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
一个凄惨的故事,令人疑惑、痛心、惋惜。
她去了,去的很狼狈,留下了太多的心酸太多的泪。那天天很冷,狂怒的北风吹着她那单薄的身体,就这样在路上走着,最后的一抹夕阳慢慢的被远方的山吞噬着,天已经染上了浓浓的黑色,她的病好像又犯了,她要去哪里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一个过路人问她大婶儿你要去哪里呢,天都这么黑了怎么一个人在在外边呢?她的耳朵还是可以听见得,只是眼角上已经起了霜,看不大真切了,恍惚中似乎有个影子站在自己的前面,她好像听到了几个模糊的字眼儿,你去哪里呢?是啊,她到底去哪里呢,她问自己,我去大女儿家看看我女儿。你女儿家在哪呢?我……我女儿在小黑山村。大婶儿你还是回家吧,小黑山离这里有好几十里地呢,天都这么黑了你一个人多危险呀。……不,我就去,我一定要去。……真是个疯子,随便吧你,这年头做回好人可真难。就这样她迈着缓慢的步子,凭着记忆中的一丝残念,以前她也是走这条路的,走了多少次只有路旁的大树最清楚了,记得以前路旁的树还只有人那么高,如今确堪比天高了。
云层死缠着月亮不放,有什么舍不得的呢,若有些月光伴着她一路走去,哪怕是寒若冰雪的一丝呢。为何前面的路如此漫长,又为何是她孤独一人呢,她的家人呢,在找她么?风依就是无情的吹打着她摇摇若仙的身影,只是比先前小了许多,是上天对她的照顾么,或者是一种怜悯呢?听不到风声戏弄树枝的沙沙声,夜怎么显得这么静了,是风停止了么?可是仍感觉的到迎风而来的那种力,那是黑夜的魔鬼正豪不讲人情味的嘲笑着她。
怪怪的,她来到了哪里,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有一座桥呢,桥下发光的一层雪还是一层冰呢,怎么听不到水声呢?她的记忆中怎么会多了一座桥呢,是有走错路了么?不可能,肯定是这桥的古怪,是什么好奇心让她往桥下走去呢?咦?怎么有个小女孩在水里呢?她加快了脚步,可是究竟是怎么了,这么短的一段距离,怎么就走不到了呢?她想喊人来,可是嘴试着张了很久也没有发出喊声。地上的冰又无意的将她擦倒了,其实冰也是可怜的,一样在享受着寒冷,人不小心擦倒了会说冰的不是。
绝境的她只有慢慢的爬过去,她要救那个小女孩。离得近了,那个小女孩好像在和她招手,怎么有些熟悉呢,一时间还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一种久违了的熟悉充斥这她的脑海,什么东西湿了她的眼睛?她掉入水中,可是小女孩确不见了,她挣扎着,一心想要救小女孩的冲动让不会游泳的她爆发出惊人的震撼力,这是灵魂和死亡的较量么,她用仅有的一丝力气终于爬到了厚厚的冰层上面,她的衣服已经被冻得和钢针那么硬,可是怎么她感觉不到寒冷呢?休息了片刻,她睁开了眼睛,艰难的站了起来,怎么又见到了那个小女孩在水里呢,小女孩天真的对她笑着,依旧向她招手,为何她的心有痛的感觉,那种无助的失落感将她窒息着,是的,那个小女孩不就是她自己么?
一幕幕往事的记忆在她脑海徘徊着,她也曾有幸福的童年,那间简陋的小瓦房,还有妈妈那甜甜的嗓音,爸爸的驼背……有太多的痛是不需要记住的,她只是恨,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水中的小女孩儿呢?月亮摆脱了云层的纠缠,月光的温暖洒入水中,那只是她的影子么,刚才是幻象么?水中的身影在和她对视着,这是她么,她是谁?她笑了,依旧是那么的狂傲,只是在这寂静的夜反道增添了些许凄凉,她就这样毅力于冰上,没有什么依靠,只是一颗坚忍的心,一个不服输的个性支撑着她不再倒下……她不是孤独的,有月亮伴着她,她应该是胜利者的,黑暗中的冰塑,幽灵还是天使?
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有人发现她死在了南水北调的一座桥下,只有那桥下的一小片水是没有结冰的……