张两元的钞票。

我眼睛已经涩得睁不开了。昨夜太晚入睡。今天又早早的起床赶车。上了一下午的课。吃饭的时候,我就开始犯困。巴不得在那个热气腾腾的狗肉火锅前美美的睡上一觉。其实,我一向对狗肉有着浓厚的兴趣。不过,今天,我真的没吃上两块。太困了。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贪恋那张床。

媒婆这个职业好像也并不是好当。那两个当事人都把我当成救世主,巴不得揪住我这个救命的草不放。先是潘的短信“骚扰”:那天,粗粗的统计了一下,从下午到晚上,潘发给我三十条短信,其中除了开了几句玩笑,其中多半是关于那位她的。诸如她对他有没有兴趣,诸如她的爱好、职业、年龄、甚至籍贯,也幸亏我老人家对拇指文学还算精通。你来我往的,热闹的很。后来,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老人家不光得付我媒人费,还得付我信息费。

公司又在搞培训。潘是当然的组织者。电话里问我参加不?我有些懒洋洋,我一向对这些培训提不起十分热烈的兴趣。可能是我自己就是干培训出身。我对上培训课的老师要求很高,一定要能在某种程度或是某个范围可以打动我。这和口才没有太大的关系。这和阅历、培训者自身的沉淀有关。

她不是休息吗?你可以带她来。也算是让她了解我的一个渠道。潘的语气有着某种让人哑然失笑的热烈和暧昧。我有些失笑。看来,我当初答应给他做媒是有点欠考虑了。他对婚姻的急迫让我始料未及。

女孩其实是一个好姑娘,二十五岁的姑娘,居然还没有谈过恋爱,连男生的手都没拉过。我私底下问过女孩的姐姐,她姐姐一脸无奈,我这个妹妹心气高,一般的人她看不上。想想自己,年过二四,就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忽然就有了一种气短胸闷的感觉。

试探的与女孩说了去SG的事。她一脸的恬静。听你的。我陪你就是。脸上有淡淡的红晕。想来也是一聪明之人。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两人结伴坐车。原来都在铁路单位呆过。所以我们一路横冲直撞。票也不买。嘿嘿。要是铁道部长看到了,非得气死。

在火车上。我闲极无聊,女孩不是善谈之人,只会对着我温柔的笑。我说什么,她都听着,偶尔沉静的附合。

我拿出手机。唯一可做的事就只有发短信了。手机里有一条才收到的短信,内容并不是十分好笑,不过有点愚弄人。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发短信了,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我要去日本了,手续都办好了,我不会忘记你的,真的”,到这儿为止的字占据了我的手机屏幕整整一页。一般的人看到这儿就会认为这可能就是整个短信的内容了。很少会有人再去继续翻页了。这条短信从字面上来看写得情真意切,把一个即将要远去而与友人惜别的愁闷心情写得维妙维肖。谁也没想到,后面还有几个字:“我得了禽流感,党派我去传染”。这才是整条短信的完整内容,也是整条短信的高潮和笑点。

我按了群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骚扰一下那些XDJM们吧。

然后的事情让我始料未及,目瞪口呆。然后,笑得前仰后翻。我对天发誓,我真的笑出眼泪来了。左右座位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但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了。以至于最后我不得不把头埋在风衣领子里。

开始是刘打来电话,在电话里,他急切的问,你真的要去日本了?什么时候走?然后是雁儿发来信息:在家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起的?什么时候的事?真定下来了?再后来是雪的电话,内容当然也是询问我什么时候去日本的事?还有谢,我儿时的伙伴,居然在信息的最后,酸不溜秋的加了一句:祝福你,我会在梦里想念你的。当然,也有不肯上当的,发来的信息也是嘻嘻哈哈:好呀,什么时候把我也感染了,咱们一起去。

我就一路笑。一路不停的解释。来电话的,就在电话里一边说一边笑,反正语无伦次,也不知道对方听清了没有。来信息的,我就在解释的后面加上一句:恭喜你是第N个上当者。到了最后下车的时候,我脸上的肌肉已经笑得有点酸了。

这也算是今天的一个小插曲。只是白白的让我的朋友死了不少的细胞。不过,我的银子也没少发。除开信息费,接电话的钱也让我肉痛。要知道,这几个只会打电话而不肯发信息的懒鬼全是外地的。

同时,我也明白了。原来,快乐是如此的简单。只要一条信息。

课上得索然无味。那个女人的课属于那种并不风趣的一类。我只上过她的一堂课,就知道了。世间有些东西的了解,不需要太长的时间,一个小时就足够了。包括感情。

我开始心不在焉。潘站在我身后,时不时的踢我的椅子。我对他翻白眼。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同事一窝蜂的围在老师的周围,宛如嫁女的麻雀。我拉了一直陪我听课的女孩。一溜烟的溜到了一楼。

一楼是一间还算有点规模的书店。我的老毛病又犯了。一看到书店,我的脚步就迈不开了。我早说过,我不热衷于服装、化妆。这一点很不像女人。我知道。但是,没办法更改了。

这间书店经营的侧重点更倾向于工具类的书。文学类的书只占了两排书架。我在两排书架间来回徘徊,像一个饿极了的孩子突然看到了母亲的奶头。我得承认我不逛书店已经很久了。久远的让我想不起来上一次逛书店的时间了。我已经活在一个脱了节的世界里。这个世界里没有书香,没有文字,没有一切可以让我心动的东西。

我买了两本书。一本是洁尘的《提笔就老》,一本是雪小禅的《禅心百合》。洁尘的书是第一次看。我在网上看过洁尘的博客,这个居于成都,以写字为生的女子的博客一直雄居于天涯博客点击率的榜首。这种纸质读物的文字还是第一次买来看。雪小禅这个女子,相信有很多和我一样喜欢风花雪月带点小小的小资情调的小女子是喜欢的。她的字散见于各类时尚杂志,短小精致,于平静中见惊心动魄。与张小娴有点类似。善于从一个小的细节里窥见爱情的绝望或凄凉。读她的文字,须有些承受力。不然,会被那些看来平淡如水的句子惊得无处可逃。

夜幕降临。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开始展露出她妖艳如媚的一面。我们坐在一个叫“大可以”的餐馆,面朝闹市。却并无春暖花开。只有清冷浸骨。潘问我们想吃什么?我们只须回答想吃什么,地点由他来定。他报了一连串的餐馆名,我只听到了“大可以”三个字,立马手一挥,就“大可以”吧!进去后,才知道是一个以狗肉煲闻名的地方。

狗肉煲自然香得没法说。我对于肉类一向没有什么品味能力。诸如哪种肉细嫩、哪种肉又香甜,我是吃不出的。天生的味觉不发达。吃不出来也就罢了。我还一点儿也不挑吃,好像还没想到有哪一种是不吃的。反正,食物在我看来,就只有一种功能——能饱肚就行。以前有一个朋友对我老公这么说过:你家老婆挺好养啊!几棵青菜,几两白饭就行了。

席间,对面两人眉来眼去。我只当没看见。看见了也只是一笑而过。我见多了这种浓情蜜意。也习惯了这种灯泡的角色。世间有惊艳之花,总得有陪衬之草,我这种既无绝世容颜、又无魔鬼身材的女子想来就是那株为了陪衬而生的草吧。黯然神伤也是有的,如同草木前盟。草心中有木,木眼里有草。也就心满意足了。

回来的时候,再一次的横冲直撞。居然没有人查我的票。我大摇大摆的和她从检票口一路冲到了站台。

车子摇摇晃晃。我昏昏欲睡。似醒非醒。车厢里有孩子的哭声。有夫妻争吵的声音,那个才做了母亲的妇人为了丈夫不肯抱哭泣的孩子争得面红耳赤。继而泪水涟涟。那个年轻的男人看着哭泣的女人,手足无措。有好心人出来劝说。妇人越发的气盛。男人最后干脆逃到连接处抽他的烟去了。

最后,把雪小禅的一句话送给自己,也送给大家:

有时候,爱到痛处,不是死去活来,不是天崩地裂,不是山盟海誓,而是无言的关怀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