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网情深
网络之中也会有真情在,一个感染人心的故事,问好作者,祝写作愉快!
【序】
深秋,夜深。
“滴滴滴……滴滴滴……”
手提电脑频频传来别人上线的信息,弹跳出许多熟悉的名字。然而芷芊一如既往的对所有的问候以及留言不理不睬,干脆把电脑的声量关闭,随意的在网络翻阅心情散文。
她一直不明白为何自己总那么受人瞩目,每一日上线,都会看到许多人添加她为友,或是一些从不曾聊天的网友给她留言。她时常想,难道这些人真的那么无聊吗?
因为工作繁忙,已经好久没有执笔的她,再度翻阅散文随笔,仿佛回到了故乡,闻到文字在屏幕上绽放的馨香。文字,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心灵慰藉,是抚慰她偶尔寂寞的心的一种方式。因此,她总会在众人皆睡我独醒的时刻,敲击着键盘,抒写数日来的生活阅历。但是今天,她只想静静的聆听他人的心声。
也许是巧合,也是是题目的忧伤,她的眼帘突然定格在一篇《那一夜,你刺痛了我的心》的情感散文。她用眼角轻轻的扫了扫作者的名字——忧伤成性,感觉很陌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急欲知道到底这又是一篇无病呻吟的文章,还是世界某个角落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儿。于是,她点击了那篇文章。以一目十行的速度,阅览整篇文章。作者的文笔显然有些笨拙,许多时候文章似乎有前后无法连贯的通病。然而,芷芊却莫名的感到一股惆怅涌入心底,眼角渐渐地模糊。
也许,就是那些凌乱不堪的文字,才显出了作者彷徨失措的心灵;也许,就是那前后不一的段落,才让她感受到作者矛盾的心情。于是,怀着一颗怜悯的心,她留下了她的点评,却没想过,这一篇文,几乎改变了她的一生旅程……
【偶遇知己】
夜阑人静,一只壁虎在墙的一角发出“喈喈”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窗外凉风习习,惹得纱帘也不禁的婆娑起舞。在这深邃的夜里,何丰无言的对着电脑屏幕,双眼空洞,也不知是在浏览网页,还是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的”、“的”、“的”,只见他右手不停的滑动,滑鼠标在冰冷的屏幕上随意点击,却不曾定格在哪一页网站。何丰心里有千头万绪,呼之欲出,却苦于不知如何措词。无奈,他只好穿上衣服,决定把一颗凌乱的心绪交给屋外那深邃的黑夜。
可是,触景伤情的他,每到一处,都会把四周的一切与慧敏联系在一块。那如水的月光,曾见证他俩第一次拥抱的喜悦;那和柔的清风,曾吹散她那卷曲的长发,让他有机可乘的在她脸上轻轻的拨弄着她的留海;那无语的红绿灯,曾让他俩暗暗欢喜的停在十字路口,匆忙的依偎。
一切的一切,都似倒带的录影机,不停的重播,从好久以前,一直播放,直至今日。
不知从哪突然闪出一只灰色的猫,双眸在寂静的池畔闪烁着,将何丰从沉思里抽回现实。何丰望了望手中的表,已是深夜了,于是只好踏上归途。
回到家的时候,何丰感到一心的疲惫,什么也不想干,只想静静的躺在床上。他习惯性的打开平板电脑,浏览到他投稿的散文网站,查看自己投得文章是否已经审核。他看见了他的那篇《那一夜,你刺痛了我的心》已被审核了,而且文章下面却意外留着一则点评:思念是一种幸福的痛,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他望着那个点评人,笔名是“心如止水”,于是他点击了点评人的头像,进入了她的空间,仿佛进入了一片紫色的梦幻,里边陈列了许多心情的散文。
翻阅了一两篇“心如止水”的文章后,他以礼相待的在她的空间留下了一段话:“谢谢你的评论。祝你快乐!”
从此,他们在散文原创网站结成了好友,却也只限于互相点评彼此的作品,尤其是“心如止水”,总是在“忧伤成性”的作品里留下鼓励以及安慰的话语。
【初识QQ】
这一天,何丰一如既往的带着一颗落寞的心上班。早晨的雨点淅淅沥沥地拍打在车顶及挡风镜上,他小心翼翼的让车子在路上缓慢的滑行。这样的阴天,似乎衬托了他内心的阴霾,而天空仿佛撕扯着他的心扉,发出阵阵的怒吼。播音机里传来了慧敏曾经点过给他的歌曲“我的依赖”,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隐隐约约的传入他的耳朵。
“今天该怎么过呢?”何丰不禁的想到。每一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如行尸走肉般的重复着同样的工作。对慧敏的牵挂以及思念侵蚀了他的人,使他无法专注的工作。于是,未读邮件堆积如山,也不知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任务。所幸自己在这一行已经混了好几年,对自己的工作了如指掌,凡事都能够应付得来。
如往常一样,何丰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的,就这样,中午吃饭时间到了。
“喂,要吃饭吗”坐在他身边的荣俊问道。
“不了。你们去吧,我有约。”何丰道。
“嗯。好的。”荣俊也不多问。荣俊是何丰的上司,但也是朋友。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何丰正经历情感问题,也就不欲干扰他的生活。
雨后的中午,显得如此的酷热。猛烈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地面,将残余的雨水蒸腾的发出热气,围绕着人们。何丰独自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打开平板电脑,又开始了他无言的倾诉。只见他双手十指不停的挥动,在僵硬的屏幕上随意敲击,敲出了方方块块的文字。
他必须找个地方发泄他的心情,而这就是抒发心情的唯一方法。写完之后,他也没有心情去自我审核,查看究竟写得好不好,或是通不通,就直接投稿了。
或许是缘分使然,或许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何丰无意间在“心如止水”的散文网站空间看见她的QQ号。他一直对她的留言及鼓励充满了感激,总想亲自在私底下给她留言,感谢她的关注,却苦无良策。当他发现“心如止水”的QQ号后,他就百度了关于QQ的所有资料,知道通过QQ可以给她留言。于是,他也注册了自己的QQ号,并添加她为友。
【思绪万千】
自从读了“忧伤成性”的文章后,芷芊就开始了思绪万千,隐藏在心底的那份感性似乎有被挑逗的迹象。“这个世上真的有那么痴情的男子?”这个问题一直在她脑海里回绕。
在一个冰冷的深夜,她辗转难眠,望着身边打着鼾声的家明,想着他曾经对她的不解风情。这个与她度过将近20年的男人可曾象“忧伤成性”这般温柔,这么感性吗?
早晨醒来时,家明已经洗刷完毕,从浴室走出来。
“咦,你昨晚没睡好吗?”家明问。
“嗯,不是很好。哪有象你总是睡得象头懒猪啊?”芷芊无精打采的回复。
“都叫你不要熬夜玩电脑了啊。唉……总是说什么在网络找一些平静的时刻……”家明不屑的说。他总以为浏览网页看那些无病呻吟的文章是虚耗时光,倒不如看电影来的真切。
“啊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只懂得看打打杀杀的影片吗?也不知当初我怎么会嫁给你这个粗汉呢?”芷芊娇憎道。
“嘻嘻,你看上我的真诚,我这雄赳赳的模样呗!”家明裂开大嘴,憨憨的笑着道。
“去!肌肉都松弛了,还敢大言不惭”
“对啊!那当年我可真的是很壮啊!”家明不忿的争辩。
“是啦!是啦!快去上班吧,免得迟到!”芷芊催促他。
“嗯……”家明匆匆拿了背包,走出房间了。
芷芊听见大门开启,然后“碰”的一声关上了。虽然知道家明并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总不经意的甩门,她却不喜欢这种感觉。
难得放假,芷芊慵懒的赖在床上,从床边的灯桌提起手提电脑,开始了浏览网页。刚登陆QQ的时候,她如常的扫描了所有添加她为朋友的博主,却在无意间发现一个近日感到熟悉的网名“忧伤成性”添加她为友了,写着:“您好!您是xx散文网站的心如止水吗?我是忧伤成性……”
好奇心驱使她点击了“忧伤成性”的空间,却发现里边空空如也,一尘不染,显然是刚开通的空间。她迟疑了一会儿,犹豫着该不该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朋友。一直以来,她都只是在散文网站或空间发布作品,极少与人闲聊。她总觉得聊天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行为。在网海里翻滚了数年,也算是见过了林林总总的各色网络人物,也看过一些男女陷入不知所谓的网恋,觉得可笑。她告诉自己绝不和任何人靠得太近,也总提醒自己网络是个虚拟的世界。说实在的,她选择了远离所有的喧闹,选择了沉寂在网海里的一片净土,就为了躲避现实生活里那些乌烟瘴气的虚与委蛇。
想了许久,芷芊终于还是接受了“忧伤成性”的邀请,添加为友。
【初次相会】
就在屏幕显示“添加朋友成功,你们可以开始聊天”的信息时,芷芊右下角就弹出了“忧伤成性”发出的信息。
“您好,如水姐姐!谢谢您愿意添加我为友!”
“您好啊!忧伤弟弟!”芷芊无奈的回复。她想“忧伤成性”一定是看到她接受添加而知道她在线。
“如水姐姐,对不起,冒犯您了。其实,我一直在想办法如何与您联系,却一直找不到路途。今天总算在这里与您碰面,我真的很开心!”
“哦。你找有事吗?”芷芊不禁的怀疑到底这个“忧伤成性”找她有何事。
“没什么的。只是想亲口在私底下谢谢您这些日子来对我的作品的评论,还要感谢您一直在鼓励我,让我在写作上更上一层楼。其实我很喜欢您的作品,很真实,又很感人呢!”
“哦。你客气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我看你总是写得那么忧伤,知道你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就随便留了两三句。若是有说错什么或是得罪之处,敬请原谅哦,呵呵。”
“姐,您说哪里话来,我是专程来感谢您的。只有您一直追着我的文章看,一直关注着我呢。”
“没有触犯你就好。我还担心你是来找我麻烦的呢。呵呵。”芷芊开玩笑的说道。
“才不是呢。不过我今天能够亲口和您说声谢谢,我心愿已完成。”
“嗯。不客气。以后就不要那么悲伤了。”芷芊随口说道。
“没事的。好了,姐,我不打扰您了。今天我很开心。再次谢谢您了!再见!”
“嗯。再见!”
就这样,他们的第一次谈话就像一阵旋风般匆匆而来,也匆匆而去。然而,就因为忧伤成性的那种不搭讪,不多言,更让芷芊觉得他的真诚。于是,在她脑海里就这样的留下了一个良好的印象。
【时光如水】
时光匆匆,日月轮转,秋去冬来,晃眼间已是数月过去。而芷芊与何丰始终都只是处于陌生与好友之间的关系。在这段期间,他们也匆匆的聊过数次,每一次都是简简单单的打了招呼,说了两三句话,就各自下线了,而且芷芊还发现了原来何丰不是内地人,而是住在远在南洋的小岛。也是在同一期间,他们发现彼此都闹了一个笑话,原来芷芊竟然比何丰小两岁,还一直以姐姐自称。结果当然是改了称呼,芷芊唤何丰一声哥哥,而他就唤她做芊儿。
何丰偶尔都会给芷芊留言,字里行间仍然是对芷芊充满了感激。而芷芊始终不知道为什么何丰的文章都是那么忧伤,读起来却又那么真实。她曾经留言问过何丰,或是在聊天的时候试探过他,都被何丰的答非所问婉转的拒绝回答。直至有一天,她又看到何丰发了一篇新的文章——《从此,我在此岸,你在彼岸》似乎隐隐的看出了何丰的无奈,忍不住的写了一封邮件给何丰。她只想以她自己微博的力量,以及文字的魔力,去开解何丰的心结。
就在那夜,何丰在QQ上呼她了,而她刚好也在线上。
“芊儿,在吗?”
“在啊,哥!”
“哦,你真的在啊。我只是试试我的运气呢。呵呵”
“是的,哥。找我有事吗?”
“嗯。你的邮件我看了。谢谢你,芊儿。你的邮件把我弄得泪眼模糊了。我知道你很关心哥,也很担心我的开心与否。虽然咱俩认识不深,但我知道你是真心希望哥能够走出阴霾的。”
“是的,哥。我真的感觉你活得好辛苦,好辛苦。不要活得那么累了,好吗,哥?”芷芊由衷的说道。
“芊儿,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哥发生了什么事呢?”何丰鼓起勇气的问。他知道一旦芷芊说是,那么他就无法在逃避这个问题了。只是他看芷芊对他那么的关注,甚至给他写信,他不想再对她有所隐瞒了。更何况,他终究还是需要有一个懂得自己痛苦的人。
“哥,说实话,我真的想知道。但是,若是说出来会让你更难过,我宁愿你不说。最重要的是,你要过好每一天。毕竟,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不容易,有什么坎是过不了的呢?”
“芊儿,你既然想知道,哥会告诉你。我一直不敢告诉你,也不敢告诉任何人,是因为我无颜去面对整件事。我更害怕告诉了你之后,我会失去一个好妹妹。”
“哥,你怎么那样说呢。你杀了人吗?你犯了法吗?”芷芊不禁的让自己的幻想控制了思绪。
“那倒没有。哥可以肯定的说我没有犯法,放心吧。”何丰尝试安抚芷芊的猜疑。
“那哥,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就别说吧。”芷芊突然感觉自己很残忍,似乎在逼迫何丰把真相说出。她后悔写了那封信。
“芊儿,哥会告诉你的。但却不是现在。你给哥一些时间,我会把我的故事完完整整的写给你看。到时,若是你觉得我这个哥哥不配与你为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哥不会怪你的。”
“哥,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芊儿,这个世界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见仁见智。黑与白之间,本就有许多灰色地带。”
“嗯。我同意。但是哥,你就不要再继续那么悲伤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的。”
“我知道。好了,哥要下了。答应哥,若是哪天你看了哥的故事,你可以看不起我,也可以远离我,但是,你不能怀疑哥对你的一片至诚的兄妹情,好吗?”
“哥,我相信你。”
于是,何丰就开始了将他的故事点点滴滴的写下来给芷芊看。
【和盘托出】
窗外一片晴朗,晚风徐徐的吹入,抚摸着挂在窗前的帘幕。何丰播放着一首首动听温婉的歌曲,让往事如昨的在心中流淌,然后对着没有生命的屏幕,一字一字的让历史流泻成文。这是他答应芷芊的事,纵然要挑起他心中最深的痛,他也要将它完成。无垠的星空,半轮明月悬挂于寂静中,仿佛在为他营造气氛,而清风的叹息,似在为他的恋情惋惜。
他知道,把自己的故事落成文字,无异是重新投入曾经的温柔,过去的伤痛。与此同时,他也怀着战战兢兢的心情,冒险的将自己的点点滴滴,告知于芷芊。他不知道当芷芊读了他的故事后,结局会是怎样。他发现自己突然开始在乎与芷芊之间的兄妹情。尽管如此,他还是双手飞快的挥舞,把故事写了下来。
原来,何丰爱上了一个他不该爱的人——他的上司,而且这个上司还是有夫之妇。话说何丰何丰是一名单身王老五,在单位当一个初级经理,热衷于自己的工作;而他的上司慧敏却是则是一名能说会道,精明干练的中级层经理,对工作也非常负责。由于工作的问题,他们日夜相对,时常都一起讨论事务,一起用午饭,甚至在一起加班的时候,一起吃晚饭。
正所谓日久生情,双方也没有擦觉,直至一段时期,当慧敏遭到事业上的挫折,何丰以好朋友的身份对她呵护有加,关怀备至,造成本就在无意间滋长的情苗,在瞬间燃烧成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
那一天,慧敏饱受委屈的约了何丰到海边散心倾诉,在一次淋漓尽致的痛哭之后,在月圆之下,两人情不自禁的投入彼此的热情拥吻。在那一刻,感性冲昏了所有的理性,连清醒如慧敏的人也坠入了温柔乡的陷阱。
于是,他俩走得更加靠近,形影不离,秤不离铊,引来了许多的目光。流言绯闻开始在公司里沸沸扬扬的传了开来,更引起慧敏上司的瞩目,频频告诫慧敏注意自己的身份。
慧敏终究是一个理性的女子,知道自己这一次走错了一步,终于都决定了终止这段不可告人的恋情。她很清楚的知道何丰不是贪图她的姿色,更是无意介入她的婚姻生活。她可以感觉得到何丰有一颗真诚想要疼她爱她的心,只是相逢恨晚,她无法不做出痛心的抉择,选择了离开,更与何丰断绝来往,从此冷冰冰的对待。
何丰虽然属于极度感性,却也明白事理,知道慧敏的决定是迫不得已。但他始终无法了解为何一个人可以将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情感克制得如此随心所欲,就像一切也没有发生过。他的心开始淌血,他的人开始憔悴,对于慧敏却只能遥遥相望,无法靠近,撕扯的心,仿佛再也无法掀起慧敏心中的一丝涟漪。
后来慧敏另谋高就,何丰也在公司的整顿下换了部门,直属荣俊管辖。从此,他们就不再联系,而何丰却一直陷在痛苦中。为了保护慧敏的名誉,何丰由始至终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心痛,只有自己默默的在一个角落,独自饮吞相思搅拌出来的苦汁。无奈之下,何丰唯有选择了写下自己的心情,无意间的闯入了散文投稿网站,认识了芷芊。
写完之后,何丰的脸上已是挂满泪珠,所有对慧敏的牵挂如洪水决堤,倾斜,泛滥!
【情苗萌长】
月光如水,寒风凛冽。屋子里的空调发出丝丝的温气,暖了整个空间。芷芊眼角闪着泪光,聚精会神,字斟句酌的读着何丰的故事,时而感动,时而惋惜,时而惆怅,时而愤怒。当她终于都把故事读完之后,已是泪眼模糊。她感动于何丰的痴情,愤怒于他的行差踏错,更痛心于他的彷徨失措。她终于都明白了为何何丰的恋情是那么苦涩,那么无奈,却又那么痴情。一段没有结局的恋情,本身就是一出悲剧,当拉下帘幕时,只剩下观众的叹息在剧场里回荡。
然而,芷芊深切的相信何丰并不是有意想要破坏任何人的家庭,也没有想过要介入任何人的幸福,只是缘分使然,唯有相逢恨晚,造物弄人方可以完全的诠释这段凄美的故事。她虽然对何丰的所作所为无法认同,却坚决相信何丰也是受害人之一,因此,她对他更多了一份怜惜,只想好好的抚慰他的创伤,伴他走出阴霾。
集可爱又可恨于一身的QQ,毕竟还是充满了诱惑。芷芊与何丰自从兄妹相称之后,再加上何丰和盘托出的告诉芷芊他的故事,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让一向来不在网络聊天的芷芊也感到诧异,不明自己的改变初衷。为了开解何丰,并帮助他将往事遗忘,芷芊总是在闲暇时刻与他聊天,天南地北,说三道四,从写文说到行乞,无话不说。不管是谁在生活中遇到些许的挫折或是不快,都会彼此倾诉。何丰总是能够在与芷芊的聊天时刻,擦觉她的心情,这连家明也做不到的事,却在何丰身上出现了。
只是,他俩都不知道情苗在彼此之间,也渐渐的滋长了,尽管何丰依然对慧敏恋恋不舍,依然时不时的落笔成文,写满对慧敏的牵挂思念。
【身患疾病】
当医生告诉芷芊她的颈项生了肿瘤的时候,芷芊的头脑似乎被晴天里的一个霹雳,震出“嗡嗡”的响声。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医生说的话。医生接下来又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楚,只知道医生似乎说了什么“甲状腺肿瘤”,需要动手术,切割肿瘤,才知道是恶性还是良性。于是,在迷茫中的她办了手续,约定日期时间住院准备切割肿瘤。
回家的路程,当车子在高速公路滑行的时候,眼前一片白茫茫,看似没有尽头。笔直的长路,看似平坦却又那么遥远,连终点也望不到。一直忙于工作的她,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朝一日这么靠近的面对死亡。路上车辆稀疏,斜阳下坠,芷芊只感到一身凄凉,并不像往常的那个自信的女子。
到家时,家明还未回来。她仿佛记得中午时分家明就告诉她今夜会和朋友出去喝酒聊天,要她先就寝。踏入空洞的房子,芷芊感到浑身虚脱,便把自己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孩子恰巧又到奶奶家住,屋子里只有芷芊一个人。突然之间,芷芊急需要一个肩膀来让她依靠,但愿能够将心底里的恐惧化作泪水倾泻而出。于是,她拨了电话给家明。
“喂……芊,什么事?”
“老公,你现在在哪儿啊?”
“我不是和你说了和明广他们去喝酒吗?现在正在途中呢。”
“……哦。你可以不去吗?今晚在家陪我,孩子也不在。”芷芊迟疑道。
“那怎么行呢?一班好友约好了啊。毁约不大好吧,而且都是一些难得相聚的好友。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啊?”家明没有听出芷芊的委屈。
“哦。那没事了,你去忙吧。路上小心。”芷芊无奈的说道。她已经习惯了家明的粗心大意,也不想扫了他与朋友相聚的兴致。
“好的,你别弄得太晚了,知道吗?”家明说完就匆匆的挂上电话。
芷芊怔怔的望着手机,悲从中来,两颗晶莹的泪珠滑下了她苍白的脸颊。于是,她从手机登陆QQ,发了一个信息给何丰:“哥,芊儿想你了……”
当何丰在手机看到芷芊发出的信息的时候,感到一阵幸福裹住自己的身心,却也感到一丝惊讶。以芷芊平常的惯例,她不会只单单发送那个字就了事。通常芷芊都会带上一两句祝福他好心情的话语。他感到有点纳闷,却苦于正在开会而无法即刻回复。
终于都等到开完会后,已是晚上8点多了。离开了会议室,何丰即刻回复了芷芊的信息:“芊儿,哥也挂念你。你没事吧?”然后匆匆收拾背包,踏上归途,急欲回家上QQ找芷芊。
“芊儿,在吗?”
过了一会儿,芷芊的头像终于都亮了起来。“哥,我在。”
“芊儿没事吧?怎么今天突然发送那则信息给我啊?呵呵。”何丰尽量放松心情。
“哥,没事。只是在那一刻突然想到你就发给你呗。”芷芊也故作轻松的说。
“你要真的没事才好啊。我怎么感觉你似乎不对劲呢?”
“哪有啊?哥你别多想了。或许我是累了吧。”芷芊答道,很欣慰自己还有一个人懂她。
“哦……”
接下来他们一如往常般天南地北的闲聊,却各异了角色,变成何丰说得比较多话。
“芊儿,老实告诉哥,你是不是有事?你今天有点反常,太沉默了。”
“……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吗?”芷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
“你怎么这样说啊?可以告诉哥吗?你是想要离开吗?还是哥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和我说?”何丰被芷芊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镇住了,问题如机关枪的胡乱扫射。
“哥,你先答应我,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过活,开心每一天,好吗?”
“芊儿,你明知道哥从不轻易许下承诺,尤其是当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何丰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哥,难道你就真的不能为了芊儿破例一次吗?”芷芊恳求道。她真的不想告诉何丰这个恶讯。
“不行。我怎能答应你呢?快点告诉哥,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这一次何丰真的急了。
“好,我告诉你,但是你听了之后要答应我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生活,好吗?”芷芊接近崩溃的说。她真的不想让这个她一直关心的哥哥为她担心,可她也知道若是她突然失踪,这个感性的哥哥一定会急得发疯。
“嗯……你快说。”何丰催促道。
“哥,你记得前阵子不是和你说过我人有点不舒服吗?我今天看了医生,医生说我的颈项生了一颗肿瘤,叫什么“甲状腺肿瘤”。现在还不知是恶性还是良性,但总之一定要去动手术,切割了才会知道结果。哥,我真的好害怕。我从没动过手术,也从没住过医院,我怕我一进去就不会再出来了。呜呜呜……”芷芊一气呵成的释放心中的那份恐惧。
聊天室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
“芊儿,怎么会这样啊?那么医生有没有说成功率是多少呢?”
“我没有问。当时我都迷糊了,整个人都呆了,也不知该问些什么。哥,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很坚强的人,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我是那么的懦弱。”芷芊无力的回答。
“傻妹子,不要想多。我想每一个得到这种信息的人,都会不知所措的。”何丰安慰道。“妹夫知道吗?”
“……他还不知呢。他今夜不在,和朋友聚会了。我不想扫他的兴,也就没有告诉他。我不想让他担心。”
“嗯。那哥今夜就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累了为止。至于妹夫,他是一定要知道的。我想你要尽快通知他为好。”
“我会的。等明天见到他的时候,我会告诉他的。”芷芊说。“哥,我刚才对你的要求,可以答应我吗?”
“芊儿,你不会有事的。哥在这里会为你日夜祈福,要菩萨保佑你的。但是,我可以答应你。”
“谢谢哥,我真的很放心不下你。自从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一直都想了许多事。曾经我是那么的好胜,结果错过了许多,也为了我的好胜而付出了许多。如今回想起来,有些时候真的是傻得可以。”
“嗯。放心吧,哥相信好人是有好报的。而我亲爱的芊儿,是好人中的好人啊!呵呵!”何丰鼓励道。
“真的吗,哥?我也希望是呢。我现在也知道了我还留恋这个世界,而且有太多我放不下的人与物了,包括你在内。”
“我相信你有哥在你的心里。你也要答应哥,到时不论结果是好是坏,你要据实说与我知。好吗?”
“好的,哥。你把手机号码给我,我一醒来就会手机发信息给你通知你。”于是,他们就相互要了手机号码。
就这样,他俩一直聊直深夜。
当家明知道消息的时候,他也很震惊,更懊悔自己不够细心,听不出芷芊当时需要他的心情,自责了许久,反而需要芷芊来安慰他说她没在意。
时光总在最不愿意的时刻走得特别的快,不知不觉间,芷芊的手术期快到了。在这段期间,芷芊一直处在情绪低落的局势,纵然有家明时刻的陪伴在她身边,纵然有何丰日夜的给她留言,在她心底,始终仍是无法勇敢的去面对那未知的未来。许多时候,她都会发现自己呆呆的望着屏幕,却始终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写不出。
【攀山祈福】
日子如期而至,就在芷芊入院办手续的那天,何丰被公司派遣到香港去参加亚太研讨会。互通消息后,何丰答应芷芊到香港的天坛大佛面前为她祈福。
一个人坐在机舱里,何丰从窗口望着飞机穿梭在云层里。被染黄的云海,仿佛披上了一套金黄的衣裳,只是何丰的心情颇为沉重,无暇去仔细的欣赏那一幅美景。然后,他打开平板电脑,翻阅着自己曾写过的无数心语,想着与慧敏的经历,读着与芷芊来往的书信,她为他而写的文章,他为她而谱的诗歌,点点滴滴,如窗外的流云般,晃过他的眼底,历历在目。蓦然间,他发现自己对芷芊的情感不止兄妹情那么简单。于是,他就沉默在层层的思绪里。
由于班机的延误,抵达香港时,已是中午。原本计划好先入住酒店,放下包袱再到昂平的天坛大佛礼拜,如今却乱了次序。于是,他午饭也不吃,匆匆搭了快捷,然后再搭乘缆车往昂坪市集前进。那一天,烟雨迷蒙,寒流袭体,使这个习惯于热岛生活的何丰感到有点不适。
当缆车渐渐上升,进入重重浓雾时,何丰的心情似乎也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陷入了迷茫。他看不清坐落在山峰顶山的那尊佛像,也瞧不清脚底下那些青山绿水的景象。低头俯视,只能隐隐的看见自己似乎穿入云端,仿佛在腾云驾雾。
终于到了昂平市集的入口,望着雨丝纷飞,何丰深吸了一口气,就不顾一切的往前走。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身,寒风刮疼了他的脸,背包在雨中也逐渐地越来越沉重。然而,他仍是勇往直前,带着一腔热血笔直的朝天坛大佛行去,无视于众人奇异的目光。
当何丰站在山脚下仰望的时候,倒抽了一口凉气。端坐在山顶上的菩萨,一幅慈悲为怀,悲天悯人的模样,看似那么的靠近,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200级的阶梯上,稀稀落落的信徒撑着雨伞小心翼翼的攀爬。怀着一股毅力,纵然感到前途艰难,何丰还是开始了一步一步的往上攀。
背后的背包,在雨中显得如此的沉重,他在想,是雨水加重了包袱,还是前途的茫然让他举步艰难?行至一半的时候,少于运动的何丰已感觉双腿无力,甚至在微微颤抖。他气喘吁吁的望着菩萨,默默地祷告,然后继续的攀爬,终于都来到了佛像低下,也不顾湿漉的地面,双膝一跪,就在绵绵细雨中为他最钟爱的两个女子祈福。礼拜完毕,他就拖着一身的疲乏回到酒店。
研讨会很顺利的发展。何丰喜见多年不见的异乡同伴,在许多的寒暄之中,也暂时把所有的不快都抛在一边。
在他离开的前一夜,他日思夜盼的讯息终于都显示了。
“哥,我才醒来。第一时间就给你来信。勿念!”
“谢谢芊儿,你好好休息。哥已经帮你在菩萨面前祈福。它一定会保佑你的!你好好休息吧!”
然后手机就陷入了一片沉寂,显然芷芊动完手术后,身体虚弱,只能匆匆的发送一条信息让他放心,就又睡着了。何丰带着一颗安慰的心踏上归途,回到了自己的小岛。
【动手术】
芷芊睁开眼的时候,只感浑身乏力,口干舌燥。那一刻,她看见家明伏在床边已经入眠。她想抬起手,轻轻的抚摸他的后脑,却是有心无力,只好泪眼盈眶的望着这个伴她走过无数岁月的粗汉。然后,她就想起了远在南方的何丰,这段让她迷茫疑惑的兄妹情。她怔怔的望着空白的天花板,四周一片寂静,蓦然想起自己在手术前那垂死挣扎的一幕,带着一脸惊慌与不舍的模样,冲出手术室,看见所有在外的亲朋戚友脸上关切与期盼的样子,泪水扑簌簌的滑落面颊。她四处张望,隐隐之中,似乎在搜寻一张模糊的脸孔,她突然期盼何丰的出现,她好想见他一面。
家明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很心疼,便走向前将她揽入怀里,轻拍她的头,说:“不要担心。没事的,很快就会出来的。我们大伙都在这里等你出来。”家明根本就不知芊儿其实心里在期盼另一个人的出现。
芷芊得到家明的安慰,稍稍放了点心,然而却也在心里暗暗的失望没有见到何丰。她也奇怪于自己的那种期盼,明知道何丰不可能出现,同时更讶异于自己在这个时刻会挂念著他。
想着想着,疲困使她不知不觉的入眠了。
再次醒来时,她就看见那熟悉的傻憨憨的笑容映入眼帘,她也发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
“醒了啊,你总算醒了啊!”家明一脸的喜悦与安慰。
“是的,你累了吧?昨晚我看到你在床边睡着了呢。”芷芊有力无气的说道。
“还好。我告诉自己要是你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呵呵。”家明布满红丝的眼角闪着淡淡的泪光。
然后他站起身来到窗口拉开窗帘。芷芊把目光移到窗口,望着一丝丝的黄金线条投入室里,突然间感慨万千,眼角也蹦出了一滴泪珠。此刻的阳光对她来说,仿佛是一种奢侈,很温暖,很柔和。她好想把自己整个身躯都投在阳光的怀抱里。
“老公,是恶性还是良性啊?”芷芊胆怯的问,害怕钻入自己耳中的是不良消息。
“傻瓜,哪有那么快知道结果呢?但我相信一定会没事的。你刚做完手术,就不要想这些不能改变的事了。”家明安慰的道。
“嗯,那你可以带我到外面去走走吗?”芷芊虚弱的问。
“那怎么行呢?医生说你即使醒来还要修养几日的。等你好点我一定带你出去走走,好吗?”
“……那么,老公,可以拿手机给我吗?”
由于手术期间,估计也不能接电话,于是他们就将手机关了。当芷芊打开手机的时候,荧幕上频频传来新信息的显示,显然有许多人在这期间发送祝福给她。
芷芊以极快的速度搜寻,终于都看见了何丰的信息,每一则信息,都是一个祝福与牵挂。“啊,他发了那么多信息给我啊?!”芷芊默默在心里想,即感动,也欣慰。
突然间,一首诗歌映入她的眼帘,弄湿了她的双眸:或许我无法坐在你的身边/与你秉烛夜谈逗你绽开笑颜/或许我无法为你拉开窗帘/让你观赏窗外的/那一片雪花/但千山万水也挡不住我/纷飞的思绪翻山越岭/朝向你奔去/就让这无形的网线/牵着我的心/为我传递暖暖的祝福/到你的心房
/你我的距离/只在心与心之间。
她想象着何丰独自一个人在深夜里暗地悲伤,默默耽忧,就只为了一个曾经失去的爱,以及一个虚拟的情感。望着窗外的阳光,她在想,不知何时,何丰才能真正的走出阴霾,步入阳光,迎接世界最美好的景色。她默默地告诉自己,若是这次能够躲过这场灾难,她会好好的爱护这个忧伤成性的哥哥。她希望以她自己在生死边缘转了一圈的经历,鼓励何丰勇于面对所有的挫折,所有的悲伤。
然后,她就发送一通信息给何丰,告诉他她已经没事了。
【妒忌】
芷芊的报告在一个星期后就出来了。当众人都知道那是良性的肿瘤时,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家明和孩子。休养了数日,芷芊就在亲友左拥右护下,离开了那个令人心生悲伤的地方。
又是数个月经过,芷芊与何丰在经过了这次的事件,两人之间的感情与日俱增。
有一天,芷芊看见何丰发表了一篇新作品——《雨的情思》,抒写着对慧敏的牵挂。其实芷芊知道经过了那么多日子,何丰依旧是对慧敏念念不忘,也曾经欣赏何丰的那么执著的痴情。然而那天,怒气不知何故勃然而生,竟然气在心头。
当夜,她就上线呼叫何丰。
“哥,在吗?”
“芊儿,在啊。”何丰马上回复,并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给她。
“哥,你怎么了?又想她了啊?”
“嗯。昨夜写的。昨天是我们一起看《雨季》话剧的那个日子。”
“哥,你醒醒吧!你再怎么牵挂,再怎么自我悲伤,她也不可能回到你身边啊!”芷芊不由自主的说。
“我知道。但是我昨天真的很挂念她……”
“你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好不好啊?你难道不曾为你身边人想想吗?你希望他们看到你这个样子吗?!!”芷芊怒道。
“芊儿,你怎么了?干嘛那么凶啊?你不是不知道哥是多么挂念她啊。”何丰有点诧异芷芊今夜的反应。
“我没有怎么,我只是看到你如此,我很心疼!我看你一直为了一段不该拥有的恋情而郁郁不欢,甚至封闭自己的心门不让人靠近,我真的很心痛,却又无能为力!”芷芊经何丰提醒,也察觉自己似乎反应过敏。
“芊儿,你知道吗?自从认识你,哥已经好了很多了。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她。很多时候,当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她,可是我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它流泻成文,就怕让你担心。可是昨晚我真的需要发泄呢。”
“哥,我没有怪你对她牵挂,但是你总不能因为她而忽略你身边的人啊?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想呢?”
“芊儿,哥很感激你,甚至很疼你,因为你给我带来了许多的慰籍。哥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对不起!”
“哥,我知道你很疼我,也知道你对我很好很好,那么你就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好吗?”
“嗯,好的。哥答应你尽量吧。”
“哥,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慧敏,有一个你这样的牵挂着她,日夜为她祈福。”
“哦,是吗?可是我想她却已经将我忘了。”何丰落寞的说。
“哥,就算是真的,那也不为过啊!毕竟你俩本就不应该开始啊!更何况,你还有芊儿啊!还有我对你思念,爱你疼你啊!”芷芊冲口而出。
刹那间,芷芊与何丰都似乎领会到其实芷芊的情绪并不是单单担心何丰那么简单。芷芊在妒忌慧敏了,更因为何丰夜夜思念慧敏而感到不满。
“芊儿,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是哥的错,不该再为一段逝去的恋情而徒然悲伤。哥答应你以后尽量不想,重新的生活,好吗?更何况,我还有你呢。”何丰尽量放松语气,为芷芊打圆场。
“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见你对她那么牵挂,我的心里有时真的不好受。对不起,哥。我只希望你能开心的生活,就算今生无缘与你见面,只要知道你开心,我心足矣。”
“谢谢芊儿,哥知道你疼我……”
那夜的小小风波,在互相的安慰下就这样的不了了之。
【东窗事发】
转眼已是一年。芷芊与何丰虽然分隔两岸,却情谊甚笃,时常在来往的书信中道思念,说牵挂,偶尔还会说出爱慕的话语。当芷芊正陶醉在何丰那温柔的呵护与疼爱里,巨祸却即将上演!
这一天,当芷芊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准备上班的时候,看见家明紧绷着一张脸,双拳紧握地坐在梳妆台前定睛望着她。
“喂,你干嘛啊?”芷芊禁不住的问道。这是失常的现象,照理家明应该是上班去了。
“……”家明欲言又止,似乎碰到极为难以处理的事。
“干嘛吞吞吐吐的啊?这可不像你呢。”芷芊开始有点担心。他知道家明是一个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人。他今天的举动一定是碰到困扰了。
“……忧伤成性是谁?”家明终于都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突”的一声,芷芊可以听见自己的心如被铁锤锥了一下,然后怒气不禁油然升起。
“你……你看了我的手机?!”芷芊发着颤抖的声音。
“是的!因为我看你最近总是鬼鬼祟祟。”家明说道。
“你怎么那么没有礼貌啊?你难道不懂什么叫做私隐吗?!”
“那我不看都看了,你想怎样?更何况,若是你没有隐藏什么,有何事不可对人而言?”家明怒道。
“……”芷芊顿时被说得语塞。
“那个什么忧伤成性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他给你的留言写满了那么暧昧的语言?”家明拍了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芷芊咆哮。
“他……他只是我的一个网友……”芷芊心虚的说道,虽然尽量镇定,但气势已显得有些微弱,同时也庆幸自己都有删除收件箱及发件箱信息的习惯。
“一个网友那么简单?一个网友对你说牵挂,对你说爱?!你这是想骗谁啊?!最近我原本就觉得你行动古怪,总是深夜或是清晨不知为了什么一定要上电脑。你是不是在和他聊天啊?说!”
“你干嘛那么大声?你想吃了我是不是?”芷芊见家明如头疯狗似的乱吠,也激起了心头怒火,不甘示弱的以她惯常用的冰冷对待。。
“我能不大声?我的老婆在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我还能冷静,我就不是男人了!”
“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你想叫就叫吧,你想喊就喊吧!你不怕邻居听见就继续喊吧。你还以为我真的怕了你是吗?”芷芊知道家明最爱面子,挑战地说。
家明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双拳紧握,在空中挥舞,直欲将心中的怒气随着动作而发泄,然后一拳狠狠的击在墙上。
“啊……!”
“你不要发疯了,好不好?你想吵醒孩子吗?你再这样下去,我不会再理你了,我们可以做一个挂名的夫妻。等孩子长大成人,我自有我自己的本事养我自己。”芷芊斩钉截铁的说道。
看着家明脸上纵横交错的泪光,芷芊突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放松了口气说:“有什么事等你心平气和我们再谈吧,好吗?”然后提起自己的皮包,向门外走去,把家明一个人傻傻的仍在房间里,一语不发。
【失魂落魄】
芷芊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情开着车往公司里去。路上一如既往的充满了来来往往的车辆。芷芊驾轻就熟的穿梭在繁忙的道路上,思绪也如蛛网般的道路,织成一张张的网,将她捆绑。坚毅的性格让她眼角闪着泪光,却不肯让它们滑下。
踏入公司的时候,就碰见静雯迎面而来。
“早啊!怎么今天那么迟呢?”静雯向她打个招呼。
“嗯……有点事耽误了。”芷芊答道,就笔直地走向她的单位。
“哦……”静雯显然发现了有些不对劲,也就识趣的不再多问。芷芊一向来是公司里最有笑容的美女。她的名言是不管遇见什么困难,都不能在同事面前失态。对于她来说,面子和仪态是最重要的。当然,芷芊除了这些,还是有她的本事,才能爬到今天的位置。
一整个早上,芷芊都是迷迷糊糊的坐在单位里做自己的工作,也不像以往般四处去与人聊天或是谈论公事。
中午时刻,静雯与思雅照常的来找芷芊用午餐。
到了餐厅,她们要了同样的面,芷芊若有所失的沉默不语。当她提着筷子回到餐桌上时,静雯发现芷芊只拿了三支筷子,而不是三双,就很担心的问芷芊:“芊,你没事吧?一整个早上都不说话,现在还拿了三支筷子。怎么了?遇到困难了吗?”
“哦……是吗?对不起,我再去拿。”芷芊似乎陷入窘境的讪讪然
“你没事吧,芊?怎么今天总是失魂落魄的,这不像你啊!”静雯关心的说道。
“是啊!有什么事可以困扰说来听听,咱们是姐妹,或许可以给你出点主意。”思雅附和道。
于是,芷芊就鼓起勇气从头到尾的将前因后果说给静雯与思雅听,却省略了许多与何丰所经历的一切。
听完之后,静雯与思雅也感到无语了。
“芊,你怎么那么糊涂呢?这不像是你啊。网络是那么的虚拟,以你理性的性格,本不该会陷入这种陷阱啊?”静雯终于还是开口了。她和芷芊是多年的好友,不但了解芷芊,也不怕她的直言直语会伤害到她们彼此的情感。
“我……我也不知为什么。”芷芊委屈的说道。
“或许,是我多年来压抑的情感突然间被触碰,结果就倾泻了。”芷芊尝试为自己找个借口。
静雯陷入一片沉思。她知道芷芊这些年来为了家庭,为了孩子,总是不肯停歇的工作,只希望一家人可以过过好日子。毕竟,家明没有文凭,挣得的钱也不够负担起这个家庭。家里所有的琐碎的事,都由芷芊打理,包括打扫卫生,付月费,账号管理等等。虽然芷芊极少埋怨,但静雯也知道芷芊偶尔也会感到身心俱疲。
“纵然如此,你也不该陷入网恋啊?你难道真的以为网恋可以实现吗?”思雅开口道。
“我知道,我明了。可是,我就是在他身上找到了我要的呵护,我要的幸福。在我难过的时候,他总会出现留下片言只语,安慰着我,疼着我。而家明他却从来不懂得如何体谅我。”
“这些日子来,每一次在公司里受了委屈,或是在人生碰到什么困扰,我总会模棱两可的发在说说里。家明看了也都总是视若无睹,而他,却总可以从我的说说里推测出一些我的困扰,给予我安慰,甚至给我出主意让我参考。”
“虽然如此说,你也不应该相信网络里的人啊。”思雅说道。“毕竟那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你看到的只不过是那些方块的文字,却不曾真正的生活在一起啊。”她继续抗议道。
“不错。有什么困扰,何不直接与家明商量,为何要发在说说里,让他猜测呢?你当年嫁给他的时候,不就喜欢他的老实,他的木纳吗?”静雯也说。
“可是,今天家明真的做得太过分了。他已经越过了我的私隐,犯了我的极限啊。”芷芊不忿的说道。
“那是他的错。”静雯同意。“但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的举止让他感到担心,甚至于有一种危机正埋伏在黑暗中?若是他对你的一举一动不闻不问,那么你会怎样呢?你会否觉得这个老公一点也不关心你呢?”
“……”芷芊无言以对。
“芊,醒醒吧!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不是事业,也不是什么婚外恋情,更不是童话故事,而是一个温馨的家庭,一个可以依赖的胸膛。莫说你老公如何的不解风情,你那个网络里的哥哥却更是虚拟中的虚拟啊!”静雯开口劝说。
“嗯,知道了。”芷芊若有所思的说。于是,一顿午饭,就在静雯与思雅的劝告下终结。
【彷徨失措】
傍晚,她拖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家,不知道事情到底将会如何发展。当车子向着西方行驶的时候,她看见酡红的夕阳散发着丝丝的柔情,正准备拉下夜的帘幕。许多往事如溪水潺潺流过她的脑海,想起了曾经与家明度过的日子,想起了当孩子出生时俩夫妻那喜极而泣的模样,想起了这么多年来,不管生活是甜是苦,毕竟他俩都这样的走过了。如今,俩人已至中年,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她知道这一次是她人生中其中一个最大的考验。她该怎么办?理性让她知道与何丰的这段情感,永远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更何况,他俩分隔两岸,南北情牵,终究只属于一种童话般的恋情。与此同时,感性却让她无法放下这个对她百般呵护,真心诚意的恋人。她直觉的相信何丰对她的那份情感是那么的真挚,也是那么的纯洁。她知道何丰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她的婚姻,她的家庭。
夕阳,在薄薄的云层里映黄了整片天空,她蓦然想起那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灵台似乎顿然间一片空明,自言自语的道:“再美丽的景象,也总有落幕的时刻。”就这样,她终于都做了一个痛心的决定。
回到家的时候,她看见家明正憨憨的坐在沙发椅上发呆。当她踏入门内的时候,两人四目相投,却无言以对。过了许久,还是芷芊先开口:
“老公,不要想多了,好吗?那只是那个人自己一厢情愿的。我又怎会爱上一个网络的人呢?你我也算是携手走过将近20年了吧。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性格吗?论姿色,我不怕没人追,论容貌,你并不比别人好多少,可我偏偏就嫁给了你,你还想要怎样呢?我想勾搭别的男人,何须等到一个素未谋面的网络男子,甚至远在南方的人来爱?再说,你知道我有本事养自己和孩子,不需要你来供我们住食,要离开早就离开了。”芷芊不疾不徐的对家明说。
“……”也不知家明是无话可说还是仍不愿相信芷芊没有红杏出墙,保持缄默。
“那你也看到了他的名字,你看看,他的手机号码是属于新加坡的,我可没有骗你啊。当初我是可怜他被女朋友抛弃,才给予安慰。后来就以兄妹相称,就是不想让他误会。谁知道他还是误会了,我想摆脱却始终狠不了那个心啊。”芷芊继续说道,却在心里默默乞求何丰的原谅。“哥,请原谅我今天那么自私的伤害你。毕竟我对他还有一段情啊!”
家明半信半疑的望着芷芊。这个女子曾经是那么的让他放心,可是如今,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失去了什么,或许是信任,或许是情感。看着家明的表情,芷芊知道他俩之间的情感,已经有了一条细小的隙缝,若是不好好处理,扩成裂痕,指日可待。于是,她费尽唇舌,威逼利诱,软硬兼施,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总算让家明相信她与何丰之间并没有什么暧昧。
“老公,我答应你,你要是真的不放心的话,从今天起,我不再和他联系,把他删除,甚至黑了他,好吗?”
家明的心里很乱。一时之间,他似乎失去了一份安全感。然而他却除了一则信息,就再也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思想。他不敢开口要求芷芊让他看她的QQ记录,或是邮箱。或许,在他心底深处,有一股莫名的恐惧,阻止他更深的追究一切。这个与他同枕共眠了将近20年的女子,突然间似乎与他离得好远好远。
【埋葬爱情】
当晚,芷芊坐在电脑前,泪眼婆娑,心痛如绞。她打好了一封告别的书信给何丰,却迟迟未能发送出去。她望着屏幕,只想将所有的困扰,尽数化作诗行,落成段段心语,却始终凌乱不堪。她徘徊在现实与虚拟之间,她踌躇于平凡与童话之间,她似乎隐隐的了解到慧敏当初的心痛,并不比何丰来得少。
屋外天寒地冻,雪花飘零,芷芊从窗口仰望铺满星辰的夜空,突然好想扑入天地的胸膛。于是,她披上棉袄,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再蹑手蹑脚的走出屋外。门打开时,一阵冰冻的寒流席卷而入。芷芊发了一个颤抖,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踏出门外。
她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风雪中,让冰冻的寒风刮着自己脸上的泪痕,任雪花飘落在发梢,脸颊,肩上。她张开双手,如迎接情人的姿态去迎接每一个飘落的雪花。她感到脸上阵阵的冰凉,翻腾的心情在寂静的深夜里,随着雪花的融化而渐渐地平静。
终于,她作了连自己也不知是不是最好的决定——就此消失在何丰的生命里。她深切的相信时间能够改变一切,时光能够淡化一切,就象当初何丰对慧敏的那份情感,已经渐渐淡化了。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虽然何丰不再写下什么思念慧敏的文章,在心里头却始终没有忘记她。她更不知道的是,何丰的确是真心的爱慧敏,也真心的爱芷芊。他已把所有情感都投在这两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子身上了。
本已写给何丰的那封信,被芷芊狠狠地移至垃圾箱里,被埋葬在她的心里。从此,心如止水就这么从网络消失了,因为她已不再心如止水了。
【一时之错】
芷芊的消失,对于何丰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他发了许多的留言,写了许多的邮件,也在芷芊的空间里游走了无数遍,就是怎样也得不到她的讯息。而她的空间,似乎遭遗弃的废墟,渐渐地冷清,没有动态,没有声息,只有曾经辉煌的心灵絮语仍在触碰着读者的心灵。
自从芷芊失踪以后,他日夜都在网络里游荡,只盼能够看见她的头像再度亮起。只是日以继夜的等待,把他的意志消磨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再度的陷入疯狂的状态,他撕扯了自己的心,仍是无法安静的生活。在他旧伤仍会完全愈合时,新创却把他的心割得更深,更痛。
有一天,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又来到了香港这个小岛。那一夜,也是深夜,他走在寒风凛冽的街上,右手插入棉袄里,左手提着半瓶啤酒,漫无目的的游荡。这已是第二瓶了,他想。原本只想到便捷店买多一瓶来喝,却在迷迷糊糊中走到这个柳花遍地的暗巷,望着街上依然闪烁的霓虹灯,把这个陌生的城市带来了丝丝的生气。纵然街上人烟稀少,却也比宾馆里那无言的寂寞来的可爱。
也不知何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不疾不徐的跟在他的身后。他听见了高跟鞋底在冰冷的地上敲出寂寞的呼喊。咯、咯、咯地想着。
“要不要?”突然他似乎听到身边那个人影开口了。
“什么?”他转过头,用一双迷糊的眼神,扫了身边人影一眼。模糊间,似乎看到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吹气如兰的向他抛个媚眼,诱惑着他。
“要不要?”女子再次问,一双水汪汪的秋波在冰凉的夜里传送着丝丝的温暖。
“要什么?”何丰再问。然而,他似乎心里已经明白了,却又不敢相信。
“哎呀,你真的不知还是装傻啊?做*啊”女子佯装羞怒的说。
“哼……我知道。我哪会不知道啊?!”一阵寒风掠过,何丰不经意的发了一个颤抖,头脑似乎突然清醒了,随后又陷入一阵迷惘。
“那你要还是不要啊?”女子催促。
“好!”也不知是酒精的作弄,还是多日来的郁闷,让何丰泛起想要犯罪的感觉,很想作贱自己。于是,就迷迷糊糊的带着女子上了自己的宾馆
宾馆里,一阵急促的喘息,夹着娇媚的呓语,冲昏了何丰的头脑。他只管不停的冲刺,望着女子那似真似假的淫荡的春样,他只想把这些日子来的郁闷一次过淘空。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短暂的宣泄,可他真的也不知该如何去麻醉自己了。
当一切的疯狂冲刺逐渐的变成低低的喘息,何丰静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女子装作一副满足的样子,故作撒娇的说:“嗨,想不到你那么壮呢!嘻嘻……”
何丰双眼发愣,一句话也不说。女子见自己讨了个没趣,便起身穿上衣服,边补妆边说:“好了。200元……”
何丰茫然的指了指摆在梳妆台上的钱包,无力的说:“在哪儿,自己拿吧。”
女子从钱包里拿了钱,看见里面还有许多钞票,多拿了一张100元,朝着何丰妩媚的笑了笑:“看在我这样拼搏的分上,多给100吧。”也不等何丰回应,带着一丝冷笑,转过身就离开了。
何丰眼看着女子关上房门,眼角却蹦出了一滴泪珠……他为自己的错误而难过,更为自己的对不起芷芊而愧疚。他在心底默默地发誓,从今而后,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一网情深】
隔天,他再度来到了天坛大佛的面前,仰望那充满智慧,充满慈祥的尊容,他开始一步步的往上攀。他知道,在200级阶梯的上面,可以找到他心灵的慰藉。
当他终于都抵达最高层的时候,已是气喘吁吁,心跳加速。他虔诚的跪下向菩萨礼拜,念念有词的说:“菩萨,我不知道芷芊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突然失踪了。我希望您能够保佑芷芊,让她一生幸福快乐,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我不奢求什么,但求能够得到她的一丝音讯,知道她安好,我就从此远离她的世界。反正,经过了昨夜的事,我已不配再爱她了……”
说完,他向菩萨叩了十个响头,然后离开了那里,离开了香港。
一年后,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忧伤才子,每天都会发布三、四篇推荐或精华的心情散文,笔名是“一网情深”。
这一天,何丰的生日到了,他期待着芷芊会联系他,给他祝福。然而,芷芊似乎从人间蒸发了,他始终都没有得到她的音讯,也没有得到她的祝福。他戴着耳机在街上游荡,听着她为他录制的音频,心里想着酝酿一篇思念她的文章。
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芷芊坐在窗前对着一枚新月凝视,任随月光将自己的身影投在无言的雪地上。突然间,一股莫名的悲哀与惆怅涌上心头,她很挂念何丰,她想知道他生活得好不好,她想知道他的生日是与谁度过,她更想知道他找到了心目中的她了吗。但她相信,不管他是不是找到了她,自己在他心目中,永远都会存在,就像慧敏永远都在他心底深处。突然间,她的心隐隐作疼……
第二天,新加坡的新明日报头版,出现了一则新闻:爱兹病患者戴着耳机过马路,不慎被卡车辗过,血肉糢糊,只留下一个手提平板,荧幕上写着《思芊》两个字……
完成于2012.0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