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梦里流浪

风中袖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10-29 08:31 责任编辑:聪明的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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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是梦的追随者,也是自己的梦的诠释者,也是别人的梦的牺牲者。我的梦像夕阳黄昏漆黑的胡同里路灯下的影子,拉长着我的青春和时间的记忆,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梦的游踪,更不能知道自己能不能让这些梦不再是梦,只是有一天我突然在城市路边的一堆垃圾丛中一块破碎的镜子中发现自己的胡子时,我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年轻。又在一天当自己从自己厚厚的布满灰尘的青春日记本中,在曾经的文字里发现年少轻狂的自己时,我突然很怀念那些时光,那个做梦的孩子。我害怕长大,但我也不是很拒绝成长,我唯一能做的便是给那些曾经的梦的流浪者做一对翅膀,这翅膀便是这些文字,他飞舞的影子让我看到自己的青春的时光。风随着自己的方向吹,我就听见了风的声音,青春年少的梦的悲伤,是我内心中最亮的灯,照耀着我的黑暗,照耀着我的灵魂。

习惯于在大雨中狂奔,声声巨响的惊雷让心脏在瞬间砰然跳跃。狂风肆掠的时候,树木拼命的左右摇曳;身体在风中颤抖,双眼望着天空中雾色茫茫,雨滴从头顶落下,顺着脸颊一串串的滑落,接着几个连续的电闪雷鸣,照亮了灰色的天空,立刻散落在云层,躲进细腻的城市深处。

就这样听着雨声的丝丝碎裂,神经一次次的处于兴奋之中,世界顿时沉入安静的祥和里。独自在空旷中喘着粗气,仿佛时间只在耳边萦萦绕绕,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路上的水漫过脚背,流进下水井。我想,此刻山那边的潮汐一定涨的厉害吧,沙滩上一定躺着很多被洪水洗刷过七零八落的贝壳,低吟着古老的音符,沙沙作响。也许一个人的思想真的可以穿越几千年的壁垒,隔空截断关于种种假象和未知的生命;遇到了阻碍,在原点彷徨迂回,寻找一个新的突破口,继续前行。没有人知道终点是哪里,于是思绪在没有距离的地方停滞不前,最后泯灭,人生也因此迈向终结。等到清晨第一缕曙光照耀在脸上的时候,笑容变的灿烂,神情变的安详,在双眼闭合的刹那,回想起生命里一些难忘的东西,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自己所牵挂的留恋。永恒的笑脸之上悄悄的蒙上了岁月的忧伤。等待来世的延续;可过去的终究会化为历史,再也无法接到从前,成为断点。

天空大片的浮云簇拥着在四周漂移,很容易让人看上去就无法释怀;心中的往事被一页页的用鱼钩钓起,浮出了水面,引来一阵喧然大波。可人终究要在现实里存活,那怕经历怎样滂沱四溢的生命洪流的冲击。

扛着生命的旗帜,为了那不屈于存在的存在,我离开旧地,寻找生命中感动的风景。我有飞的翅膀,却没有飞翔的天空,在没有声音的草地上,我与天空长久地凝视,是风让我在时间面前落荒而逃。我习惯于无聊,另一种声音让我恐怖,在一个城市的烟火中,所有的人在微笑着,只有我的微笑中夹着苦涩。用微笑狂啃着所有一切没有骨头的柔软的动物,挣扎着那些对这个世界无关紧要的人。“单车踏着岁月看着夕阳不见”,一道生命的疤痕留在城市的街道上,从一片黑暗的天空中偷偷的伸出头,阳光打在头颅上,头发下掩藏的毒瘤瞬间成为黑暗的影子。

我想,也许我只是一个会做梦的影子。

在梦里看见自己单薄的身影匆匆穿梭在法国巴黎的繁闹都市之中。走过艾菲尔铁塔,如饥似渴看着卢浮宫顶上的宝珠,在枯黄的枝头下遥望远方;在海边听海的天籁之音,蒙蒙的细雨打湿了额前的发丝,站在无人问津的山顶上高歌一曲,寒冷的天空对我射出了万丈光芒,心只能归属于梦了。

关于风花雪月的华丽篇章能够直刺我软弱的泪腺,顿时潸然泪下,无法自拔;而真实的故事在虚幻的小说中变的那么醒目,无法忘却的刻骨,虽然每次都很想写小说,可拿起笔对着纯白的稿纸却石头一般的木讷,手指动弹不得;而那些人,那些事,在脑中雀跃,久久不能平静。

有那么一种声音总在讲述我的心事:

我在起起落落中寻找方向

我在走走停停中无边幻想

不能写也无法唱

不能写也无法唱

一秒钟坠落这漂浮的海洋

——达达乐队《不经意间》

在我的生命里,理想总是飞来飞去,虚无缥缈;而现实却还是实实在在,无法躲藏。时间奔走在单行的轨道上,在起伏中延续生活的凄凉,我就是无辜的孩子,熟络的人在我的外表上看起来是很快乐,却没人知道我的内心想的究竟是什么。

坐在车上看着迅速向后倒退的树木和行人,天空与时间赛跑,打开车窗,任风吹乱我的头发,眼睛眯成一条缝,窥视着身边的一切,显的那么脆弱与暗淡;生命一瞬间变的那么不知所谓,无意间想起了那样的诗句来:

骨纵相思当寸断禅心难付剑与箫

暖风熏的游人醉西湖歌舞几时休

曾经人在流浪,如今心在流浪。忘记不了昨天的伤痛,随着风的方向,身体在世界的另一边摆荡,何去何从,摆明了没有明确的方向,以为抓住的,常常留不到身旁。站在城市的边缘,试图抓住什么,找到什么,然而除了透明的风,世界一无所有。

从城市的夜空望去,万家灯火通明。一些曾经模糊的细节又在渐渐的清晰起来,在瞬间明亮又慢慢黯淡,继而转化为淡淡的悲哀。

心在流浪,留着一份执着,守着一份坚持,疲惫的脚步不停的追啄。心流浪在无尽的迷途,不知何时寻见梦中的归宿,随你的引领走出过去的伤路,却又走进你的迷路,夜晚的天空怎么抹去想念的惆怅;沉迷在无尽的怅惘;冷冷的月光;云随风无根的荡;迷途的心怎么看清红尘原有的模样。

恍惚间,什么都变得不明白……

于是陷入另一种困境,有着不能解释的不安和困扰,这种感觉无时无刻的纠缠着自己已经有些麻木的神经……心中一片空茫,没有根据,也没有方向。感觉象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带着迷失和恐惧,在一片荒漠中茫然四顾。心在流浪;恋一份虚无的梦想;穿梭于记忆的长廊,却依然是孤单的守望。心在流浪;固执的坚持,终只剩一心零碎的悲伤;冷冷的月光应出现实世态的炎凉;冷冷的月光可否读懂尘世的荒唐。一夜一夜的彷徨;一夜一夜的守望;一夜一夜悲伤的游荡;流浪的心何时归航;温柔的月何日退去悲凉的霓裳;千百年执着的守望;圆缺的盈转;何日圆了自己的梦想;而我又何时寻得一生执着的守望;何时走出那片荒凉……

于是,想往回走。

沿着时间的痕迹,慢慢的往回走。企图找到一个秘密一丝希望一个归依……爱情曾经也是一个梦想,而如今却是一片海市蜃楼;假如心不再流浪,我会是世界最幸福的男人,身边一定有位最漂亮的女人,嘴角洋溢着灿烂的微笑,不会有流浪时的疲惫;假如心不再流浪,我会在自己港湾精心缔造生命的美丽,曾经流浪的伤楚或许会被幸福遮盖。那时候的心不再随风飘摇……

心却没有停下不再流浪,只因还有一个酝酿多年梦想,苦苦的挣扎,实际却越陷越深。精神的重负将自己压抑得难以呼吸而无法承受。蓦然回首那颗流浪的心在四季中不断的摧残,春天我的心感觉不到春的暖意,夏天感觉不到火热的躁动,秋天没有尝试过甜美的硕果,冬天感觉到的却是透骨的寒凉。

或许磨练真的能让心成长,流浪的心不再寻找方向,不再想逃。想找一条出去的路。不再奢求诗意的人生,只是迫切的想要摆脱这无因无果的困惑。

这也成了生命中最大的隐秘。

再一次心力交瘁。不止一次的心力交瘁,像一个无法终止的梦魇。然而转回头才发现,这条路,再也走不回去了……,无路可走,无处可逃,甚至…无地藏身……,一个人,伤痕累累的在这个世界孤独着……,心还在路上,人也在远方,土地上留下很多自己走过的痕迹,没有人会为我的足迹而感动,只是当它已经成为自己生命中的一种风景的时候,沉默的时间会在默默无语中感动着它。

太阳下收割者的姿势是我生命中永恒的追求,收割者孤独的眼神是我踏上旅途的目的,我的青春不是鲜花不是太阳的光芒,不是拥有不是失去,我的青春是存在是追求,是汗水是梦想,我以血的方式祭奠理想,眼泪呼唤着在远方消失的自己,一张面具的出现使我的青春无地自容。

有一段时间我几乎很少言语,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表达自己了,很多的东西离我越来越远,比如理想,那些在生命中感动的存在似乎也不重要。只有我一个人活着,拒绝着别人,自恋的青春,孤独的守望者,象麦田间飞舞的蝴蝶,执着着自己的舞姿。

在岁月的途中,我是一个无知的追随者,没有方向,可当那些在年少的时光中不能理解的道理在自己的路上突然顿悟的时候,我似乎不再痛苦不再忧伤,那种黑夜中缘无来由的恐惧也离我远去,逃亡并不让我得到更多,而从现实而言我也并非逃亡,我只是做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而已,用自己的手抽打着自己的嘴巴,明白了这些别人的嘲笑和眼神对我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

一些掩藏在生活背后和生命深处的记忆总在这时浮现出来,点点滴滴构成我生命的轨道,驮着年轻的我,一路漂泊,一路嚎叫。

手托着的是现实的行囊,拔开晨雾遮住的视线,眼睛眺望着远方,血染的天空回归着原始的纯真,以自己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以自己的声音表达真实的青春。

我在我的房间写满诗句,腐烂的笔蘸着大地的乳汁,我写下悲壮的誓言,只为那黎明前太阳光芒的照耀以及温暖的春天。

时间已经被一种存在凝固了,我在路灯下看见自己的影子,突然间感到了世界的伟大,生命在每个缺口都涨满了红色的血液,我又远行,在黑夜将来的时候,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梦,此刻却突然梦见了自己在路上,那条漆黑的胡同里鲜花盛开,一个女孩的微笑让我沉醉,为了时间的流逝,我将学会自己使瞬间闪亮。像傻子一样坐在路边的草地上,看着车来人往,听在城市上空飘过的声音,我让那些人的故事从我的眼中消失,我记住了时间,生命和爱在飞驰的火车,走猫步的马车中……天空面对自己的伟大感到可耻,大地面对自己的可耻感到伟大,一只鸟在电线杆上伫立着,它为什么要死去呢?我像燃烧的冰块,自己沸腾在自己的渴望中。

视线中的风景是生命活着的唯一信仰。在理想还存在之前我渴望变得豪迈,我从黑夜的天空中摘下许多的星星,在白天它将点缀成我的理想的太阳,我让一颗星星的力量代替一个太阳的伟大。

给梦以嫁妆,让它找到自己的土地和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