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和我一起靠近童话

小寂寞、凉薄 短篇 红粉蓝颜 2013-04-04 07:2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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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叙述的沉静、雅正、绵细与温婉,作者对人物的钟情理解,美好的理想情怀与力透纸背的叙述力道,使爱的渺渺余音在字里行间升腾,令人动心。问好作者。

木尔带着小米吹着泡泡糖,蹦蹦跳跳的下了楼。

因为好久不见的舒曼阿姨来她家做客,大人之间少不了要唠家常,几个孩子在屋子里闹哄哄的难免会影响到他们。于是她妈妈便叫她带小米出去玩,到中午吃饭再回来。

木尔一直都是小区里的孩子王,爱闹,所以她知道的好玩的地方也特别多。她带着小米去了广场,给小米看了她昨天发现的那株特奇怪的小草,见小米迷惑的看着她,她便伸手轻轻碰了那株小草,然后小草的叶子就萎缩下去,不一会又展开了叶子,小米觉得神奇极了。

“兵兵兵……”一阵奇怪的声音把那两个聚精会神的小孩吓了好一大跳,两双黑溜溜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又很有默契且坚定无比的同时点了点头,起身拉着彼此的手,遁着声音的方向寻去。

走了一会,她们就看到一个小孩正把小区车库里的自行车推倒,一辆接着一辆。

哇咧,好坏的人啊。

木尔和小米两人大眼瞪小眼,用眼神交流着要不要上,最后,木耳决定三思而后行。正义感发挥不得,这正推车推的高兴的小孩是木尔家楼上的秦路,是小区里出了名的牛魔王,打架特别厉害。之前自己去他家玩,只因为自己喝了他家最后一瓶旺仔牛奶,就被他动手扯了自己的头发。如果现在自己冲上去阻止他,那肯定是要吃亏的。

木尔忧愁的想了想,最后带着小米跑回了家。

几分钟后,秦路的父母莫名的出现在了秦路行凶的地方,看着自己儿子胆大包天的行为,秦爸爸大步走过去,扯着他的耳朵就是一顿骂,最后还把他的裤子脱了,当场暴打一顿。

最后,秦路灰头灰脸的被父母拎着回家,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父母会突然出现在案发现场。走到自己公寓的楼下,他鬼使神差的抬了一下头,然后他就看到楼上吹着泡泡糖,探头探脑看着他的米尔。

于是,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和米尔有关。

于是,这件事以后,米尔就多了个小九九的外号,小区里的孩子不再找她玩,因为秦路说了,木尔最喜欢向大人告状了。

于是,木耳和秦路的梁子在八岁那年,就这样深深的结下了。

【2】

小孩时代结束,两人一起升了初中,鬼使神差的又同了班。

一直暗暗较劲的两个人,并没有因为同班而消除对彼此的怨恨,反倒是关系变得越来越差劲。

木耳觉得她和秦路的八字十分的不和,超级的不和。秦路不仅在私事上跟她较劲,在班上也和她较劲,连拍老师的马屁都拍的比她好。上课睡觉,老师顶多只是把他叫起来,然后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更重要的是,班上的黑板报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负责编排的,一直以来她都认认真真兢兢业业的做着这项差事。可他却跟老师说她编排的黑板报根本没创意可言,于是,老师让他也参与了黑板报的工作,然后,中途两人又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一系列的争吵,最后他们的关系就到了冰冻三尺的地步。

“你知道吗,你的小冤家要出事了。”同桌暧昧的扔了张字条给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表情有些咬牙切齿的木尔。

“他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木尔恶劣的回复过去。

“据说他中午要去和人决斗,对方是社会上的一些青年。”同桌说,“你要不要去阻止啊,不然你的竹马哥哥可真要缺胳膊少腿了。”

“你告诉他,让他早死早超生,也不至于让他父母太难过。”木尔冷笑了一笑,对于秦路的闲事,她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闻之,不理。

中午,十几个来势汹汹的少年带着一脸怒容站在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在烈阳下,一直骂骂咧咧个没完,“秦路那不要脸的到底还来不来?不会是怕了吧?”

“草,秦路今天一定有事,改天再约过。”站在秦路那边的弟兄也没有人知道主角迟迟不来的原因。

“回去告诉秦路,,没种出来干架,就不要多管闲事,临时躲起来算什么英雄。”那些不良青年叫嚣着走了。秦路的弟兄等了一阵,也都散了开去。

那么,秦路人在哪里呢?秦路在放学的时候被哥哥叫回家去了,原因是他们的爸妈知道了秦路在自己不及格的英语成绩单上,模仿着家长得字瞒骗老师的秘密。秦路站在自己父母面前,心不在焉的挨着批,他爸爸见了,又揪了他的耳朵,“要不是小木过来问我你昨天发的成绩单有没有签完名,她可以帮忙一起帮你拿去学校,我们还不知道你有这么一手。”

秦路听了,怒道,我操,又是那个吃饱了撑着的胖妞打的报告。

木尔下午去到课室的时候,发现抽屉里那本自己借来的言情小说被人撕得一页一页的。桌子旁的本子上还有秦路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体,他说,下次再偷偷摸摸的给我家里打报告,我就要你好看。

木尔气得全身发抖,心想该死的秦路,好心没好报,要不是她,他现在都被老师抓走了,那还能像现在这样不知好歹的报复自己。

后来,木尔再也没有管过秦路的任何事情,她觉得好心没好报的事情,做过一次也就够了。

【3】

井水不犯河水的初中生活很快就结束了,以为不可能再同校的两个人,糊里糊涂的,又考到了同一所高中,只是不再同班而已。

上了高中,他们有了各自的朋友,生活圈也不再重叠,在不常见面的情况下,他们的关系稍稍的缓和了一点点。

木尔很喜欢这样的高中生活,忙碌,充实。

她加入了音乐社,而秦路加入了街舞社,两个人的社团就在隔壁。音乐社的副社长原起南是秦路初中就熟识的学长,是个极为清秀的男生,说话很斯文。

木尔读初中的时候并不认识原起南,她加入音乐社,是因为她本来就喜欢音乐,而社团招新那天他刚好唱了那首她很喜欢的《摘下一万颗星星》。

木尔之前也不知道原起南的名字,秦路更没有告诉她,是后来原起南自己告诉她的。

那天,木尔在打扫社团的卫生,秦路和他走了进来,手里抬着的是一座架子鼓。她小小声的叫了声:社长。然后他笑了,八颗牙式的灿烂笑容,“木尔,你叫我原起南就可以,不要社长社长的叫,很见外。”

原起南,木尔在心里念了好几次这个名字,她觉得原起南这个名字比秦路这个似男似女的名字好听不止十倍。

“喂喂,你不要对她这么客气,她可是很容易自作多情的。”秦路在一旁看着他俩,怪叫了一声。原起南微微笑了一下,没怎么理会秦路。

木尔白了秦路一眼,她实在是想不通,原起南这么完美的男生怎么会和秦路这个粗枝大叶的人打成一片,明明怎么看都不是一路的吧。打个比喻吧,如果说原起南是王子,那么秦路一定是乞丐。

分文理科班之后,木尔和秦路极其怪异的同班了。更诡异的是,木尔和秦路因为原起南,不计前嫌的和好了。

他们无厘头和好的那天,原起南和木尔一起去看了秦路跳街舞。

也就在那天,秦路送了顶好看的帽子给木尔,然后木尔请他们一人吃了一只雪糕。坐在冷饮店里,木尔小心眼的使坏了,跟原起南一直说秦路从小到大的祸事,看着秦路的脸慢慢变黑,她就乐不可支的独自笑个不停。而秦路就对原起南说,“你看,她就是个疯婆子。”

也正是因为那个小插曲,让木尔和秦路觉得那些过去的事,其实过去了就过去了,必要一直记得,而且再想想,有些事其实彼此都是为对方好,只是当时被自己的心态扭曲罢了。于是突然想明白的两个人,就这样不计前嫌的和好了。

【4】

上了高二,秦路像是基因突然变异一样,脾气好的不得了,打架斗殴这样的事情再也没有发生在他身上,成绩也上升了不少。实际上,他除了英语这个科目不怎么样之外,各科成绩都挺不错。

原起南没有理由的忙碌了起来,至于这个没有理由的理由就是在帮秦路补习英语。秦路曾经说过原起南帮他是不需要理由的,也是没有理由的,还扬言说男人的世界不是她这朵奇葩木耳能懂的,木尔也不回应他偶尔的大言不惭。

木尔天天都会去音乐社,她喜欢上了那里的架子鼓。因为她喜欢的原起南,很喜欢架子鼓,原起南不在的时候,她都会去那里来练习。秦路有次看到她在那里胡乱的打着架子鼓后,忍无可忍的走了进来叫她不要侮辱音乐器材,而后又告诉她一些手法和门路,她这才用的顺利一点。过后,她也忘了去想,为甚么一直粗枝大叶的秦路懂玩架子鼓。

放学后,木尔又去了音乐社,她推开门的时候,很意外的看到了少年原起南。他坐在那里,聚精会神的敲着架子鼓,很摇滚,很帅气。

“很难得你会来一次,最懒得社长。”木尔嘻嘻哈哈的笑着,拿起粉笔在告示栏的小黑板上写着什么。

原起南笑了,放下手里的手鼓,端正的坐着,看木尔在黑板上写字。过了好一会,他低头抿嘴笑了一会,伸手把放在一旁的吉他拿了过去。纤长白皙的手指拨弄着吉他的弦,木尔放下粉笔,听他唱那首《摘下一万颗星星》:紧紧闭上双眼,我就在你身边,轻轻的许个愿,我就会让它实现,今晚的夜空甜甜的,不需要有流星划过,因为我要给你很多星空……

很柔美的声线,很动听的吉他伴奏,她看着原起南好看的侧脸,心中一丝甜蜜悄悄的蔓延开来,她觉得自己就要快被溺死在这动人的歌声里了。

【5】

日子仍旧不疾不徐的过着,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现在忙碌的人变成了秦路,他因为要在五四晚会上表扬街舞而变的忙碌起来,一有时间就和他社团的人琢磨舞技。在黄昏的傍晚,不去社团的原起南也会去看秦路跳街舞,他说,“小木耳,秦路是不是很厉害,舞步漂亮的让人着迷。”木尔看着人群中的秦路,点了点头。

木尔看着人群中舞动的秦路,这时她才意识到,原来秦路已经不是她记忆里那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孩子了。而实际上,他们都正在不知不觉的发生着变化。

木尔渐渐的喜欢上了去图书室,即将就要步入高三了,对于学习她是一点也不敢怠慢。她必须考上好的大学,她不想辜负关心自己的人。最重要的是,她想报考原起南今年报考的那所大学。

最后一次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木尔高兴不起来了,因为秦路活生生的把她抛在了身后,他的成绩比她要好很多,而且以她现在的成绩是考不上那所大学的。

傍晚,木尔去了秦路常去的小树林,秦路常常在那里跳街舞。之前她有事要找他的时候,都会去那里找他,并且每次都能找到。这个地方是原起南跟她说的,他说那是秦路的秘密基地,平时同学都不会经过,是个很安静的地方。

可是,这次木尔走进那个树林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一个倾斜的世界。

黄昏的余晖里,她看到香樟树的后面,那个仍旧清秀好看的少年原起南正侧身亲吻着他身边同样好看的少年,而那个少年,是秦路。

木尔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下意识的倒退着,最后转身开始拼命的跑,似乎只有拼命跑,她才能把嗓子里的惊叫咽下去。

后来,木尔对那件事只字未提。她和秦路三人的关系,还是与原来无异,不温不火。只是不再单独的走在一起,只是三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她莫名的就会难受。

她不再去大厅里看人跳街舞,不去树林找人,不再去音乐社,不再听那首歌,不再碰架子鼓。

王子和乞丐,原来不需要灰姑娘。

所有的蒲公英都应该开到靡茶,所有故事都应该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