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性朋友》之二:惜缘

止止壶天 散文 友情天地 2006-09-16 15:16 责任编辑:新好男人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34702

作为2005年的第一场婚礼秀,钻石商人李厚霖与娱乐明星李湘1月2日在北京嘉里中心举行的婚礼发出了500多份请帖,在这个细长型的请帖的第一页赫然印着两句绵绵情诗:“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商人与明星“共枕眠”是否需要修炼千年暂且不表(一个出过多部诗集的叫宋祖德的广东商人对媒体预言“二李的婚姻不会维持两个月”),在商业圈和娱乐圈,专情而久长的“共枕眠”确也稀罕。不过,说到我和娴的“同船渡”,却真是充满了百年也难修得的机缘巧合。

没有雪的冬天,我飞到南京出差。在游览了雄伟的中山陵、悲壮的雨花台、阔大的玄武湖、幽静的栖霞寺和神秘的紫金山后,我准备乘机返回厦门。恰在这时,一位酒友倚在上海外滩的护栏上通过手机向我发出迷醉的邀请,他的眼前是亚洲第一世界第三的东方明珠电视塔,他的身后则是霓虹闪烁的外滩著名的万国建筑博览群。我无力抗拒这般诱惑,当即退票赶往上海。在愚园和城隍庙的两次晚宴上,我都被安排在一位在客轮上工作的朋友身边,于是不习惯坐船的我三天后登上了上海驶往厦门的长柳号客轮。

世界并不小,认识娴却这么巧。后来才知道,娴也是经过一波三折后才坐上长柳号客轮的。娴到上海出差,计划拐到南京看个朋友后从南京返回。偏偏朋友有急事要马上飞往北京,娴只好取消南京之行,临时决定从上海乘火车返回。上海客流量大,娴挖空心思也买不到火车票,连“黄牛党”手里也缺票,不得已才选择了“海上飘”。我说:为什么不坐飞机呢?娴说:单位不让报机票呀。我们对视一眼,各怀心事地向对方献上微微一笑。

就这样,我们共同登上了全国著名劳模杨怀远工作多年的长柳号客轮。

船上的生活是寂寞的。漫漫长夜天难明,在客轮驶过神秘的台湾海峡时,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厅打发时间。于是两个陌生人不咸不淡地聊了起来。真是无巧不成书,我们都在北京生活过几年,都爱逛北京大学旁的万圣书园,都喜欢去北京音乐厅“附庸风雅”,都经常到紫竹院附近的国家图书馆消磨星期天的时光,甚至曾同在北京工人体育场为桑普多利亚队与中国国家队踢的那场精彩的足球赛而痴狂欢呼。

我的大学写作老师朱向前告诫他的学生:作家最忌讳故事情节太巧,太巧会让读者感到虚假,正所谓“弄巧成拙”。但现实生活就是如此不可思议,远远超出作家的想像,我也无能为力,总不能为了讨读者的欢心而改变故事原有的运行轨迹吧。事实上,正因为共同的话题太多,我们彻夜长谈时经常有一种在梦中相遇的感觉,以至于两个唯物主义者竟对这次“同船渡”产生了一种宿命之感。

由于来之不易,我们非常珍惜这份难得的情缘,分别后依然经常互致问候,快乐着对方的快乐,痛苦着对方的痛苦,时间的流逝不仅不能冲淡友情,反而加深了彼此的怀想。这让我悟出一个道理:艳丽的爱情之花需要双方辛勤培育,常青的友谊之树更需要彼此珍惜和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