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正传
——取材于美国同名电影《阿甘正传》
——引子——
1、妈妈的话
人生是一盒巧可力糖
说不准你吃到什么味的
——事情经妈妈一解释，你总能听懂
妈妈还常说，死亡
是人生的一部分
2、珍妮的话
每一次，珍妮都会对你大喊——
快跑，弗莱斯！
弗莱斯，快跑！
她还要你帮她祈祷——
上帝，快让我变成一只小鸟吧
我就会飞得远远的
远远的
3、巴博的话
巴博只有虾和船，你从没看见
巴博说，虾
是海里生长的水果
在别人的白天，在阿拉巴马的晚上
巴博最后轻轻说——
我想回家
4、丹中尉的话
见鬼，你他娘的！
见鬼，狗娘养的！
丹中尉坐在风雨的腿上，大叫
上帝，你来吧！
于是，上帝真的来了
5、阿甘自己的话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只想着往前跑
把身后的脚印全部扔掉
我虽然傻，但我知道爱情
珍妮——
我爱你
——出场人物——
1、弗莱斯·甘
人们亲切地叫你阿甘
上帝很公平，妈妈对你说
上帝给了所有人太阳
你的太阳不够明亮
你的太阳永远在格林堡的远方
在你奔跑的前方
风的腿和石头一样结实
所以天使大叫——
快跑，弗莱斯！
你就朝着自己的太阳
用力狂奔
你追不上它
而光芒从未离开过你
一如天使的羽毛
生命从你脚下起飞，飞向
遥远的太阳
从小镇的路到远方的大海
从巴博的水果船到湄公河畔的丛林
从野兽般的勇猛到失去后腿的青蛙
从珍妮性感裸露的脊背到小肖恩金黄的头发
从弗莱斯到坚韧的美利坚
你种下自己的太阳
把上帝制造的直角眼神
拉平，延展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你是雄狮，在小鸟的羽毛下
路在前面，如果遇到海
你就看到崭新的桥
从一座，跑向更多
你便可以安静地坐在那里，坐在
妈妈忘记带走的木桩上，看阳光
落在你们的树枝
你总能听到天使的呼喊
——弗莱斯，快跑！
这声音来自天堂
2、珍妮
弗莱斯，快跑！
——这是上帝教你说的
你便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阿拉巴马州的天使
在一片绿色的玉米地旁
一座破旧的木屋里
试着长出翅膀
坐在一棵不知名的树上
从数星星开始，经过一座桥
你就可以飞到水里
往西，是加尼福利亚的天空
太阳很黑，草地泛黄
你有些累，飞不动了
你从风的脚下，爬到破败的屋顶
低头，你打不开伤痛的翅膀
昂首，天空依然很高很蓝
想起小镇的绿色阳光和风之腿
在太阳的怀里，你睡着了
很多鸟儿，扑愣愣
从树荫里集体飞翔
风，轻轻吹着
你是飞得很远很远的小鸟
3、巴博
你是水果
长着厚嘴唇的黑色水果
从阿巴特湖，一直
落到湄公河畔
太阳，更加遥远了
你怀念海里生长的水果
你童年的水，和
你日思夜想的大果篮
你梦想太阳和所有有水的地方
热爱和你一起分享采摘快感的弗莱斯
所以，你没有回家
没有回到阿拉巴马州的阿巴特湖
你在亚热带丛林里睡着了
这里盛产水果，身边的河里
也都是你衷爱的果实
4、丹·泰勒
你他娘的，你为什么不喜欢上帝
你的父亲，你的父亲的父亲
你的父亲的父亲的父亲
他们全都不喜欢上帝
你他娘的，你真男人
你把英雄的帽子扔在东方
同时，还把勇敢的双腿拆下来
扔给蚂蚁和野兽
你不适合勋章
你像极了断了后腿的青蛙
你他娘的，你活在诅咒里
把轮椅和婊子一起坐在屁股下面
你还诅咒让你成为青蛙的弗莱斯
你爱他
你他娘的，你在一九七二的新年
和他一起看到美利坚上空的焰火
你不信，由不得你不信
你也拎起了大果篮，做他的左手
在海上漂，漂到了上帝的怀里
你大叫——
来吧，你他娘的！
上帝，你来吧！
上帝真的来了
上帝就在你直立的双腿上
在巴博不厌其烦地谈及的果篮里
5、妈妈
上帝如果公平
就会给所有人戴上腿箍
并且不止是傻人才能干傻事
其实这也是上帝自己说的
弗莱斯听到上帝的话
就看到了自己的太阳
你牵着发暗的阳光
帽子上的花朵笑得灿烂
你反复解释巧克力的味道
以及死亡的颜色
问号的脊梁变成惊叹号的胸膛
你也一天比一天漂亮
从肯尼迪到约翰逊
从尼克松到福特
你解释度假的含义
如同鸟儿上了天堂
而天堂在哪儿，你也未必知道
后来，你说也要去度假了
你微笑的样子
就像是真的去过天堂
临行前，弗莱斯送你一顶花帽子
好让你轻松愉快地，去天堂
和上帝一起度假
6、小肖恩
你和弗莱斯一样
习惯把头偏向左边。左边
或许就有路，就是前方
你和所有人一样明亮
比你父亲，比弗莱斯明亮很多
你也会跑，不是天使叫喊的
天使是妈妈，妈妈只会说——
弗莱斯，快跑！
于是你就跑到了这个世界
你回到妈妈的那棵树下
爸爸翻开画册
很多鸟儿和羽毛，陪你一起飞
学校的班车来了
你没有找妈妈
爸爸坐在奶奶忘了带走的木桩上
看见你在跑，从他没有跑过的路上
飞奔而去
——故事梗概——
◆ 阿甘和珍妮
1、绿色羽毛
天使到你身边的时候，你并不知道
你只听到一种声音
轻飘飘，和风的腿一样
你们坐在星星上面
世界一片绿色，有时候晚霞也很绿
天使没有父亲
天使的妈妈也去度假了，在天使五岁的晚上
在同样很绿的玉米地里
她拉着你跑，背对星光
“上帝啊，让我变成一只小鸟吧！”
你不懂，你的太阳不够亮
你照不见天使与上帝的不同
但从此，你一直热爱羽毛
和羽毛里藏着的那双小翅膀
2、弗莱斯，快跑
这声音从天堂里传来
顺着它，你可以从美利坚跑到湄公河
以弱小的影子站到太阳的对面
你是太阳之子，你是风之子
你一直跑在自己的前方
球场上，你是燕子
从欢呼声里掠云而去
你把风，坚定地种进橄榄球的体内
向前，你不知道前方在哪里
你记不起转身的动作
甚至忘了自己的生日和第一次野餐
天使的嘴唇撒下金色的阳光
一路狂奔，什么也听不见
你听见丛林里河流中发出的回响
“快跑，弗莱斯！”
否则你永远听不到树上有鸟儿飞过
听不到星星坠落的水滴
跑成风，跑成光
天使飞不动
天使在浑浊的水里沫浴
天使在你的脚步声里飞走了
3、枪林里，也有天使
没有雨，桥上躺着夜色
鸟儿的头发乱了
鸟儿转回身——
无论那里的水怎样流淌
你要跑，把影子扔得远远的
蛙声。虫鸣。月光轻吟
怒骂。风唳。金属噎音
你枕着水果的梦
和鸟儿一起，把枪举过头顶
享受来自四面八面的雨滴
你的纸很柔情
这和你不够明亮的太阳形成反差
够了，这点光明够了
你没有长大，在小镇的树荫下
你画星星
无法投递出去的星星
而鸟儿来不及成为自己的天使
你的天使，在星星旁边的乌云里
迷路了
4、折翅的鸟儿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
也许是因为翅膀上的羽毛生锈了
鸟儿不是飞回来的
鸟儿很安静，悄悄坐在树枝上
树下的木屋很陈旧
像古老的鸟笼
她的伤口没有血
她在你的绿地上，睡到晨曦明媚
既然楼顶的风不够大
既然那棵树不够高
既然你的阳光已经照亮了小镇
那么，鸟儿也要找到她的蜡烛
把翅膀上的伤口缝合
并且只留给你
一根谁也无法带走的羽毛
5、树，并不安静
两只虫子，并排坐着
树，似乎没有长大
这一回，鸟儿爱上了草地
天空，也和小时候完全一样
就这样挂在头顶
天使的样子并非一定张开翅膀
你幸福，你是草地中的每一株小草
你用依旧不甚明亮的光
照在天使的额头
鸟儿和天使，她们一同累了
她们应验了妈妈的话
去度假，飞到很远的地方度假
鸟笼拆了
树上的鸟儿一起飞了
你的珍妮，是画册里的一根羽毛
◆ 阿甘和巴博
1、兄弟
有谁说出天使的羽毛是什么颜色？
有谁知道天堂的钟声是尖细或者憨实？
他是水果，海里生长的水果
是阿巴特湖里迷路的鱼
他游到了你的位置，用厚厚的须
触摸你的阳光，你的并不明亮的阳光
他不会说话，是除了水果什么也不认识的哑巴
是幻想从爷爷，从爷爷的爷爷手里
接过果篮的哑巴
你们不是亲戚，你们是不同颜色的阳光
在湄公河畔，他不停地向你描述果篮的形状
描述水果动人的体态，如同你们背靠着背
一起享受远在东方的阴晴圆缺
2、我要回家
你听从了鸟儿飞走时留下的话
飞跑，在绿色丛林和魔鬼横行的路上
你独自看到了水，看到了飘在空中的水果
“巴博，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我只想帮你提起装满果实的大篮子。
让你叫我兄弟，叫我无法完全盛开的太阳。”
你一次又一次地飞，看到水就返回
如同你后来像狮子一样跑到海边的小桥
你扛着水果的儿子，你的朋友巴博
他被虫子咬住了，流着果汁一样的血
一定发生了什么，否则天空不会倾斜
巴博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没有提到水果
和试图装满果实的世界。他说——
“我要回家……”
你就把他带回了家，在同样的木屋下
3、你不是一个人去摘水果的
的确，你不是一个人去摘水果的
你一直分不清黑色羽毛与白色海浪的不同
你需要帮忙，你是自己的大副
巴博就是你，就是你带回家的篮子
他总是爱唠叨
把海水说得连一只苹果也不结
你干脆不理他，把篮子取名珍妮
珍妮和巴博有什么不同，你也不知道
每天晚上，天空如果黑下来
他会走进另外一只篮子，在你的胸口
长满阿拉巴马和美利坚盛产的果实
巴博就是这样陪你的
用妈妈的话说，就是去度假了
偶尔给你一封信或者一个电话问候
◆ 阿甘和丹中尉
1、野兽与青蛙
丹中尉的血和你体内流动的不一样
他的上帝从他祖辈的尸体上一次次走过
现在，他是你的长官，“狗娘养的”长官
他是丛林里的野兽，把你和巴博
放在枪口的余热里，用粗口
带给你们只有小镇才有的宁静和安详
他没有理由做青蛙，而且是断腿的青蛙
你不后悔，你在返回的途中
发现他的确变成了一只青蛙
一只呱呱乱叫的青蛙，在你的肩上
在亚热带雨林里
再也没有找到强壮的后腿
2、去他娘的上帝
圣诞。新年。上帝很忙碌
空中散发着上帝的眼神和光彩夺目的发辫
之前的田野，裂成一张张单人床
他不再长出庄稼
他像冬眠的动物，没有呼吸
晚上，他蹦下田埂
把你按在水里——
“听好了，他妈的！”
“你有什么理由让我不能成为爷爷？”
“我应该做老虎或者狮子，重重地倒在树林里。”
“你他娘的，你救了青蛙却让我变成了寄生虫。”
你摇头，分不清太多的颜色
你只想到，青蛙还可以蹦跳
就像小时候，妈妈牵着你
你戴着腿箍却长着风一样的腿
当然，这些道理你无法说给他听
“他们找到上帝了，他娘的。”
“你呢，你也找到了？”
“都他妈骗谁呢，他娘的上帝！”
你还是摇头，你什么也不知道
你推开风骚的婊子，另一个
正在他的身上嘲笑上帝
你们在同一个地方
看到了两个不同的上帝
3、上帝终于来了
这样的海，定有水果生长
丹中尉似乎找到了新腿
他帮你提着篮子
和你曾经答应过巴博一样
你们结伴，去寻找海上的天空
和海水里游移不定的远方
太阳刚沉到水里睡觉
丹中尉却叫来了上帝
“来吧，你这狗娘养的！”
“我操，你来吧，哈哈哈！”
你们看见了，这一回真的看见了
风浪之中，上帝伸出了仁慈的双手
把水果种在你们的篮里
你并不知道，这就是你不认识的上帝
而丹中尉终于认识了路
以及在你身边并排而立的唯一的上帝
你们又成为狮子
在绿地上，在海洋里
在珍妮面前，在巴博和妈妈的天堂
你们不仅有双腿，还有一双巨大的翅膀
◆ 阿甘和妈妈
1、没什么不一样
是的，你的光芒的确不够明亮
这没什么
看清脚下的路，并且一直走下去
就没什么不一样
所不同的，你最先吃到了酸味或者苦味的巧克力
你要接着找，用别人没有的眼睛
用比别人更快的速度，去找
找到最甜的那个
那就没什么不一样
再看看别人的鞋子
你就可以判定，他曾经抵达的海洋
和他即将要抵达的天空
如果那也是你想去的地方，弗莱斯
你必须热爱鞋子，和鞋子里的双脚
那就没什么不一样了
并且，上帝的手总会送你
更亮的早晨
2、微笑的花帽子
花帽子真漂亮
那些花儿是妈妈顶起的快乐
妈妈参加了毕业典礼，花帽子
在人群里微笑
你给妈妈戴上了又一个花帽子
你总是跑得很快
妈妈不再牵你的手，在你的身后
在格林堡的草地上
从没停止微笑
妈妈说，我有点累了
想去度假，去陪你爸爸一起度假
花帽子在一旁，笑着
你也跟着笑
阳光明媚，妈妈放心了
你为妈妈买了最后一顶花帽子
把笑容绣在上面，一起送给她
◆ 阿甘和肖恩
1、并非惧怕
珍妮丢下的羽毛，肖恩
弗莱斯有些怕，第一次感觉怕
作为父亲，你怕你的太阳
照不亮肖恩的夜，照不亮
肖恩脚下的丛林
你向后退，你的恐惧如此真实
而他，你和珍妮的鸟儿
并不惧怕飞翔
你的路，没有终点可以守候
肖恩，上帝会让你变成小鸟
弗莱斯会去点亮满天的星星
并非惧怕，孩子
妈妈受过伤，妈妈飞到了天堂
父亲也会对你说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糖
还有一句——
快跑，肖恩！
2、或者，你也会遇到天使
这个故事，父亲稍后再对你说
关于天使
总是在上学的第一天遇到
如果提到另外一个天使
肖恩，父亲告诉你
她去度假了
所有的天使，将和父亲一起
陪你跑，陪你飞
陪你坐在路边的木椅上
——补记——
弗莱斯·甘自述
我不知为什么跑，我跑过小镇之后，穿过格林堡县；我想，干脆穿过阿拉巴马州，于是我跑到了海边；我既然到了海边，那我还可以再回头跑，一直跑到另一个海边。
我只想扔掉影子，抛开很多追着我的日子，虽然我记性很不好。妈妈说，不要让别人认为你不如人。妈妈的话我总能听懂。所以我后面跟了很多人，他们为什么跑，我也不知道。
珍妮为什么不辞而别？我看到了东方的太阳，草地上一片金黄。我必须扔下些什么，具体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没有人相信我能上大学，而且还是橄榄球全美明星队的队员。肯尼迪总统问我有什么感想，我说，我想撒尿。真的，因为我喝了太多的汽水；我还看到了玛丽莲·梦露的照片。这些，我想珍妮或许知道的。
越南和阿拉巴马州一点也不一样。丛林很湿热。丹中尉大声说话，要我和巴博穿好袜子，别让湄公河的水把脚吃了。巴博更有意思，除了捕虾，他什么也不说。但巴博的确是我的好伙伴，我本来是可以做他的大副的，捕虾船的大副。可是他没有回家，我回家了。约翰逊总统给我了一枚勋章，他知道子弹咬中了我的屁股，他说想看看。我就把裤子脱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伤口，总之我让他看了。
有人披着美国国旗，大叫“操！操！”，人们一片欢呼。我被人们推上去了，我说，我只想说一件事，没有能听见我说了什么，我想，我或许说了我很想珍妮，每天给她写信，后来信全退回来了。或许，我说了巴博和他的捕虾船；当然，我更可能说了丹中尉，因为他现在像一只断腿的青蛙。一九七二年的年末，青蛙坐在轮椅上，不停地喝酒，不停地说“他妈的”。他问我没有见到上帝，当时，我只看到窗外都是焰火和人群，上帝我没看见。不过，我还看见丹中尉把婊子推倒在地上了。
我天生就会打乒乓球，我甚至可以一个人打。我不厌其烦地打，一下又一下。直到尼克松总统接见我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做过什么。这小小的白球，其实和羽毛一样很轻，只要你盯着它，它就在你眼里，怎么也逃不开。而羽毛不行，它总是飞，在风里没有方向地飞。这和珍妮很像，和我跑步的时候也很像，只不过我朝着一个方向使劲跑。
我把所有的钱用来买一只捕虾船，船的名字真好听，叫“珍妮”。记得丹中尉和我打赌了，说如果我当船长，他就来当大副。不过他说到做到了，他真勇敢。他可以像青蛙一样在海里游泳。对了，我很有钱，我的公司做“巴博·甘”。巴博一家很多人，我把捕虾赚来了钱给了一大笔他家人，因为巴博是我的兄弟，而他再也回不来了。后来，我把船给了丹中尉，他还真的站起来了，还有一个看起来像亚洲人的女朋友，真为他感到幸福。
还有妈妈，她一直很爱漂亮。她拉着我的时候，我就想过要跑的。不过那时候不行，我腿上有腿箍，很笨重的，而且我的背有点驼。妈妈走路的样子很自豪，而且总是戴一顶有花的花帽子。妈妈临走的时候，我从海边一直跑回来，到了她的房间，她还是那么漂亮。她就说，弗莱斯，死亡是人生的一部分。我相信，她去天堂度假了。
下面，我再说说珍妮吧。
我常惹她生气，比如，我打过她的男朋友，还在观众面前把她抱下了舞台。对了，当时她是光着身子弹吉它的，唱美国乡村民谣。我是受不了有人想侮辱她才那样做的，包括打她的男朋友。
从小到大，珍妮看到有人欺负我，就让我快跑。后来我跑得那么快，都是珍妮让我跑的。所以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到哪里都会很想她，当兵，到越南，去海里捕虾。她好像不太喜欢我，所以刚在一起她就想飞。
我第一次摸女人的身体就是她，她把我的手放到她的乳房上，很温暖也很柔软。当时我很激动，我不知道为什么，和家政课的女生在一起时我不会这样的。我后来想过，可能我爱珍妮，而且很爱她。小的时候我总是和她一起坐在树上，她还常常跑到我家和我在一起睡觉。别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
她好像并没有飞得很远，因为她还是回来了，在我割草的时候。她陪了我一晚上，我想我是真的爱她，她也说了爱我。这个我也记得。后来见到小肖恩的时候，我很害怕，可能是因为这个。
有时候，我想珍妮可能就是一只鸟吧。所以看到羽毛，我会以为是从她身上脱落的。她真的飞走了，从我们小时候一起坐过的树上。好像我还哭了。所以在送小肖恩上学的时候，我把画册里的羽毛放飞了。
我还知道，那羽毛会找到它的主人——我的爱人，小肖恩的妈妈，天使一样的珍妮。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