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度爱情
一个离奇的故事,很有味道,值得一读。问好作者,祝作者新年愉快,佳作连连!
(当两个人产生爱情的时候,体温会上升,而有一些人,跟正常人始终不一样……)
半夜三更,我摇晃着身体从零点酒吧出来。路上没有几个行人没有几辆车。路灯在凌晨三点熄灭一边,因为自己站的方向和被酒精侵蚀的清醒,到底是左边右边已经分不清了……整个城市安静的出奇,像被浸泡在诡异的半黑半灰的液体里。我肆无忌惮的倚着路边的一根灯柱像一个耍酒疯的酒家女,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路边的楼房亮起星星点点的鬼火,打开窗子对着外面骂一句“臭婊子,半夜三更哭魂啊……”我抬起头望着这些亮着灯的窗口,又哭又笑。你们凭什么睡的安稳,我偏让你们都陪着我一起神经衰弱。哈哈哈……
走在马路牙子上,酒精作用还没有完全消退。我踩着漂浮的步子不停的行走,不让来来往往的人看清我脸上顺着墨镜流下的泪水。这样他们就没有机会戳着我的背脊用同情的,鄙视的,不屑的,安慰的心态来议论我。在白天的大街上走着一个流泪的漂亮女人,多少会让人各种各样的胡思乱想。
掏出钥匙准备开门,门却从里面开了。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站在我的面前,这个从前很爱我,我也很爱的男人。而现在他不爱我了,却偶尔一定要来住两天,用身体证明着他对我的熟悉和那些消失的缠绵的爱情。他抬着头用乌黑的瞳孔盯着我的墨镜,然后抬手把它从我的脸上摘除,用不阴不阳的口吻说:“宝贝,虽然我现在不爱你了,但是你也不用这样每天把自己佯装成弃妇的样子。这样子多不好,你看我还是会来找你。只要你愿意,我们会一直持续着这样的状态。”说着用笑得像烂桃花的脸凑上来。说实话我有些嫌恶。走过吧台倒满满一杯的红色液体,然后一饮而尽。他拿过我的杯子,拿过另一瓶红酒也倒了一杯,然后用手指在杯口转着圈圈。一圈两圈……
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一个BBS里聊了很久,我的名字叫桃之妖妖,他是第N个来跟我搭讪的男人,他的第一句话,我便记得了他,穿越情感的风流,后来知道真名,尤庆俊。真名要好听很多。呵呵。他说了什么我忘了。选择性的忘记。见面,是在哪里,我也忘了,只记得他左手举着杯子,右手在杯子沿,一圈一圈的划。这种动作,估计没有几个成年人不懂。
他喝光杯子里的酒,然后伏在我的耳边,左手带着水晶高脚杯的冰凉从我镶兔绒衬衫的底摆探入捏住我右边乳房上的乳头。然后喷着红酒的气息压低噪音说:“宝贝,还是你的身体对我最有诱惑力。”然后在我的脖子上啃噬。我从心底蔓延起一丝欲火越扩越大。我们撕扯着,从吧台到沙发。在撕扯下我最后一件衣服时他说:“宝贝,我从你的身上看到漫漫的影子,她也是这样的灵动。有诱人的乳房……和光洁的皮肤。”漫漫,他的第一任爱人。发展到家破人亡的在一起,到家破人亡的分离。我伸出纤细的食指,冰凉的在他的嘴唇上抚摸,用十二分的妩媚说:“我还是少了优优的青涩……你说是不是……”优优,十六岁跟他发生性爱关系……发展到众叛亲离的在一起,然后又众叛亲离的分离。
他最喜欢啃噬我的脖子,不留痕迹……到留下浅浅的吻痕。呵呵……我扯着嘴角跟他互动,然后因为嘴角扯的生疼,便对着他的脖子亲了下去,放逐两排牙齿,对着他的大动脉血管狠狠的咬了下去,而他此时正准备进入我的身体,他说:“宝贝,疼,你现在越来越疯狂了……”然后他将后面的话吞回去了,因为他的血液正顺着我的嘴和食道进入我的身体,我睁着血红的双眼,四肢紧紧的圈住他,然后吸吮着他的血液,像铁锈一样的味道。比我那瓶红酒的味道略微差一点,但温度让我满意。如果我的嘴离开他的脖子,他也是逃不掉的。呵呵,我的另一瓶红酒里放了安定,你不幸的拿到了那瓶放了安定的红酒,所以你现在只能安静的任我喝光你的血,身体渐渐冰冷,渐渐苍白。
我满足的舔干净嘴边的血,然后放开光着身子的男人。我使着全力把沙发往墙边挪动,然后是茶几,然后是铺上几层厚厚的塑料台布,再把他的的身体拖到台布上。接下来你可以想象,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在支解一个光溜溜的男人。我嘴角上扬着15角,然后自言自语的说。刀要从这个位置下,然后才会一次性的把头从身体上分离,哈哈……你看真的是这样,我就看着爱人的头啊,在台布上滚了两下,还大睁着两只眼睛。然后是四肢……腰……上身,上身要切成几块呢,嗯嗯……三块吧……我爱你是三个字,我恨你也是三个字,你觉得是爱还是恨呢……你现在回答不了哦…………最后把这些肉块全装进一个大的黑色塑料袋里,倒上一桶93#的汽油浸泡。这样应该会比较好烧。呵呵……
收拾完这些,我戴上手套把家里有可能他摸过的地方都抹了一遍,哈哈,包括里外门把手。然后在一周后的夜里,开车到乡下,在四周无人的田里,点一把火把这一堆东西烧的只剩一堆灰。
开着车贴着马路牙子走,挂在我眼前的车饰是一个苏绣的香包,里面装着一搓灰。这是尤庆俊的灰。这样你就可以一辈子跟着我了。缝这个香包的时候一边缝一边想,这样你就可以一辈子跟着我了。
我记得事起就跟着一个苦命的女人,大家都说她苦命。她是从外地来的。看样子像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一个人带着我生活。靠一手漂亮的苏绣,开了一间小小的店面,卖些手工绣品。她从来没跟我说过我的父亲,小镇上的人也不懂。她不爱说话,只是喜欢对着一把梳子流泪,这是一把手工的绿檀梳子。她只是隐约的说起过这是爸爸送给她的。我猜她有一场与众不同的爱情,轰轰烈烈。我十六岁的时候离开她。
因为我们很少接触外人,她给我配了一台电脑。我喜欢透过那台电脑的虚拟看外面的现实。那时候我认识了他,大我整整二十岁的他,穿越情感的风流。他给我寄来一把梳子,绿檀的。跟她那一把很像。然后他来接我,像一对私奔的恋人,逃离了世人的视线。等我妈妈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这个真名叫尤庆俊的男人生活了五个月零十三天。此时他正对着电脑发展他的新恋情。在这五个月零十三天里,我亲眼见过,十三个年龄各异的女人来过这里。
在他开门的一瞬间,我妈妈当头给了他一巴掌,用几乎脚不沾地的速度到我面前,抖动着手又给我一巴掌。在我跟她回到家的第三天,她吞药自杀了。呵呵。她临死前说,你姓尤叫尤优优,我叫尤漫漫。然后带着嘴角的嘲讽断了气。这个苦命的女人,就这样死了。我甚至觉得有些罪有应得。
呵呵,跟自己的生父成了情人,这样的事情真是可悲。我捧着自己的脸蹲在墙角,花撒往浴缸哗啦的喷着热水,我天生就是个体温冰冷的人。我不怕烫,我也不怕冷。这是不是近亲结婚的DNA突变。而我竟然还真的爱上了这个把妈妈变成苦命女人的男人。
二十三岁那一年我进了整形医院,就算不整容,我想我也跟十六岁时的长相有些不同。我只是想说服我自己,我不是我。我是别人。
然后在各个BBS,用半有才华的文字,吸引着每一位叫做穿越情感的风流……
漫漫,尤庆俊的第一任爱人,全名,尤漫漫——他的亲妹妹。优优,全名尤优优,他的女儿,也是他的第二任爱人。而我,桃之妖妖,整容前长相青涩,曾用名尤优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