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歌声掩饰

（1）

风趋于清婉，你来了

带着猎枪，与追逐的兔子失散

坐在窗台上，吐懊恼的烟圈

埋怨山上的积雪

和被雪花虚掩的树叶

石头会唱光洁的歌

有风笛伴奏，有一段裸露的小路

正通往有钟乳石的岩洞

你的脚印都在河底

偶尔躺在花瓣上睡去

蓝色还代表忧郁，不是你的错

人们常仰仗自己的想像

说天上的云有地上万物的形状

并把它们当作玩具

指给好奇的孩子，说是尘世的萦回

星星花开了

还会一朵一朵落下来

春天回不到我的苹果树上

除非它口袋里有去年的酸果

有一些海岛的缩影和完整的五线谱

没有绝对的寂灭

埋葬的，都是种子

（2）

你不会懂，你会唱歌

你把沉默当成恐惧的尖叫

对魔鬼说夜莺般的蜜语甜言

看，白桦树上都是蓝的叶

远方的大厦都在倾斜

你在风口裹紧了单薄的身子

还是没有温度，你常预感走失

或被外星人抓去

地铁开到了路面

像一条巨大无比的虫

吞噬那些匍匐在天桥上的褴褛

城市就是这般残忍，夜夜笙歌

用歌声掩饰身上和心上的伤

亲爱的手里，曾扬起雏菊

时光早已掠夺了那场精心的重逢

我必须拉你去更远的地方

用最古老的方式生活

比如钻木取火，织布为裳

用石头搭一间小房

不错过一场流星雨，许

很多很多不着边际的愿望

我们要给向日葵戴上墨镜

免得它们被烈日灼伤

我们还要不停地唱着山歌

用歌声掩饰，空谷的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