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拥有

彧儿 短篇 百味人生 2013-03-07 10:04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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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最亲不过夫妻,外边的美女再好,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与子偕老的,还是结发夫妻。婚姻中,需要彼此相互的关爱,相互的包容,这份情感才能长久的维持下去。问好。

玉茹放下电话,心里瞬间空空的没了着落。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亲自接她的电话,而是让他的助理,那个人精儿小艾来接。在电话里说一些答非所问的话,弄得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现在想想,她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厌烦她的电话了。有时候就算是接了,也是敷衍了事,或者干脆要小艾来接,然后再把她的意见转达给他,就好象她也是他的下属一样。

其实,有时候她也只是想在电话里说句话而已,哪怕是不着边际的废话。然而,他却懒得听,甚至是不爱听。

刚恋爱那会儿,他和她每天都粘在一起,如胶似膝地分不开,好象少见一分钟都不行似的。而现在呢,十天不见,他也不会说个想字。有时候在QQ上见了,连个音都没有。他当她是空气,不存在一样,让她受不了,总会在心里千万遍地问“我,还是你的爱人吗?”

他曾是一家公司的业务员,做了几年之后,便掌握了全部销售流程,也结识了一些熟识的客户。于是,东拼西凑地借了些钱,自己注册开了家小公司。

刚开始资金周转困难,公司举步维艰。那时候玉茹做会计,又兼购货,销货,里里外外一把手。而他呢,负责联系业务,常年跑外,公司内部一切事务都不插手。

逐渐地,公司有了起色,两年之后,正式步入轨道,于同行业之中也站稳了脚。于是,他的话开始多了,用玉茹的话说,嘴巴也大了,有时候应酬回来,信口开河,滔滔不绝地什么都能说了。但是,最让玉茹想不明白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外面的人说得多了,却对自己说得少了。

最不可理喻的是,每次玉茹提起这事来,他都会打断她:“整天在一起,哪有那么多话说呀!再说了,我一天多忙啊,哪有时间陪你说闲话,你少给我添乱就行了!”

玉茹想,我什么时候给他添乱了?我只不过是惦记你,同时想证明在他心中的位置而已。说得直白些,就是想让他拿自己当回事儿,别有事没事地不言语。就这么点儿小要求,也那么难以做到吗?那还怎么叫夫妻呢?

偶尔赶上玉茹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冰释前嫌’,给他发条信息——亲爱的,晚上早点回来,等你啊!

他那边呢,不是没有回复,就是干脆后半夜才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玉茹早在等待的分分秒秒中,已经把好心情消磨殆尽了,话也都懒得说了。

“爱是你我……”突然玉茹的电话响了,这牵人心弦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理了理头发,按下接听键。

“喂,你好!”

“你好!我亲爱的林太太,有空吗?陪本小姐去喝咖啡呀,我请客!整天宅在家里,会发霉的!哈哈……”

“这死丫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我来啦?”不用问,玉茹便知道来电话的是谁了,她的发小,玲子。也只有她,才会说出那么另类的话来。

玲子其人,正如她的名字,人不到声先到,象个铃铛似地走到哪里都有动静。但有时候人好不如命好,认识她的人都知道,玲子嫁了个好男人。虽说没过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但是她的男人,知冷知热,知怜知爱,把她捧在手心里怕冻着,放在嘴里怕化了。所以不用问,就知道玲子活得舒坦。哪象自己,一天跟个怨妇似地,哭笑都找不到地方。

“好啊!我正愁没地方去呢,出去逛逛也好!”

难得玲子找她出去,正巧她们也好久没见了,见个面聊聊天,岂不更好?于是,玉茹爽快地答应了。

“化妆可别太久哦!半小时后我在你楼下等你。”玲子不容分说地丢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听筒那边的嘟嘟声,玉茹无奈地摇摇头。玲子就是这样,不留痕迹似地,风一样地来去。但从小到大,她们一直是好姐妹,从未因为这个或那个影响到彼此之间的感情。

半小时,算算还真有点紧张。幸好玉茹喜欢淡妆,浅色调的那种,不用花费太多的功夫,而且既不做作,又大方得体。

打开衣柜,里面已经衣满为患了,但是好象还没有几件象样的衣服。玉茹节俭惯了,刚和他结婚那会儿靠工资过日子,省吃俭用,不舍得买这,不舍得买那。现如今条件好了,依旧没改掉节俭的习惯,依然不扔能用的东西,不买闲置的东西。有时候想想,也觉得委屈,但又能怪谁呢?自己就这性格,改不掉的。

选来选去,玉茹还是觉得新买的那件淡紫色的套裙漂亮,也是自己最喜欢的。再搭条浅色的丝巾,穿上长靴。站在穿衣镜前,打量着自己的身材,再看看这身装配,玉茹露出浅浅的笑意。这么漂亮的女人没人疼,谁信呢?

“好身材有什么用?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一个声音不知从哪里突然串了出来,惊得玉茹一身的冷汗。玉茹是在无意间听到婆婆这样说的,为此玉茹曾哭了整整一夜。

结婚七年了,她都一直没能怀上。有几次,玉茹偷偷地跑去医院检查身体,被告知一切正常,还是让你爱人来医院查查吧。

等她回来把这话说给他听的时候,结果他却甩过来硬梆梆的一句:“一个大男人,查什么查呀?什么时候怀上什么时候要呗!急的什么劲儿呀?”

她就不理解了,男人怎么就不能去查查呢?如果男人有病呢,那就不治了吗?但想想她又没能说出口。她觉得现在的他,钱赚得多了,唯我,自大,不会把谁放在心上。这样的日子,有了孩子也是受罪,还不如没有呢。想到这,玉茹无奈地叹了口气,胸中升起一股隐隐的疼痛。还是顺其自然吧,怎么过都是过。有时候,糊涂比聪明要好得多吧。

华林公司的经理办公室里,宽敞的写字间,明澈的落地窗,整洁大方,一尘不染。

林晟已经忙了一个上午了,刚刚坐下来喝了口水,看看表,也该到午饭的时候了。

最近钢材市场生意不景气,同行业之间竟争激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情时有发生。然而他的公司在同行业之间称得上是元老级别的了,再大的冲击也击不倒他的华林公司,所以那不景气也不会对他这里造成什么影响。在这一点上,他还是有信心的。

“小艾,玉茹打电话什么事?”喝了口水,他才想起来早晨妻子打过电话,当时忙着处理招标的事,让助理小艾代接的。

“林总,嫂夫人也没说什么事,就说让您有空给她回个电话。”小艾边笑边说,露出整洁的牙齿。

林晟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啪”他打开火机,点燃了一支烟,看着慢慢升腾的烟雾,思绪张扬地越飞越远——

他和玉茹是大学同学,想当年玉茹是大学里的校花。而他,只是她所有同学当中的一个无名小卒,论外貌,他是配不上她的。但是,在众多的追求者中,玉茹却偏偏选择了貌不出众的他。后来得知,是因为他稳重,上进,有才华。为这,他感动了好一阵子。于是,她也便成了他心中的女神,他疼她,珍惜她。认为她是纯洁的象征,甚至不敢碰她,哪怕是拉拉手。

想到这,林晟不禁笑了,那时候怎么那么傻,单纯的象个孩子。直到有一天,他吻了她,她竟哭得象个泪人儿。也是在那一刻,他才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女神变得越来越粘他了。有时候唠唠叨叨地象个小老太婆,尤其在他工作忙的时候,电话会不知趣的没完没了。这让他很不耐烦,索性不接她的电话,让小艾来代接。现在想想,不知道她介不介意,不过她也从没对他提起过这件事。只是偶尔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份陌生,这让他的心颤颤地,有些冷,却又无所适从。

“林总,该午饭了!”小艾的语音提示。

“好!”林晟按了语音,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想得太入神儿了,把午饭的时间都给忘了。没想到她的女神,也有折磨他的时候,今天不忙,争取早点回去好好陪陪她。林晟这样想着,伸手去拿外套,这时电话响了。

“喂,是林晟吗?”

“是的,我是!”林晟看看来电显示,并不熟悉的号码。

“我是玲子,玉茹的朋友,玉茹被车撞了,现在211军区医院,你快过来吧!”电话那端急切的声音扰乱了他飞扬的思绪,林晟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怎么会这样?我马上过来!”没容多想,他便抓起外套,匆忙奔向电梯口。

军区医院的急诊室,玉茹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医生刚刚检查过了,左小腿脚踝处骨折,或许还有脆骨被碾碎的可能,所以需要马上拍片做进一步鉴定。

“怎么那么不小心被车碰到呢?”匆忙赶来的林晟发出温柔的责备。

看着他焦急的神情,和因匆忙赶来额头上渗满的汗水,玉茹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下来。

“咱不哭,医生说没事的,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林晟象哄孩子般轻拍她的脸,温柔地说。

“那个司机也够绝的,左侧车轱辘竟然从玉茹的脚踝处碾了过去,真是气死我了!”

一旁的玲子不着边际的一句话,让林晟恍然大悟:“肇事的人呢?”他盯着玲子问。

“在我忙着玉茹的时候,偷偷地溜了……”玲子象是做了亏心事似地,声音如蚊蚁般的小。

“没事,我会查出来的。”他紧握玉茹的手,坚定地说。

接下来拍片,检查,化验,手术,住院治疗。整个过程中,林晟匆匆忙忙,跑前跑后。玲子在一边羡慕得不时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住院期间的某一天午后,玲子一边给玉茹削苹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玉茹,你怎么说他冷血呢?对你多上心呀!这样的好男人哪儿找去?要人品有人品,要事业有事业,你还不知足?”

“我这是受伤住院了,要不然经常几天见不到他,打电话就是忙,忙的没时间理我,没时间回家,把我当衣服,把家当旅店……”不提这个倒好,一提起这个话题,玉茹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地说了一大堆。

“不会吧,我看他不象那样的人呀,他挺在意你的!”玲子又若有所思地说,“或许,他是属于慢热加深沉型的,不易表达的那种呢”。

玲子的话好象一下子提醒了玉茹,或许有这个可能?记得刚恋爱那会儿,他连她的手都不敢拉,第一次吻她的时候,还把她感动地痛哭流涕的。直到后来两个人提起这事的时候,他还常常刮着她的鼻子笑她不知羞呢。

“或许吧……”但玉茹想归想,也不敢肯定。如果在意,为什么总是忙的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而是叫小艾来代接。还有那平时没有感情色彩的话语,要是谁也会犯猜疑,他到底在不在意自己呢?

“傻瓜,你就一个闷葫芦,你不会考验考验他呀?”玲子看着玉茹不言语的样子就着急,放下手中的苹果,冲冲地说。

“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想,不去问问,或者证实一下,怎么自已折磨自己,还折磨得有来道去的,有意思吗?”

“怎么考验?”玉茹看出来玲子急了,玉茹叹气地说,“这么多年,我们的那点儿感情可能早就淡化了,再没个孩子,夫妻之间维系感情的纽带都没有,考不考验又有什么用?还是顺其自然吧!”

“我就看不好你这听天由命的样子,不生孩子就非是你的错呀?他没查过吗?能保证他没病吗?除非你们不想要孩子,如果想要,就让他也去检查一下,要不然我看你这心病是难治了。”玲子无可奈何地看着玉茹,“或者,我告诉你个方法?保他就范……”

玲子贴近玉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逗得玉茹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半个月后,玉茹出院了,在家静养。林晟忙完公司的业务,就匆忙地往家里赶,尽力尽力地照顾玉茹。

玉茹看着他每天忙忙碌碌的样子,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在心里无数次地问过,这是他吗?怎么跟换了个人似地?

“林总,你这样每天忙来忙去地在家里侍候老婆,不觉有失身份吗?”语一出口,玉茹都觉得吃惊,自己的话怎么也变得没有感情色彩了?

“这怎么说话呢?你是我老婆,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林晟递过来一杯水,接着说,“别耍小孩子脾气,照顾你是我的本分,也是义务,更是责任,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宝……”

林晟温柔地盯着玉茹,她看得出,他的眼里分明有种异样的感觉,玉茹也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说:“你怎么了?感觉你与先前叛若两人,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是吗?那就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听?”林晟诚恳地说,“或许,我的改变是因为这个故事呢!”

“那,你讲吧。”玉茹还真想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让那个唯我,自大的林晟在思想上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忽然恋家,恋起她来了。

林晟说:“有这样一对夫妻,他们的日子过得很平淡,也很安然。但是女人偶尔爱耍小孩子脾气,男人又有些大男子主义,所以他们之间会经常发生些小争吵。有一天早晨,女人因为男人没有出去给她买早点发起了脾气,非要赶男人出去,男人一气之下摔门而去。女人在门里哭着喊‘走了,就再也别回来!’男人听了,很伤心,便骑着摩托车上班去了。到了晚上男人该下班的时间了,女人做好了饭菜等他回来。可是男人下班后,一想到女人早晨说的那句话,心里就难受得很,于是,便自己找了个地方喝闷酒去了。女人在家里左等右等,也不见男人回来。想给他打个电话,又拉不下脸来。于是,就坐着傻等。”

林晟顿了顿,看了一眼玉茹,温柔的眼里似乎有东西在闪烁。

玉茹的心也跟着紧了一下。

“男人喝完酒,看了看表,感觉那个时间女人应该睡了。于是,骑上摩托车准备回家。一路上他在想,如果到了家,她还没睡,他们会不会再吵?他还会不会赶他走?结果在巷子口的拐弯处,与巷子里突然开出的货车相撞,摩托车被撞出了老远。可是,被撞飞的男人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女人,然而拨出号之后,便晕了过去……”

玉茹崩紧了的神经似乎要断了般的难受,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晟,“后来呢?”

“后来男人死了,没有给女人留下只言片语。最后在整理男人遗物的时候,女人无意间翻看男人的手机,发现那天晚上,应该就是男人自己喝闷酒的时候,有一条没有发出的信息,‘宝贝,等着我,我马上就回家!’……”

此刻,玉茹的泪无声地滑落面颊,心中有种彻骨的疼痛,搅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坐卧难安。

林晟轻轻地揽过她,抚摸着她的长发“傻瓜,这不是故事……”

“不是故事,是什么?”玉茹惊奇地问。

“这女人就是小艾,”林晟叹了口气。

“怎么会呢?”玉茹更惊奇了。

“怎么不会?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大概就在你车祸的前几天。”

“那后来呢?”

“后来,小艾又遇到现在的丈夫,但是她一直认为前夫的死,是因为她的任性造成的,她心里一直觉得愧疚。所以,自从和现在的丈夫结婚后,她从不耍小孩子脾气,从不无缘无故地找事和他吵架。小艾说了,既然相爱,就不要互相折磨彼此,要珍惜拥有才行。”

林晟一口气把话说完,眼睛红红地看着玉茹。他说:“我知道,我有许多事情处理得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小艾的事让我反省了许多。一个人,事业做得再大,再成功,没有一个幸福的家做支撑,没有爱人的陪伴和分享,那他的人生也是失败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珍惜我们的爱,要好好地生活……”

玉茹心疼地看着他,看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说:“玲子还告诉我,让我考验你呢!”

“傻瓜,我还用考验吗?”林晟温柔地看着她。

“那,我想让你去检查,我们应该有个孩子……”玉茹眼睛盯着他,生怕有丝毫错过他表情变化的机会。

“要!等你养好了,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好吗?”林晟笑着回答。

“好!”玉茹把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前,欣喜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