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蕊蕊

刚放暑假，姐姐来电话说要我去看一下外侄女蕊蕊，顺便带一些钱去，准备这个学期让侄女上学。姐姐姐夫在两年前就出门打工了，有一个刚满六岁的女儿蕊蕊和她的爷爷奶奶在乡下。我依照姐姐的指示买了一些学习用品和衣服就踏上了去乡下的汽车。

汽车走了几个小时后，到达了姐姐家所在的镇里。接着走了三个多小时的山路，终于看到了姐姐家的房子。那是一间外观极其简陋的茅草屋，成倾斜的姿态立在半山腰上，似乎有些古老和原始的意味。在房屋的左边我看见几个小孩子在那儿嬉戏。待我走近时，忽然传来了几声犬吠声，几个小孩回头看见了我，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手里的包，仿佛装的是新鲜和遥远。看着几个满身污泥的小孩子，想知道哪个是蕊蕊。看着我盯着他们，几个小孩子一溜烟就跑进家里去了。

我走到门口，几个小鬼悄悄的在门后瞧我。这时，我看见一个小女孩拿着扫帚在扫地，她正把地上的一张废纸检起来，仔细的看了几遍，见是空白的，就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桌上的一个黑色书包旁，用一支只有小拇指长的铅笔压住。她的身影很像蕊蕊，我叫了一声：“蕊蕊”她回过头来，看见我，又低下了头，但是眼睛却在很努力的瞧我手里的东西。我有些激动地说：“蕊蕊，我是小舅，快过来”。蕊蕊这才抬起头来，这时，小孩子们全跑出来把我围住。蕊蕊也磨磨蹭蹭的朝我走来。

我问：“你爷爷奶奶呢”？

有一个大一点男孩说：“挖土豆去了”。我走进屋里，说：“蕊蕊，你想不想上学啊？”。蕊蕊的小眼睛一亮，想说话可还是没有说，只是又轻轻地低下了头，我说：“你看，我给你带来了衣服，还有书包和笔，你妈妈说让你去上学”。说着我全拿出我带来的东西。蕊蕊慌忙地用那双黑糊糊的小手在胸前擦了擦，接着就摆弄起那些文具来，她却不在意衣服。

我转头看见桌上的那张纸，就问道：“蕊蕊，你捡那张纸做什么？”

蕊蕊小声地说：“我去年想和哥哥们去读书，可是爷爷说我还小，又没有钱，哥哥一直教我写字，我看见那张纸没有写过字，就捡起来好让哥哥教我写字”。看着每只小眼睛都贪婪的盯着这些文具的一群孩子，我说：“今年妈妈带钱来了，开学后，你就去上学你愿不愿意呀”？

蕊蕊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她朝身边的一个小男孩说：“哥哥，以后我就能和你们一起去读书咯”。说着蕊蕊把书包背起。这时候，她突然对我说：“爷爷奶奶要挖土豆，我去读书，家里的豆子没人摘了，黄牛又没人放，那怎么办”我看着蕊蕊，看着身边的几个孩子，顿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回来后，看见幼儿园的孩子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个个能说会道，三岁小孩也会说几句英文。我又想起那几个孩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