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的黑色青春<三>
人说,光阴似箭,射向岁月的河流,一去不复返,留不下一丝痕迹。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曾经,我说,时光,如同老牛拉破车,一步一脚印,不知走了多远,更不知前方的路还有多长,目的地在何处,偶尔回头,却只能见到深深的足迹,仅此而已。生活,形容它的词太多太多,我把它当成是拉屎,厕所臭气熏天,但我们必须得去光顾,因为只有去了,我们才能痛快,才能舒服。或者可以说成是顺水推舟,不用浪费丝毫力气,随波逐流,流到哪儿是哪儿,在哪儿落脚?在哪儿生根?老天会安排。
时间返回许多年以前,
清晨,渠县城头的农贸市场,开始喧闹起来,菜贩的吆喝叫卖声,买菜人与菜贩讨价还价的拉锯声,伴着肉市场的腥臭味,偶尔一辆拉菜的三轮车驶过,留下一屡刺鼻的汽油味以及清烟。因此,清晨的菜市场便成了一潭浑水,这潭水到底有多浑,由于我学识肤浅,一时无法估量,总之,我是特别喜欢这种热闹地方的,因为我跟那些商贩一样,靠这种地方挣钱,靠这种浑浊的地皮生活的人。
我是一个什么人?我不是卖菜的菜贩,也不是靠卖杂货维持生计的商贩,那我是什么人呢?或许有人已经猜到了,我是小偷,对,我就是一个小偷,一个自认为扒窃技术高明的扒手,一只过街老鼠,一个小无赖,一个借着灯红酒绿,胡乱闯荡的混混……
那天清晨,我起的很早,没有辜负初升的朝阳,也没有辜负那些逛市场的人们,因为他们当中有些人身上的钱财快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如我的手中,从而为他们当天的生活带来一分“惊喜”。
脚步轻盈的来到农贸市场,市场上如往常一样喧闹,一样的拥挤,我混入其中,准备找一个倒霉鬼下手,挤来挤去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两只贼亮的眼球四处张望,在老天帮助下,我相中一名正在菜摊上向外掏钱的市民,男的,长相比我高大,他的胳膊比我的粗壮很多,说实话,看他的长相,我有点不敢下手,原因是如果被他发觉了,结果有两种:一是他把我送给便衣警察,二是被他揍成一团肉饼。两种结果都是我不能接受的。我想选择放弃,另寻其他目标,但是,我刚刚见到了他兜里的几张百元大钞太诱人了。太引我注意了。
我的思绪正在去与不去之间徘徊,那买菜的男人已经付完菜钱准备走了,我一时心急,心想掉到嘴边的肥肉,就这样眼睁睁的看他掉进浑水实在有损我扒手的威名。妈妈的!为了那几张我梦寐以求的百元大钞,为了我能继续逍遥快活,冲啊!冲啊……冲到那男人跟前,扒走他身上钞票。
我迫不及待的冲想那个买菜的男人,冲到身后便放慢脚步,装着一副不经意的样子撞向男子,就在与男子身体相撞的那一瞬间,我的两根手指头象箭一样射进那男子的裤兜,夹起裤兜里的钞票,然后飞快的缩回来,正个过程不到几秒钟的时间,那男子身上的钞票便到我手中。
“站住,狗日的?你刚刚在我身上摸什么?”我得手离开农贸市场几步路的距离,那男子居然追了上来,纠住我的衣领盘问。
“嘿嘿嘿!老子刚刚摸了你的钱!你不知道啊?”我嬉皮笑脸的反问他。
“你……你……你……”
那男子你来你去没有你出下一个字的时候我拼命的打开他的手,转身又向农贸市场跑去。我当时跑步的速度绝对与发射后的导弹不分上下。农贸市场人多,我的师傅老帅教过我,农贸市场人多,最危险,也最安全,容易脱身。
当我穿过农贸市场走到另一条街上的时候,市场里便传来“抓小偷!抓贼”的声音。还有骂娘的声音。我一边大摇大摆的走路,一边笑,我大笑,我狂笑。笑那些刚才要抓我骂我的那些笨蛋,小偷都逃到九霄云外了,才喊抓,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反应力怎么那么慢?那个男子为什么不在纠住我衣领的时候就赏我一耳光?或者给给我一拳也可以。为什么不将我撩倒在地,为什么……我脑袋出现许多个为什么。但当时的我只找到了一个答案:那男子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超级大笨猪。还有那些吆喝着要抓我的人,就频他们那些笨手笨脚的架势,也想抓我?哼!君不见:过街老鼠也有死里逃生的时候!
大笑的同时,我忘不了从口袋摸出刚刚扒来的钱数一数,折叠的百元钞票六张,中间还夹有一把零钱。我的天哪!你太看得起我了!不知该感谢您老人家,还是该感谢我的火暴的运气,还是我扒窃的勇气,技术呢?这是我从事小偷小摸行业以来,收入最高的一次。那一天,我太兴奋了,兴奋得已经忘掉自己还是一个人了。闲话少扯,看我是怎么花掉这笔钱的。
走到香烟铺,先买包上等好烟抽抽。再到按摩房,找个美女好好按摩一下。舒服舒服,放松一下刚刚紧张的神经,妈妈的,太累了。爽完了就去泡网吧!泡他个昏天暗地。
那一年的那一天晚上去网吧上网,具体上了多长时间,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好象是一天两夜,又好象是整整一天……出了网吧,找个餐管饱餐了一顿,然后回家倒床睡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潇洒的很,快活的很,刺激得很,自在的很,殊不知,我不久的将来,会生活在监狱,我人生之中象花一样的年华将会在铁窗里度过……那时的我,自认为聪明得无人能敌,但如今回忆起来,却蠢得比猪还蠢。或者,我是——禽兽。衣冠禽兽。只能这样概括自己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这句话出自佛家。
那时侯的我不是和尚,现在也不是。我不会念经,我更不会信佛。那些满口慈悲为怀的道理我绝不会去在意,充其量就是一阵耳边风,刮过也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是偶尔醉酒之时,想到自己干那些见不光的事情,想到与同龄的青少年们的幸福生活,想过好与坏之间的区别,心里或多或少会有一丝歉疚,惭愧。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做一个好人,想回家,想过在耕田种地的父母的辛酸,我估计他们每时每刻都在牵挂我这个混蛋儿子,甚至想得流眼泪……
君可知?除了那些演戏的戏子,演员们的眼泪可以换钱以外,常人的眼泪却分文不值。(如今乃经济社会,世上的许多东西都得用钱来衡量,笔者自认为眼泪也不例外)。然而,酒醒以后,便是继续贪淫好玩儿,继续走向罪恶的深渊,走向我做梦也没想的铁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