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

斜阳沐沐 短篇 倾城之恋 2013-04-04 07:2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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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喧嚣,五彩的霓虹灯。喧哗着它的喧哗,热闹着它的热闹。与我,已是奢望。

窗外一片寒意,我穿着松垮的毛衣,双手抱臂,立于阳台。向室内张望,还是那张雪白的地毯,带着贵宾样的卷毛。“白色易脏,我怕累到你。”“不嘛,就它,不是还有你!”“真拿你没办法,行行行,我们一起洗!”一张2米见方的地毯,曾经让我们足足洗了一个下午,直把阳台全洗湿,在夕阳西下时,伴随着阳台滴答的水滴声和满室旖旎娇喘,半洗半晒地被弃之一旁。

拢了拢毛衣,一哂,移转开自己的目光,一杯半冷的咖啡依然放于茶几,我知那是半冷的。多少次,他喝着冷咖啡,被我从手里硬生生扯过,加了半温的水。“冷咖啡,对肠胃不好,以后做好吃的,可没福气吃了!”“也不过打个牙祭,好好好,都听你的!”说着抱起我转了个圈。

桌面上一个相框,还是那个维尼,“瞧,多像你,憨憨傻傻的。”“你这是讨打了,回家可要你好看呢!”我记得,相框里是一张帮他刮胡子的照片,满手满脸的白泡沫,还硬是跟你脸贴脸,笑得跟花儿似的。遗憾的是,它被倒扣在了桌面……多么想翻起它,再看一眼,哪怕一眼!

啊,还是《那些年》,纯美的回忆,悸动的爱情,曾经让我们深深地迷恋,无数次一遍又一遍的放着满室满房,也不觉得厌烦。相视一笑,依然忙活着各自的事。

……

“涛,我的茶杯呢?”银铃般的声音硬是打破了我的回忆。

是她,我知道她,她叫水,真是一个水做的女人,我见过,温柔恬静,总是披着齐肩的长发,连走路都是袅娜无声的。她,水一样的女人,优优雅雅的,长发披肩,全身白色过膝白毛衣,一脸幸福地走进客厅,那微隆的小腹却是如此的刺眼。让我泣不成声。

“不是在茶几上吗?”一个不奈的低沉的声音就如同鼓点一般敲进我的心里。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我的思念有如从指缝间流出的沙粒,已无声无息地滴落成堆,无论如何拂拭也抹不掉心底里的悸动。我拼命地,拼命地想要挪开眼前的落地玻璃窗,试了几次无果,一滴滴晶莹的泪珠自腮滚落,滚烫地滴落在我的手背,让我不禁一个个哆嗦。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倚在窗边,我已没有办法,原来我真的已经不在了。

……

“雪,对不起,没有我,你一样可以。但是水不行,没有我,她什么也干不了!”

我随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盒,就是扔过去,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哈哈,哈哈!没有你,她什么也干不了!”我抽动着脸,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默然地,行尸走肉般我走了出去。

呵呵,怪不得……怪不得我叫雪,注定,我要融化在水里。

……

一阵刺眼,我要走开,走开,但是脚上就像注满了铅,硬生生地挪不开。就这样吧!

“砰”闷声一计,重重的,嘴里生疼地吐出一口,就浑然不知了。轻飘飘地,来到一条蜿蜒的小路,路旁开满了红艳泣血的花儿,无叶如爪,花瓣尖儿滴滴坠着血滴子。望过了花儿,是一条血黄的河,从来没有见过,波涛翻滚,腥风扑面……

“这是彼岸花,那是忘川河!孩子,你无意而来,这碗汤水本自不是伺候着你,我也想着你的难处,让你再往尘世看一朝,泪尽则魂灭!如若你能不哭,你来我老婆子这儿,喝了这汤,淡淡然然地去度你的下个尘世。”那老婆子一副风轻云淡地模样,手里半掬着一碗。

该是感谢的,我自是知道,我来到了哪里。我是渴望回去的,看一眼。

……

他转身,一脸的憔悴,胡渣又是该刮了。突然,他径直走向玻璃窗,深深凝望着落地窗,像要望穿似的,他突然停在我的面前,隔着玻璃,仿佛玻璃已然不是玻璃。他喃喃自语,“雪”……

我惊讶,心在那一刻,彻底破碎,眼泪止不住纷纷滚落,晶莹的泪珠在瞬间惨然成红色,如火、如荼、如血……无声地,我圈画着他的轮廓,任由眼泪成行。他仿若也能感受到,竟堪堪伸出手,轻柔地抚上了玻璃窗,就这样对望着,对望着。

他微张的唇似乎说着什么,我想听。他在对我诉说吗?可是我越来越无力,竟然飘了开,一抬手,脸上已摸不到一丝温湿的泪痕,原来,我已无泪……不哭的箴言终究是奢侈。

……

“下雪了”他打开玻璃窗,走过阳台,抬头伸出手,一滴晶莹的雪子,落到了他的手里,带着温热化作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