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四季之冬天
在故乡,往往会在立冬前后下一场大雪。
通常是傍晚时分,彤云密布,不久便飘起了雪来。起初是米粒大小的雪粒子,掉在地上,满地的活蹦乱跳。后来就开始有雪花了,一片儿片儿的,渐渐大了起来,终至像鹅毛一般,成片成片地往下飘。头发上、肩膀上都有她们的足迹,有调皮的,竟停在鼻尖,似要与你对视,却化作了如姑娘的眼睛里泪水般的晶莹,更有调皮的,索性钻进脖颈里,一不留神将自己化作一滴晶莹的泪珠儿。
不一会儿,肩膀上便有厚厚的一层了,甚至于连眉毛上都粘了数枚。到处都是她们雪的世界了,落光了叶的树木呀,房子呀,远处的山峦呀,都显得有些臃肿,但并不难看,倒有一种婴儿的胖胖的可爱。
各家各户烟囱里袅袅的炊烟慢慢地混入天际,倒分不出烟和天的颜色了。那些落在烟囱附近的雪花儿仿佛要用烟的余热来暖暖身子,却像小孩儿要将冰块儿煮了吃结果却不见了冰块儿一般哭得泪花飞溅。
雪越下越大厚,一脚踩下去,已没了脚背。缓缓地向前独行,脚下软绵绵的,还有不疾不徐的咯吱咯吱声。天地间很静,仿佛能听得见雪花飘落的沙沙声。偶尔一两声狗叫,在村中回荡许久,便又归于寂静了。
天色越来越暗了,母亲已在院子外头的路边喊我去吃饭了,母亲身边是抓雪玩的方才十岁的四弟,他的在母亲看来是能冻坏手的行经遭来了母亲心疼的嗔怪。“这么大的雪天,你在外头做甚么了?”母亲是怕冻着我们,其实,下雪天一点都不冷,走了一小段路,我倒薄薄的出了些微汗。
入夜时分,雪仿佛下得更大,周围也更寂静。偶尔“咯嚓”一声,想是多年的枯树被雪压断了枝。一只大概是无家可归的冻得瑟瑟发抖的猫头鹰在某处哀叫了两声,又飞往别处去了。
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照到了窗户上,推门一看,格外刺眼,雪白的出奇,从某个角度望去,便会在阳光的照射下辉映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天空格外的蓝。眼前的景色,有一种说不出的超脱于艺术家笔下的神奇的美丽。嘴里呼出的白气又粗又长,便感觉十分的寒冷了。不由的搓搓手,几乎要拥抱这寒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