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不爱更寂寞
爱情,婚姻,不仅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更是受着多种因素的影响和束缚。小说结局颇为悲戚。父母为了孙子,不惜想方设法破坏儿子儿媳的婚姻,实在令人喟叹。问好作者。
百年修的共船渡,干年修的共枕眠,要修多少年才能执手看晚霞,相扶至暮年。
——题记
已经是深夜,娟没有一点睡意,空荡荡的房间里失去了往日的温馨,再也没有打情骂俏的笑声,再没有缠绵切切的私语,如今孤灯照单影,寂寞如殇,烦躁与忧虑让人感到揪心的窒息。
没有汪磊的陪伴,生活已经没有亮丽的色彩。如行尸走肉般空洞。在这短短的几年,人生真的可以完全不同。
从地狱到天堂,可以使人欣欣向荣;
从天堂到地狱,促可以使人痛心疾首;
如果人生可以重新来过,娟宁可与磊错过花期,不要这段恋情。短暂的幸福,换来的是难熬的孤独与寂寞。这种蚀骨的痛又如何能医!想到这里,娟的泪又无声地滑下来。
娟是上海人,家中父母双亡,跟随哥婶。在大学里人長的好,性格随和,身前身后一大遍追求者,可娟却独有情钟,偏偏看上了不太言语,做事稳重的汪磊。俗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两人很快坠入爱河,汪磊一个穷学生,除了温柔体贴几乎没有拿的出手的优越。也正是这优点击中了娟的软骨,不顾哥婶的坚决反对,私定终生,毕业后双双飞往乡下当起了老师。过起了现代版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白天一同上班,一起下班,周末休息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游山玩水,田野,树林里,处处留下来爱的足迹,海誓山盟在山涧荡漾回声。真可谓:不羡神仙只慕鴛鴦。两人的天真浪漫吸引了多少年轻人的眼球,恩恩爱爱勾引了多少中年人对美好爱情的回味。
汪磊的家人也非常喜欢娟,特别是汪母看着这仙女般的媳妇,整天乐呵呵的,见人就夸,我这媳妇懂理又孝顺。娟在享受爱情的美好的同时,亲情也让她甜上加蜜。
俗话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老天爷也是个嫉妒狂,常常见不得他人好。
四年过去了,虽然很幸福,就是不见怀孕,汪磊是单传,上面有5个姐姐,汪母是天天急,日日催:“你看隔壁家小孩都能打酱油了。”两人无奈上省城查检,不查则已,一查是娟的毛病,卵巢堵死,没有怀孕的希望,这无疑是晴天打雷,让人惊愕不已,夫妻俩黯然伤神。
抱孙心切的汪母知道真相后,比川剧中的变脸还要快,先是暗地里劝娟,离开磊,娟看着素日可亲的婆婆一把鼻滴一把泪,心中如万箭穿心。默默的点点头。
汪磊却死活不答应:“娟,我们不要小孩,就我们俩挺好。”
“行吗?”娟怯怯地问。
“行的,你放心,有我在呢”汪磊自信地说。
汪母见几日没有动静,冷嘲热讽的语言像利箭一样射来:“不能下蛋的鸡,趁早滚蛋,绣花枕要祸害我家断子絶孙呢。”
娟枪枪中弹,不能躲,也不敢躲。汪磊有时听不下去,出来解解围,也被骂的狗血喷头。有了这致命的缺点,娟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再也不敢与磊在外面说说笑笑。
是呀!老人家的心思最明了。你不能孕,就別誤了汪磊,自己快70岁了,说不定哪一天就要赶路,决不能看到儿子断后。古話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汪磊哪里舍的娟走,不管母亲怎样的苦口婆心,就是不肯离婚,不生没关系,我和娟以后领养一个。老母就用死来烕吓,看见母亲躺在床上,心里哪个急呀!左不是,右不能。整天唉声叹气。
娟看见磊如此难受,也坐立不安,想走,一是舍不得这情份,感情不能说断就断,这如胶如漆的爱意怎么分的开;二是没有脸见哥婶,当初是自己选择的路,如今,不能生就回去,哥嫂不会轻饶汪磊;不走,又怕会毁了汪磊的一生。
家丑不能外扬,精明的汪母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伙同5个同盟誓要拆散他们,计划也在偷偷执行。一切都天衣无缝,总以为日子久了,感情淡了,娟就会走。
没几天,教育局下了调令汪磊要去山区支教,很远很远,一时不能回家。汪磊很为难,放不下自己,放不下娟。
看着磊左右为难,娟心知肚明,这是教育局大姐夫一手操作的诡计,为了汪磊,不能说出真相。便宽慰磊:“去吧!为以后好调出去。”
磊走的时候,一步一回头。
深情地说:“娟等我,不要怕,周末我会回来,要照顾好自己,妈妈我已经谈好了,她也想通了,不会让你为难的。”
“会的,你放心去吧!不要太挂念。”娟笑的很勉强。
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也不能说出来,为了汪磊,自己最苦,最委屈也要放他一马。她爱他,爱入骨髓。
她不想看见磊生活在兵刃刀剑之中;不愿看见他生活在夹缝板里,左右为难。多少么希望自己是健全的,能有自己爱情的结晶,与汪磊能白头到老。
百年修的同船渡,干年修的共枕眠,不知要修多少年才能执手看晚霞,暮年相扶持?
再一次紧紧拥抱,娟在磊耳边轻语:“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磊呜咽不能语。只是紧紧的抱着娟。
从此娟一个人白天上班,晚上孤影相随,唯有回忆来慰藉寂寞的心,有时整夜整夜地失眠,磊打电话来,信号又不好。在这些思念成灾的日子里,望眼欲穿……
第一个周末,汪磊没有回来,说大姐住院,姐夫不在身边,不能回。第二个周末,二姐缠住要给中考的外甥补课。娟知道,大家齐心协力要断这桩婚姻,再待下去对汪磊更不利,自己也没有意思。何况千里之外的爱人也是心急如焚……
“咚,咚”激烈的敲门声,把娟拉回了现实,打开房门,是汪母一脸怒气:“都几点了,城里人就是不知道节省,不会过日子。”娟无语,冰冷的目光让她不寒而颤。娟无力的靠在门上“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磊,你听到我的呼唤声吗?”
听到了又如何,回来又如何?一种无形的压力如泰山一样重,何去何从,为了亲爱的磊,娟决定放弃一切。
唯有离开,断了磊的念想,才能解脱;
唯有离开,在时间疗伤后,磊就会幸福;
唯有离开,汪母才有希望抱上孙子;
娟穿上结婚时的嫁衣,对镜梳妆,美还是那么美,只是人渐消瘦衣渐宽。“如果有来生,磊,我们还相逢,做你的妻子。”写好遗书,不想连累旁人。
拿出水果刀,血汩汩地流着,抽丝般的朦胧,娟紧紧地抱着磊的相片,带着解脱的轻松,美好的祝愿微笑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