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
比较好的一篇武侠小说,叙述从容自然,悬念、细节、人物的形象等这些小说元素都很饱满,能够看出作者扎实的创作功底,也能够看到作者的情怀。问好。
夏夜,大雨,郊外破庙,一阵马蹄声混着雨声从洛阳方向传来。
行至庙前,只见是十几个男子,每个人都是斗笠蓑衣,腰间悬着一把朴刀,除了偶尔马匹的喷鼻声外,整只马队静得完全不似有人在那里一般。一个为首的男子下马,抽出朴刀,看着庙中传出的火光,一挥手,身后的人抽出兵刃,分成两队破门而入,男子走进庙,看定,却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在火堆旁呆呆的望着自己,眼中全是惊恐。男子皱了皱眉头,见那小女孩浑身颤抖,缩在神台旁,看样子,倒是吓坏了。“搜!”男子手一挥,随从的十几个男子散开,在破庙中搜了起来。男子慢慢走近女孩,沉声问道:“在哪?”女孩颤声道:“什么,什么在哪?”男子咧开嘴,讲朴刀举起放在女孩的头顶,说道:“你若再不说,这刀,可不会留情。”女孩盯着那刀锋,眼泪喷涌而出,混着鼻涕在满是污秽的脸上带出了几道苍白。女孩子拼命的摇头,泣不成声,哽咽的说:“我,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男子又皱了皱眉头,身边的随从这时走过来,在男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男子阴沉下脸来,四处看这庙中一眼,道:“继续追。”说完收起兵刃,转身快步走向庙门,随从问道:“那这个乞儿?”男子说道:“不用管,追人要紧。”说完走出了庙门,随从们也跟着出去,不一会,马蹄声渐渐远去。
庙中,女孩子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鼻涕跟泪水,然后哽咽着想站起来,却听见背后一个嘶哑的声音,低声说道:“别动,坐着。”女孩脸色一僵,又不敢动了,因为,她不确定,顶在她背后的那个匕首,什么时候,会插进她的身体。
庙外,刚刚那男子在窗边望着庙中那女孩子,眼光闪动,等了一阵,转身跟随从道:“看来不在这,继续追。”说完,叫随从将刚刚带走的马牵回来,上马朝着更远的方向追去。
女孩听着庙外,刚刚远离的马蹄声又回来了,身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又下来了,待到又过了一会马蹄声离开了。女孩舒了一口气,但是感觉了一下身后那匕首,又把心提了起来。
想起昨夜,好不容易来到这个遮挡风雨的地方,平时相熟的几个大叔今晚都没来,估计是在城里过夜了,这样也好,自己一个人独霸了这个破庙。生起火堆,今天运气不错呢,在城中卖包子的李伯又给了自己个包子,看来,今天是难得的好日子。可是,可能是乐极生悲吧,当自己在很开心的啃着李伯的包子的时候,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只见这个人,一袭墨衣,脸上戴着黑色面具,一瞬间便来到自己面前,然后,女孩用眼睛瞄了一下,发现,自己脖子上,架着一个东西——那是一把带着血的匕首。顿时,女孩子就惊呆了,眼中惊恐着望着这个男人,只听那个男人用着极其难听嘶哑的声音说:“别动。”女孩点了点头,男人望了一下破庙周围,然后将匕首收起来,把一些药粉涂在腰间,女孩才发现,原来这男人受伤了。男人涂完药粉之后,用稻草将门口到这里的血迹擦去后,低声说道:“你过来。”说完便走到神台旁,原来,这破庙年久失修,那神台早已破坏,神台下面,竟破了一个洞,但是这洞入口有点小,里面倒是宽敞。只是大人不易进去。小女孩平时便在这个洞中睡觉,因为这洞中,比外面暖和很多,而且里面还有小女孩铺的枯草。女孩亲眼看着男子以诡异的姿势进到洞中,然后,招了招手,女孩想转身跑,可是脚已经软了,只好慢慢的走过去。男子说:“背对我坐下。”女孩背对着那个破洞坐下,然后,就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那一定,是匕首。男子低声说道:“没叫你动之前,不要动。”女孩惊恐的点了点头,整个身体,刚好,挡住了那个洞口,一点都看不出那残破的洞口里面藏着一个人。然后,就听到外面马蹄声传来……
女孩听着那马蹄声渐渐远去,过了一阵,背后的男人说道:“走开。”女孩走开,男人钻了出来,女孩颤巍巍的,讲手里咬了几口的包子举起来给了那个男人,这是,她仅有的,也是唯一能做到的,示好的方式了。男人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染了血的洞里,然后再看了看这个小女孩。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又响起马蹄声,但听声音却不是马队,而是一匹而已。只见刚刚的一个随从下马,抽出朴刀,朝着庙中走来,小女孩惊恐得转头一看,却发现那男人已经不见了。只见那个随从走进来,看了看小女孩,突然一刀就劈将过来,小女孩吓得,说不出话来。那刀快劈到女孩头顶之时,那个随从忽然身体一僵,颓然倒下,然后背后,就是那个男,。他喘着气,将匕首收起,看来刚刚那躲闪跟刺杀,消耗了他所剩无几的体力。男人收起匕首后,继续用那好像破锣的声音说道:“跟我走。”说完便扯起女孩往庙外走去,小女孩惊魂未定,想大喊,却发现刚刚太过害怕,居然失声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跟着那个男人,走进雨夜……
两个月后,某处山里,有一间小屋,小屋的后面有一大片花园,花园的旁边有一个小亭子。红霞漫天,飞鸟归山,只见亭中坐着一个男子,男子身着布衣,却是戴着面具,奇怪至极。一只手随意的摆弄着石桌上的茶具,另外一只手,突然一动,往外丢出一枚石子,花丛中传来一声惊叫,随后就有一个声音传来:“臭老头,我就不信打不到你。”男子丝毫不理会,继续把玩着手里的茶具。只见那花丛中钻出一个小女孩,同样穿着布衣,虽然衣服粗劣,但是两颗有神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气呼呼的朝男子跑去。女孩在男子面前站定,说道:“为什么你知道我在那?”男人淡然的说道:“隐匿之法,在乎气息,你气息不定,情绪起伏,怎能不被发现?”女孩颓然坐在旁边的石椅上,说道:“我练了两个月,一点长进都没有。”男子看了看那女孩,说道:“魍魉一道,在于恒心,你心浮气躁,急于求成,当然没有长进。”女孩一时不能反驳,只能赌气似的拿起男子冲的清茶,一饮而下,好似这茶便是那怒气,只能吞入肚中。喝完一杯茶,小女孩抛着手里的茶杯,突然抬头说:“老头,你说你一个老头,为什么会做刺客呢?哪有刺客整天饮茶栽花的?”男子望着天边的红霞,默然不语,小女孩等了一阵,不见男子回答,觉得无趣,便想转头就走。刚走两步,男子的声音飘来:“明日随我下山,置办点东西。”小女孩双眼一亮,转身拉住男子的衣角,雀跃的说道:“真的吗?真的吗?这大山里快将我闷死了。”男子将眼神收回,低头看着小女孩,说道:“你还是这性子,本来你生性欢脱,是不该收你入门的,见你孤苦,才将你收入门下,明日下山,买些粮食油盐而已,你切莫胡闹。”小女孩吐吐舌头,说道:“知道啦!”然后便跑开了。男子看着女孩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那日执行任务,不想却被伏击,闯进破庙,倒是被这女孩所救,后来怕这女孩被仇家杀害,便将她带了回来,后来私自出去调查了一番,这女孩原是一乞丐,自小孤苦伶仃,乞讨度日。想起她命运多舛,便收了她为徒,只是,这女孩生性活泼,并不很适合本门。
男子门派名为魍魉,每代两人,一人为魍,一人为魉,一入魍魉,一生无名。所以,现在男子为魍,女孩为魉。
长安某处,书房之中,一个华衣公子坐在古筝前,琴音起,赫然是一曲《高山流水》,琴音起伏间,华衣公子闭上双目,貌似沉迷其中。突然,窗边一片叶子射了进来,落在华衣公子的古筝旁,华衣公子停下,拿起树叶看了一看,轻轻一笑,树叶变成尘埃随风飘散。华衣公子看了看西边,琴音又起,却是,《十面埋伏》。
小镇集市上,卖胭脂的老林正在跟旁边卖布匹的老王说些什么,两个人顿时哈哈大笑,被路过的卖糖葫芦的老李看到了,走过去问:“嘿,你们两个老家伙在笑什么呢?”老王摆弄着摊位的布匹,说道:“老李呀,今天老林可遇到件趣事,你让他再跟你说说。哈哈!”老林搓搓手,笑道:“今天下午,我在摆摊,然后就见到一个老妇拽着一个中年汉子过来,吵着要买胭脂,哈哈,那汉子似乎很不情愿。那老妇吵闹一阵,汉子突然低声跟老妇耳语几句,那老妇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呢。哈哈!”老李笑道:“你这,不够稀奇,我跟你说,今日我遇到更稀奇的事,我今日在隔壁街走巷卖糖葫芦,却见一个老妇也拉着一个中年汉子过来,竟然吵着要买我的糖葫芦,我当时乐到都合不上嘴,但是还是劝道,大娘,这是小孩子吃的玩意,您老人家牙口不好,不合适。可是那老妇毫不听劝,硬是要买,那中年汉子没法,只能想把老妇拉走,你们猜怎么着?哈哈,那老妇竟然大声喊道,我可是你娘亲。你居然不给我买糖葫芦。哈哈!最后那,那汉子无奈,只得跟我买了两个。你说这好不好笑?”说完三人笑不绝耳,老王缓了一会,说道:“你们两个人不会遇到的是同一对吧?”老林说道:“估计是,不过,那汉子最后,还是回来跟我,买走了一盒胭脂呢!”
山道上,出现了一件极其稀奇古怪的事情,只见一老妇正在忙着消灭口中的糖葫芦,而旁边一中年汉子却背着一袋事物。还好这山道偏僻,周围渺无人烟,不然不知道会被人笑到何种地步。只听那老妇边啃边说:“老头子,不对,你不该是老头子,早知道你有这个可以变声的东西,就不会一直以为你是老头子了。诶,你不要不理我呀。”虽然声音是老妇的声音,可是语气却像是妙龄少女般,中年汉子脸露愠色的说:“你今日太过胡闹!”魉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把手中的糖葫芦举起来,讨好道:“不要生气了嘛!最多,给你吃糖葫芦?”魍丝毫不理,继续埋头走着自己的路,但是魉还是不依不挠,依旧一路缠着他不停的讨好。几只飞鸟飞过,余晖照在山道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光阴似白驹过隙,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还是那个屋后的小亭子,依旧红霞漫天,只见一个男子坐在石椅上,细细品着茶,突然,一颗石子从旁边花丛射出,男子手中的茶荡起几片涟漪,石子擦着男子的脸飞过。男子往花丛瞄了一眼,说道:“又胡闹!”花丛中,一个女子站起来,那女子,肌肤胜雪,唇红齿白,莹然一美人,不过,女子却做了一个应该不属于美人气质的动作,她朝亭中的男子比了比拳头,手里竟提着一些野味,只听女子笑嘻嘻的说:“魍小子,今天你有福了,本姑娘今天抓到了这么多的小家伙,你今晚有口福了!”说完,便蹦蹦跳跳的跑掉了!魍看着那跑远的身影,突然想起什么,嘴边的笑容,转瞬即逝,只不过,没人看见。
秋夜,总是弥漫着一丝恼人的忧愁,那秋水好像也被这丝忧愁感染,变得格外安静。湖边,一个身影静静的站着,手中紧紧的握着一张什么东西,呆呆的看着湖水,脑中的回忆奔腾而出,在秋波中幻化成一个个画面,燃烧的房屋,父母的眼神,妹妹的叫喊,全部,都混成一朵一朵的血花,混淆了整片秋波,变成了血海……
魍看着远处小屋摇曳的灯火,脸上充满戾气的神情突然融化,叹了口气,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一条鱼儿从湖里浮起来,发现,站在湖边那个身影早已不见,好似从未存在过一般,鱼儿吐了几个泡泡,又潜了下去。
小屋的门被推开,魉连忙将手中的东西藏起,却不想还是被魍看到了,魍愣了愣,问道:“是什么?”魉脸突然红了红,说道:“你管是什么!”魍皱了皱眉头,也不理会,说道:“早些歇息吧。”然后便进了自己的房间。魉看着魍走进他自己的房间,呼了口气,把藏在背后的东西拿出来,却是一件未完成的衣服,魉看了看自己手指又被针头新扎到的一个血点,吮了吮,继续缝了起来。魍透过门缝看着门外的魉,眼神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次任务,我独自去!”魍收拾好东西,转身对着魉说道。魉怔了怔,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带我去?”魍淡淡说道:“莫多问。”魉思索了一会,突然笑道:“反正我要跟着你,你管不着!你现在也制不了我。”魍看了看魉,这丫头几年来,将自己的本事学了七七八八,为何这性子倒是没学走一分呢?便无可奈何的说:“此去凶险,唔,你若执意如此,到时若是见势不对,你自行脱身,不必理会我。我定当,护你周全。”魉笑嘻嘻的说道:“你每次都说护我周全,护我周全,但是哪次我不是全身而退。”说完,便跑着去准备东西。魍望了望窗外,窗外,霜叶满天,红霞染血……
长安,还是那日的华衣公子,此时正在慢慢磨墨,提笔,蘸墨,闭眼沉思数息,突然睁眼,在那白纸上勾撇捺横,赫然一个“杀”字跃然纸上。此时,房中却多了两个人,华衣公子抬头,看了看,轻声笑道:“魍,今日怎么有空来寻我,你来看,我这书法,最近可有长进?”魍盯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低声说道:“去暗室,我有话跟你说。”华衣公子愣了愣,起身将笔一扔,走到书柜旁,也不知按了什么机关,那书柜竟自行移开,现出一条暗道,华衣公子手一伸,摆了个请的姿势,魍跟魉对望一眼,走进了暗道。华衣公子也随后进去。书房空无一人,只有桌面上那“杀”字,戾气凛然……
暗室中,只有三个人,这个暗室是华衣公子最机密的所在,能进来的,以前只有两个人,没想到,今日却多了一个。魉好像有点紧张,魍也没在意,毕竟,这暗室是略为可怖,只是权当魉不适应这种氛围。华衣公子站定,笑道:“有什么事情,说吧,你我二人,有什么不好说的。”魍盯着华衣公子,说道:“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是谁?”华衣公子一愣,笑道:“你小子还不知道我是谁,好吧,我跟你说,我乃当朝宰相之子,你的好友,夔流枫呀。”魍手一动,匕首便架在了夔流枫的脖子上,沉声道:“我以前也以为你是夔流枫,可惜你不是,我托人调查过,夔流枫6年前清明,上山扫墓未归,后来在山底找到时,已是昏迷。回到家中,便有些反常,我以前当你受了惊吓,不以为然,后来却发现,清明时节,你却不再去看妻子的墓了。他妻子早逝,夔流枫那等痴情儿,岂是你能理解?这些年,我隐忍不发,便是要看看你是何人?夔流枫已经死了吧!皇天不负有心人,数年来终于让我查出,你不是夔流枫,你是杀我全家,灭我族门的阮逸幽。”夔流枫听完,突然笑道:“隐藏得这么深,终究被你查出了,你们魍魉世世代代都是两人,但是在这江湖上的人脉,怕是在你们世代经营下,极其庞大了吧,我也早知道有这一天,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阮逸幽。”说完,阮逸幽把手往脸上一撕,一张人皮被撕下,赫然是那张让魍永远永远不会忘记的脸。阮逸幽狂笑着说道:“你们李家,杀我父亲,此仇不共戴天,我灭你族门,也是想让你尝尝这滋味,好受么?”魍喝道:“你父亲掳人妻儿,祸害良家,抢劫镖银,我父亲一世侠义,杀你父亲是为民除害,今日,我也要把你送去跟你父亲做伴,以谢我李家英魂。”阮逸幽皱了皱眉头,突然说道:“杀了他。”魍一愣,难道有埋伏?突然,感觉背后有人贴了上来,嗯,是魉,以前每次出去执行任务之时,若是被围,两人必定这样背贴着背,这才是魍魉存在的意义,相依相存,同生同死。可是,今天不一样,魍突然感觉背后一痛,愕然转身,看到魉正捂着嘴巴,满脸泪痕:“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魍感觉身子一软,已经跪倒在地,阮逸幽笑着说道:“你以为你真的能杀了我吗?这女孩,是我从小养大的死士,对,你想的没错,什么破庙,什么任务失败,什么追杀,都是一个局,一个让你乖乖进来让我砍下你头颅的局。哈哈!其实你也不要怪她,你是不是喜欢她?她的母亲在我手里呢,她是永远,永远不能逃出我的手心的!去,把他的头颅给我砍下来。”魉看着跪倒在地上的魍,捡起他掉的匕首,跪在魍的面前,哭道:“我,真的,对不起,可是我的娘亲……我的娘亲……”魍突然笑了,虽然搁着面具,但是魉知道他笑了,慢慢的,魍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现出的,是一张少年清秀的脸庞,只见,魍泪水留下,轻轻说道:“别怕,你这小丫头,真不适合哭,咳咳,哭了,便不漂亮了。”说完,便从怀中,吃力的掏出一个事物,竟是那盒胭脂。魉已经泣不成声了,整个人扑倒在魍的怀中,一直重复念着对不起,魍溺爱的看着魉,看着这自己熟悉到无法再熟悉的面容,觉得灵魂已经慢慢从身体中被抽离,觉得,这样死去,也是好的,虽然是有愧父母,但是,至少,死在自己喜欢的人的手里。突然,魉的身体一僵,魍抬头一看,是那阮逸幽手里拿着一把短剑刺进了魉的背后,嘲笑道:“看来,你是对这小子动感情了,留着你,迟早,也是个祸害,而且,你母亲?早在5年前,就死了,哈哈哈!呃,什么,你……”宰相府中,只听得一声巨响,响彻长夜,惊起无数飞鸟。
小镇市集,依旧喧嚣,老林又低头跟旁边的老王说些什么,老李又好奇的走过去,问道:“又是怎么了?“老林低声说:“老李呀,你可知道,宰相府上个月,被火药炸掉了半个,宰相府的公子,也死了呢。”老李说道:“这个早听说了,还有人说,那个宰相公子是假冒的……”老王连忙低声说:“这是我们能说的吗?还是干好本分吧。”其余两人点点头,各自散开。
山里,还是那个亭子,只不过已是荒草凄凄,几只兔子跑过,有一只跑得慢的,望了望那间残破不堪的小屋,又低头,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