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爷爷（一）

爷爷是个平民百姓，我是长孙。因母亲生下我后多病。记忆中从来我都是跟着爷爷的。爷爷这样的草木之人不过是繁星中最普通的一颗，但在孙子的眼中永远能知道找寻这颗星的方向。

和伟人比起来我的爷爷太渺小了，但总有最多的平凡人。爷爷经历的事对社会或许微不足道，但在我看来重要到自家的兴盛与否。爷爷是我最亲的老长辈之一，对我的影响最大，用一颗跳动的心叙述我的爷爷石广泮……

从爷爷念私塾说起，爷爷1933年出生于安徽省最北部的一户平常的农民家庭。分别在11岁和16岁两年读过私塾。为人随和、老实，但他说自己念书不聪明。有一天不愿意上学了，原因是先生（过去对老师的称呼）布置背书，就一句话，出自《论语》。他就是想不起来了，有书不认得字。以前爷爷老提起，可惜我早忘记了原文。后来恰巧舅外公来走亲戚，他认识两个字，读给爷爷听后，他恍然大悟弄会了上学堂了。

同桌的石广浩，念书聪明。此人在一生与我爷爷打了深厚的交道，包括大半生的大队（村的过去叫法）干部生涯。爷爷一本《百家姓》没学完，他连《上论》、《下论》，《三字经》等已会背了，记性非常好。爷爷好忘字，老是得请教他什么字，要是他正在背书，就不告诉了。所以爷爷直到现在都认为自己念书笨，记性不好。那时先生有戒尺，不会背书会打手掌的。但先生也是打那些调皮不用功的学生。爷爷时刻看书，胆子小，先生不打他。最值得爷爷骄傲的事是他的毛笔字写得好。好的字，先生用红笔画一个圈，到了后来都给他的字双圈了。而石广浩字就不好看。每次爷爷给我讲到自己的字总很自豪，眼睛有神采了，笑几声，还要说：“差不多大的人，没几个比他写的字好”。奶奶听了总说他：“一辈子就会吹”。他不介意不识字的奶奶怎么说。

同学中有个叫石秀敏的特别捣蛋，在学堂闹人不安，放学还要和爷爷搬跤。先生说他：‘皮如猴、滑如油，笨如牛’。庄上有个叫石秀芳的把《三字经》中的“窦言山”背成“山言窦”，“窦言山”是个人名，后来同学干脆把他绰号叫“山言窦”。他的大儿子取名石言，或许是他一生的纪念。还有个学生学堂没下课，有了小便不敢请求出来，淌了一裤裆。“老淌”则成了他的绰号。从这件事可看出那时给学生的规矩严。学生见着老师老早就毕恭毕敬，多年不上学了在有先生的地方还很谦让。可见对先生的尊敬。

爷爷说过去先生讲面子，那时学生一上学年龄有很大的，还有人结了婚上学的，当然那时不是现在要到22周岁男的才结婚。要是先生管不住学生，被学生骂或打，那是没脸见人的，肯定不愿在那教下去了，也听不到哪个先生出这样的事。这与我们的时代不同。就这两年的读书光阴，使爷爷善于辩论，成了毛泽东时代大小队的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