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楚的爱
从小埋藏在心中的爱,直到多年后依然无法抹去。这份痴情,令人感动。小说结构清晰,人物之间的情感矛盾等处理的较好。问好作者。
易响做了一个有天凯的梦,于是次日发短信道:“昨晚又做了一个有你的梦。”
四分钟之后,天凯回信道:“在干什么呢?”
易响回答道:“备课,你呢?”
“我正准备去上课,说的是梦里!”
易响一愣,原来是自己理解错了,看来他还是挺在乎自己梦中的内容的,只是她转念一想,不正式回答他的问题——也不好回答——抑或是不能回答,便结合上一个短信道““哦,看你‘备课’不行吗?是你表达不清啊!”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音,易响知道他可能去上课了,但易的脑子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转动。
世上的男人千千万,为何我偏偏做个有他的梦呢,而且还不止一次。她如此想着,却不自觉地摇了摇头,记忆的序幕便由此拉开。
上大学的时候,同班的易响看到天凯多次与他们的好色的班主任顶撞,加上他留了个霍元甲似的头型,她便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了,他的形象也便定格在她的心里。就像谢军的歌词里写的“有时迷迷地看着你的眼睛,有时静静地听着你的声音,有时痴痴地望着你的背影,有时默默分享着你的伤心……”甚至吃饭睡觉的时候都想。
终于有一天,她沉不住气了,向他发出了丘比特之箭,无奈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从此以后,她的天变得昏暗,她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她压抑自己不去想他,不去看他,甚至有他的场合,她宁肯挨老师的训斥也不去正常参加,可是另一方面她心里做着她的梦,希望有一天他会走进自己的梦里,走到自己的眼前。
果真在毕业的前夕,他在她的钢笔盒里放了一个纸条,约她在晚自习之后老槐树下相见——这可是她朝思暮想的事儿,拿到这一激动人心的纸条开始,易响的心跳就开始加快,一切都有了生机。
易响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当天凯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来到她的跟前的时候,她有些发抖,心脏几乎要停止了跳动。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的内心是多么的在乎他。
三步并作两步的天凯,来到她的跟前,迫不及待地抓住了她的左边的袖子。她一下子愣住了,你怎么能这样——她仓皇逃窜,仿佛躲避瘟疫一般。天凯在后边紧追不舍,嘴里还不停的问,你怎么了,怎么了呢?
一直跑到女厕所旁边,天凯停止了她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不出是恼怒还是沮丧,还是别的什么感受……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去想他,她不允许不尊重她的人出现她的世界里。
许多年以后的研考,易响和她的同事在一边说着一边布置考场的时候,一个人走近她,并且给她打了招呼,她贴好最后一个号,抬起头来,方才发现有点面熟的脸。也回应了人家,但却不知道他是谁。等他离开之后,她问同事,刚才那人是谁呢,你认识他吗?同事笑了,明明给你打的招呼,你都不认识我咋能认识呢?谁知当她走出学校大门时那人正在门口张望等她过来,原来是天凯,他让她明天考试时给他帮点忙,她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那次之后,她的心里是怪怪的,既不希望与他有什么瓜葛,又按不下如水中瓢一样的他的影子。
许多年之后的同学聚会,是谁给了她这个号码,天凯的号码,她毫不迟疑地记下了,存在自己的手机里,并且给对方命名为“史旧”,意即过去的历史。其实在如此命名的时候,她也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后来一再收到他发来的短信,如被冻僵了的蛇一般,她的心慢慢地复苏,以至于收不到他的短信她就感到不舒服,尤其是过节的时候。
最令她激动的一则短信“其实,我每时每刻都在思你想你,每次见到你都想单独和你叙叙旧情旧爱,遗憾的是上帝还没有赏光!因此只有把最深的思念深埋于心底,错过了早班还有晚班。”至今还在一个角落里粘贴着,虽然她不明白“上帝赏光”是什么意思,更不理解他所谓的“早班”和“晚班”有何区别,她也不想更不可能和他再续什么前世孽缘。但是她依然激动着,并将从文采上说她不怎么欣赏的段子收藏角落里,存放在心里,甚至为他写了不少的文章。
晚上上网的时候,易响正默默地敲着键盘的时候,突然QQ上被点的声音传过来,她看了一眼,天凯上来了。欲言又止了半天,天凯才嗫嚅道:“你能满足我的一个愿望吗?”
易响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你说吧!
很快地对方抛出来一行字:“能说说你昨晚那个有我的梦吗?”
“梦?”易响的脑海里即刻出现了梦中的一幕:不知道是到哪里去的,也不知道为何是男女共寝一室。当她绕开一堆不认识的男人而让妹妹抢一个没有男人的高架床的时候,突然就看见了天凯——当然她没有想就此圆了自己多年的春梦,和他挤在一起;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着她原来的打算,而且仿佛有人窥视了她的内心世界一样的让她脸红,或者是觉得有他的地方,安排男女混搭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吧。
不能说吗?
又一声唧唧声,天凯反问道。
哦,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听完了你还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好的,我等着。天凯放慢了自己的着急的心思。
一个重点小学四年级的某一个班里,有一个小男孩,看见一个清秀可爱的小女生,非常的喜欢,不仅下课的时候找到机会有意无意地亲吻一下那个小女生,而且在放学排队时他也要不分场合地来上一口,为此班主任刻意将两个孩子一个排在队头,一个放在队尾。即便是排队的时候亲不着,出了校门他也要百米赛跑般地追上女孩亲她一口。知道了情况的女孩家长很是生气,不仅找到了男孩家长而且找到学校告诉了班主任。
一天,双方家长、班主任还有那个“好色”的小男孩聚在班主任的办公室,准备解决问题,当然是男孩的家长先信誓旦旦地向女孩子的家长承诺以后管好自己的孩子,不让他再怎么怎么样之类的话语,而后转向自己的儿子,让他也做一个保证。没曾想,那男孩眉头皱成了一团,恳切地说,我就是想她,怎么弄呢?惹得大家想笑不敢笑,而女孩家长的脸涨红得如猪肝一般。
事情的结果不言而喻,其中一个必须转走,问题才能落地实处。
你明白了吗?易响突然转向天凯问道。
啊!他似乎没有转过弯来,似乎还在小男孩的伤心情感中。
我就是那个小男孩,我困惑啊!
哦——天凯半天都不知道才说什么。最后发了一个谢谢的表情。
世上有很多东西是说不清到不白的。易响突然很深沉地打了那么一句话。
天凯再也不提梦的事了,难道还有比这更动人的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